这场举报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我和柳玉也正常上班了,因为王建国消息封锁的好,这件事在单位里并没有对我俩产生什么影响。
但范伟这颗埋在暗处的炸弹,始终让我如鲠在喉。这几天我左思右想,总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策划的这两次举报没能把我怎么样,可保不齐下次会想出什么更龌龊的招数,时不时给我来这么一下,就算伤不到我,也足够膈应人的,一直放任下去,总归不是办法,老话说得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谣言传的次数多了,恐怕就变成真的了。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我琢磨着,或许应该找范伟当面谈谈,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是单纯为了报复,还是有其他诉求?如果能化解这段恩怨自然最好,要是不能,也得让他知道,我张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自从范伟被开除公职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私下问过住建局里几个以前跟他走得近的同事,都说他早就搬家了,具体住哪儿没人知道,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换了,彻底跟以前的圈子断了联系。这让我犯了难,连人都找不到,谈何沟通?
正当我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发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柳玉,她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结。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张局,这有一份报表需要您审核一下。”柳玉挤出一丝笑容,把手中的报表放在了办公桌上。
我翻了翻报表,放在了一边。
“柳主任,你坐。”
“张局,您还有什么吩咐?”柳玉疑惑着坐在了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没什么事儿,就是问问,你现在还跟孙昊置气呢?不会真打算跟他离婚吧?”
一提起孙昊,柳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脸无奈的嗔怪道:“局长,你别提他了,想想就来气。这几天我就没搭理他,正跟他冷战呢!真是个大傻瓜,居然往自己老婆脑袋上扣屎盆子,我看他就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嗨!他这样做,确实有点欠考虑,太冲动了。”我附和着,又劝道,“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被范伟挑唆的,从根本上来说他还是太在乎你了,就是用错了方式。惩罚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就行了,没必要真闹到离婚那一步,那样以来对你们俩影响都不好。”
柳玉点了点头,眼神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不会真离婚的,就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听信外人的谗言,好好反省反省。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看着她气消了不少,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范伟和孙昊两人之间肯定还保持着联系。
我连忙问道:“对了,柳玉,你能不能问问孙昊,他有没有范伟的联系方式?我想找范伟聊聊。”
柳玉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找范伟干什么?不会是想报复他吧?”她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叮嘱道,“张局,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范伟虽然可恶,但犯不着为了他触犯法律,太不值得了!”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我笑着安抚她,“我就是想跟他当面谈谈,把话说开。如果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最好;如果他执意要继续纠缠,那也随他去,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见我十分认真,而且确实不像冲动行事的样子,柳玉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给孙昊打电话问问。”
她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了孙昊的电话。不知道孙昊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柳玉只是时不时“嗯”几声,没过多久就挂了电话。
“孙昊说他有范伟的手机号,还知道他现在的住址。”柳玉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他已经发过来了,我转发给你。”
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柳玉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范伟的手机号和住址。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把信息存好,对柳玉说道。
“张局,你见到他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柳玉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范伟那个人心胸狭隘,现在又落得这么个下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放心吧,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我拍了拍胸脯,笑着安慰她,“我就是跟他好好谈谈,谈不拢就走,不会跟他起冲突的。”
柳玉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次的事情,真是连累她了。
下午下班之后,我驱车前往了老城区的幸福小区。根据孙昊提供的信息,范伟现在就住在老城区的幸福小区,那是个老旧小区。从位置上看,范伟现在的经济状况估计并不怎么样。
我把车子停在了幸福小区大门口对面的商业街前,我没打算直接去他家里找他,毕竟那样太冒昧,也容易引发误会。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才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喂,谁啊?”
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怎么,范伟,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随即传来一声冰冷的回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张宇?”
“没错,是我。”我笑着说,“我现在幸福小区对面的清风茶楼,想跟你见一面,聊几句。”
“我不想见你,也没什么好跟你聊的。”范伟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怎么,不敢见我?”我故意用起了激将法,语气嘲讽道,“范伟,你除了会在背地里干一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之外,还能干什么?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举报我那么多次,我不还是好好的?说真的,我真有点看不起你,连跟我面对面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从心底里,你都是惧怕我的?”
我的话显然刺激到了他。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范伟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怕你?我会怕你?好,我现在就过来!你等着!”
挂了电话,我推开车门,朝着一旁的清风茶楼走去。清风茶楼不大,但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屋内摆放着木质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幸福小区的大门。服务员走过来,我点了一壶碧螺春,然后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着范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