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正犯愁,忽然想起何雨柱在轧钢厂后厨当大厨,脑子里灵光一闪。
自己做饭做菜还算拿手,后厨的活儿说不定能应付。
而且听人说,后厨工资比现在高,偶尔还能偷偷带点饭菜回家,孩子们正长身体,刚好能改善伙食。
她抬头看向秦歌,眼神里带著点期盼:“秦歌,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调到轧钢厂后厨?我切菜做饭都还行。”
“是啊,”
秦淮玉在一旁帮腔,“我姐做饭可好吃了,家里的饭菜以前都是她做的。”
秦歌看著秦淮茹,认真道:“秦姐,后厨工资確实比你现在高些,但上升空间有限。
工人岗位只要学好技术,工资能一步步往上涨;后厨顶多做到掌勺大厨,到头了。你真想好了?”
秦淮茹用力点头,语气带著点急切:“我想好了。我人笨,厂里的机器活儿、体力活都干不来。
而且我看柱子偶尔能带些饭菜回来,家里三个孩子正长身体,大人吃差点没事,孩子们不能亏著。”
秦歌见她態度坚决,没再劝说,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他拿著一封封好的信走出来,递给秦淮茹:“你明天把这信交给你们车间主任,他会安排的。
秦淮茹双手接过信,紧紧攥在手里,眼里泛起感激:“太谢谢你们了。”
“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匆匆告辞,脚步有些踉蹌。
秦淮玉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她发现姐姐如今变得越来越唯唯诺诺,没了以前的精明干练。
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日子,衣食无忧,孩子乖巧,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恍惚间,竟觉得是自己抢了姐姐本该有的人生。
“別多想了。”
叶诗倾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路是自己选的,日子也是自己过的。她调去后厨,至少能轻鬆些,对孩子们也好。”
秦淮玉点点头,可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却半天没散去。
秦歌在办公室里,正和萧璐、袁晓慧等人围著办公桌,商量著工厂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
桌上的报表摊开著,几人不时指著数据低声討论。
突然,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秦歌伸手拿起听筒:“喂,纺织厂厂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李从戈的声音,带著笑意:“秦厂长,今年表现不错啊,又实现了增长。
这三年,你不仅把亏空的厂子扭亏为盈,每年都有大变革,厉害。
秦歌笑著应道:“领导说笑了,这都是我分內之事。”
“跟你说件事,”
李从戈话锋一转,“几位领导都在这儿,你带著纺织厂的资料过来。
总结匯报下你的成功经验,让大家借鑑借鑑。顺便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秦歌眼睛一亮:“什么好消息?不会又要给我升职吧?”
李从戈在那头笑出声:“你小子,年纪轻轻就坐到副厅级,还惦记著升职?再升,是不是想让我把位置让给你?”
“不不不,领导您说笑了。”
秦歌连忙摆手,“我这就,准备,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秦歌转向萧璐和袁晓慧:“你们俩去准备今年的財务报表,越详细越好。”
又看向吴奎荣,“吴总,厂里的事就交给你盯著,我们三个去工业部匯报工作。”
吴奎荣点头应道:“领导放心,厂里有我呢。”
三人骑著自行车赶到工业部,门口的保卫人员早就对秦歌熟得不能再熟,笑著抬手放行:“秦厂长,里面等著呢。”
秦歌三人走进工业部办公楼,径直来到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领导,李从戈见他们进来。
笑著挥挥手:“今天不算开会,就是场简单的討论会。
秦歌,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你直接给各位领导匯报下吧。”
秦歌接过袁晓慧递来的报表,清了清嗓子。
声音沉稳有力:“各位领导,我接手纺织厂时,帐面上倒欠十几万,厂子几乎停摆。
第一年,我们先从机制改革下手,调整了生產流程。。”
他翻了翻报表,继续说道:“同时,我们加急攻关纤维提取技术。
从农民手里收购秸秆、竹笋、竹子等植物原料,反覆试验后,终於成功研究出新型纤维生產工艺,既降低了原料成本,又拓宽了来源”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经有人点头称讚,目光里满是认可。
“我们的核心目標之一,是让老百姓能用低廉的价格,穿得起咱纺织厂的衣服。”
秦歌继续说道,“同时,我们打破了只靠供销社的单一渠道,组建了专门的销售团队,成立销售部。
销售人员跑遍乡镇、村庄,也深入各大城市,还主动和其他工厂对接——
生產定製工作服,甚至把布匹推到其它城市。”
他指尖在报表上:“现在不仅能满足本地自產自销,还往外输出布匹、机械设备。
连纤维提取技术的经验也在对外分享,算是多方面都有了成长。至於今年的计划”
“行了行了,”
李从戈抬手打断他,笑著看向眾人,
“秦厂长的计划先留著,別在这儿全抖搂出来,那可是你们厂的秘密。”
又转向秦歌,“说说你的思路吧,让大家也开阔开阔眼界。”
秦歌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
我觉得,做企业不能局限在固有圈子里,眼睛得往省外看,往国外看。
咱们现在確实还落后,每一步都像摸著石头过河,大胆尝试,小心验证』,这是我们一直坚持的。”
他语气诚恳:“如果有机会,我建议大家多去经济发达的国家走走看看,亲眼瞧瞧人家是怎么发展的。
借鑑些经验,说不定能让咱们少走弯路,更快把自己的厂子、自己的国家搞起来。”
李从戈听完,讚许地点头:“你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了。
其实我们也早有这想法,你算是给大家打了个好样板。
关键是你这脑子没固化,敢想敢干,有开拓性,这很难得。”
周围的领导们也纷纷点头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不少人开始主动向秦歌提问,討教具体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