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看著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女儿,心像被生生剜了块肉。
他咬了咬牙,对蔡妍说:“你送她们去,安顿好了再回来。”
蔡妍点点头,哽咽著说不出话。
这时,叶星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叶诗倾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
发出闷响:“妈,您永远是我妈。生我的是亲娘是冷霜,养我的是您,您比亲娘还亲。”
他转过身,又对著秦淮玉磕了个头,“秦妈妈,您从小带我长大,您也是我亲妈。”
秦阳也跟著跪下,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妈妈,叶妈妈,我会想你们的。”
两个穿西服的人对视一眼,轻轻扶起孩子:“该走了。”
叶诗倾別过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秦淮玉用手帕捂著脸。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漏出来;赵雅扶著墙,眼泪无声地滑落。
蔡妍抱著还在哭的秦月,一步三回头地跟著往外走。
叶星辰和秦阳被牵著,小手频频往回挥,嘴里喊著“爸爸”“妈妈”,声音越来越远。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刺破了院子的寂静,轮胎碾过地面,渐渐消失在胡同尽头。
院里只剩下呜咽的风声和压抑的啜泣。秦歌望著空荡荡的门口。
指节攥得发白;叶诗倾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哭得像个孩子;
秦淮玉靠在门框上,眼泪打湿了半块手帕。
阳光慢慢移过墙角,留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道扯不断的牵掛,缠得人心头髮紧,疼得快要裂开。
李怀德办公室的电话尖锐地响起,他一把抓起听筒,不耐烦地“餵”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匯报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拍桌子,怒吼道:“什么?秦歌把孩子送走了?!”
掛了电话,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脚步在走廊里踩出重重的声响。
找到刘海中时,对方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拽到楼梯间的阴影里。
压低声音骂道:“你个蠢货!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刘海中被拽得一个趔趄,揉著惺忪的睡眼:“李厂长,咋了这是?”
“秦歌把孩子送国外去了!”
李怀德的声音像吃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就带人去堵!必须拿到孩子的血样,不然咱俩都得玩完!”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冷汗顺著后颈往下淌:“是是是!我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办公室,扯著嗓子喊:“都给我起来!带上傢伙,骑车跟我走!”
调查组的人被他吼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著往外跑。
七八辆自行车叮叮噹噹撞在一起,一阵慌乱后,总算浩浩荡荡地衝出了厂区。
自行车队在马路上疯了似的蹬著,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
刘海中骑在最前面,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著前方的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可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通往四合院的路口时。
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在远处一闪,钻进了车流,再也看不见了。
“停停”刘海中猛地捏紧车闸,自行车在地上划出半米长的痕。 他从车上摔下来,膝盖磕在柏油路上,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调查组的人纷纷剎住车,看著空荡荡的路口,面面相覷。
刘海中盯著轿车消失的方向,突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髮里。
:“完了全完了”
眼泪混著脸上的汗往下淌,他捶打著地面,柏油石子硌得手心生疼。
“孩子没截住,血样拿不到这下彻底完蛋了啊——”
哭声在空旷的路口迴荡,带著绝望的嘶哑。
调查组的人低著头,没人敢说话,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是在为这场徒劳的追赶画上句点。
消息传到李怀德耳中时,他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指节把窗沿攥得发白。
知道刘海中没接住,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在墙上,杯子“哐当”碎裂,热水混著茶叶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他在原地转圈,眼神阴鷙得嚇人,“给我盯紧秦歌!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翻涌的黑暗。
夜色漫进四合院,秦哥推开门时,屋里的灯刚亮起。
蔡妍就攥著书包带衝进来,额角的碎发被汗打湿。
声音还在发颤:“秦歌!今天我看见刘海中带著调查组的人。
骑车追我们送孩子的车!幸亏我提前把孩子送上了去机场的专车,要不然”
秦歌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桌上,茶水流了一地。
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狠厉像淬了冰的刀。
指节攥得发白:“刘海中、李怀德既然他们敢往死里逼,想陷害我们全家,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赵雅坐在沙发上,闻言抬眼眼神冷得像霜:
“明天我就以『工作失职』为由,把刘海中和他儿子刘光奇从单位开除,让他们连饭碗都端不稳。”
秦歌点头,指尖在桌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刘海中交给我,李怀德我来收拾——他在项目上的那些烂帐,足够让他喝一壶。”
“秦歌,要不算了吧?”
秦淮玉攥著围裙角,声音软下来,眼底满是犹豫。
“孩子已经安全送到国外了,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淮玉!你就是心太软!”
叶诗倾猛地打断她,手里的绣针“啪”地扎在绷子上。
“今天要不是妍儿警觉,孩子就被他们堵住了!你想过没有?
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秦哥免不了要坐牢,我们不仅在四合院待不下去,这四九城也容不下我们!”
她上前一步,按住秦淮玉的肩膀,语气急切,“你得为以后想,为孩子想——他们现在敢动孩子,下次就敢动我们全家!”
秦歌望著秦淮玉泛红的眼眶,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声音沉下来:“淮玉,不是我要爭,是他们不给我们活路。这事,不能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像极了此刻屋里紧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