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薨了?就这么这怎么”
保龄伯府,书房内。
从皇帝御驾出宫的消息传回伯府开始,史家三兄弟就齐聚在书房内。
待金乌西落,屋中三人环坐的圆桌上的茶壶续了不知几轮,终于等到第二轮消息。
桌面上刚换了茶水的茶杯翻倒,史鼎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史鼎身旁,史鼏和史鼐脸上的神色也十分难看。
北静王,就这么没了?
这个消息,太猝不及防。
“大哥?”
过了好一会儿,三兄弟中,史鼐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史鼏眉头紧紧皱起。
直接弄死北静王,皇帝的态度非常明确。
“等!”
对上史鼐目光中的询问,史鼏闭上眼,随后睁开,狠狠咬着牙道。
他们只能等!
整个神都现下的关头,毫无疑问都在宫中的控制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脱宫中那两位的耳目。
若不然,神都夜间各处同时起火,最后烧得只有最初起火的铺子?
保龄伯府若是动了,那就是在那两位账上落笔。
所以,只能等!
等后续,宫中发出的旨意。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荣国府那边若没有受到宫中处置,这一关保龄伯府算是过了。
若是有——
那就只能动用祖父去前留下的那些东西了。
东平郡王府,正院书房。
前来回话的侍卫已经从书房中退出,屋中只剩下东平郡王与穆安弘、穆安皓祖孙三人。
其中坐在东平郡王右下手的穆安皓面色发白,眼中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宫中就这样处置了——”
穆安皓对面,穆安弘脸上神色也十分不好,皱着眉看向东平郡王。
从“北静王薨了”的消息中,穆安弘看到地方的明显与穆安皓的不一样。
“这么处置,已经是看在当年北静王的份上了。”
穆安弘的话刚到一半,就被东平郡王打断。
“北静王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也是现下距离高祖去了不过数十年,若是换一个人,时间再往后二三十年,今日死的就不只是北静王一人。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是做了,若不能确保成功,就要把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若不然,东平郡王府就是下一个就是北静郡王府。
东平郡王目光直视向穆安弘,眼神暗沉,话到最后一句,东平据王府语气中已经带上一丝警告。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也是如今不少随着高祖征战天下的勋贵仍在,顾忌着朝中上下各方和“鸟尽弓藏”的名声。
所以,“死”的只有北静王一人,还是在三司最后的呈报之前,算是给足了脸面。
四王八公,从景朝立朝起,一直煊赫无两。
但历朝历代,莫说一个郡王府,就是亲王府,也不过是一道‘圣旨’罢了。
“孙儿谨记。”
对上东平郡王暗沉的眼神,穆安弘脊背绷紧,低垂下眼帘,将心中的心思压下,恭声应声。
“北静王无嗣,后面,东平王郡王府不掺和。”
对穆安弘的回话微微颔了颔首,东平郡王继续嘱咐了一句,眼中神色更暗。
王侯公伯。
一个郡王的爵位,朝中有得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