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处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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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

“怎么心不安?有何种不详?”

徐文才烦躁地推开身旁美娇娘雪白的手臂,从温香软玉的被褥中坐起身来。

屋內暖洋洋地点著几个上好的银丝炭火盆,半开的窗户偶尔透进一丝寒意,本应是舒舒服服睡到天光的好时辰,他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他捋著自己精心修剪的鬍鬚,眉头紧锁,试图找出这份不安的源头。

是王远那边出了岔子?不应该,区区一个村女和农夫,还能翻出什么浪?是州郡的考核?还是

他环顾这间奢华的臥房,目光扫过精致的摆设,却无法带来丝毫平静。

索性披衣下床,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任凭他如何思前想后,也实在想不到眼下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事情。

“许是近日太过劳神了”他喃喃自语,最终只能將这莫名的心悸归咎於此。

重新躺回床上,闭眼许久,才在疲惫与困惑的交织中昏昏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天光放亮,他在侍女小心翼翼的服侍下穿好官袍,整理好冠戴,一如往常地上了门外等候的轿子,朝著县衙而去。

然而,轿子一路行去,街面上竟是异乎寻常的安静。

往日里清晨的些许喧闹、小贩的叫卖声,此刻都听不见了,只有轿夫沉闷的脚步声和轿子轻微的摇晃。

这份死寂,让他昨夜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浮现,並且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缠绕上心头,愈收愈紧。

他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心中暗恼: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搞鬼!”

轿子在县衙门前稳稳停下。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一甩官袍袖子,努力维持著往日的威仪,大步朝著衙门內走去。

可他的脚步,在踏入大堂的那一刻,猛地僵住!

目光所及,並非往日肃立的两班衙役,也非他那熟悉的公堂。

只见大堂之上,他那张象徵权力的县令座椅,坐了一位神色淡然的年轻男子。

而在其旁,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肃穆、不怒自威的中年官员正站在他的身旁,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將徐文才锁定。

“徐文才,你好大的胆子!”

徐文才只觉得双腿一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惧,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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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魏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他口中的魏大人,正是青州刺史魏昂。

魏昂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软在地的徐文才,语气如同数九寒冰:

“这,得要问问你徐县令,近来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徐文才一听,心猛地沉到谷底,知道王远那边定然是出了天大的紕漏,甚至可能牵连到了自己!

但他仍存侥倖,强自镇定,抬起头,露出一副茫然又委屈的神情:

“啊?魏大人何出此言?下官…下官近来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知做了何事,竟让魏大人如此恼怒?”

他目光瞟向那位安然坐著的年轻男子,试探著问道,

“这位大人是?”

他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叩首道:

“就算…就算要治下官的罪,也总得让下官死个明白吧?!”

魏昂见他到了此刻还在装傻充愣,试图矇混过关,脸上寒意更盛,眼中满是鄙夷与怒其不爭。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铁石交击: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本官在这里揣著明白装糊涂?你当本官是傻子不成?!”

他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厉声道:

“来人!上刑!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你们的傢伙硬!”

命令一下,早已候在一旁、显然是精通审讯之道的几名官员立刻上前。他们动作麻利地从腰间或隨身携带的木箱中取出各式刑具——有用来拔指甲的夹子,能让人痛不欲生;有布满尖锐铁钉的狼牙棒,虽不致死,但一棒下去便能让人皮开肉绽;还有寒光闪闪的铁鉤、用来敲击膝盖的铁尺

这些刑具泛著冷冰冰的光泽,上面似乎还隱约残留著往日犯人的血污气息,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徐文才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亲自用在自己身上?

平日里都是他坐在上面看別人受刑!

此刻眼见这些狰狞刑具被摆到面前,他顿时嚇得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咬紧牙关,还想著先硬扛一会儿,或许能找到转机

然而,他的“骨气”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要脆弱。

当那夹子將他第一个指甲拔出来的时候,就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啊——!別!別用刑!” 徐文才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什么官威体面,嘶声喊道:

“我招!我招了!魏大人饶命!我全都招了啊——!”

但刑罚没有结束,在魏昂的示意下,直到將他十个指甲全部拔出,这才罢休。

魏昂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好似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徐文才,开口道:

“此事,除了你,还有何人?”

徐文才低著脑袋,声音从底下传出:“没,没了。”

“魏大人明鑑!都是下官一时…一时利益薰心,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糊涂事啊!求大人看在…”

“看在下官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下官一命吧!下官再也不敢了!”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魏昂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漠然地挥了挥手,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押下去,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命令一下,立刻有如狼似虎的差役上前,將彻底瘫软、连求饶力气都没有的徐文才拖拽了下去,只留下地上一道狼狈的水痕。

处理完徐文才,魏昂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转为恭敬。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快步来到一直安然坐在县令大椅上的那位年轻男子前,躬身,语气带著请示:

“先生,您看…这般处理,可还满意?”

余麟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魏昂,又似无意地掠过这象徵一方权柄的公堂,最终落回魏昂身上:

“此事,便就此罢休。”

“至於其他的,写好奏摺,送去皇都。”

话音落下,身形消失不见。

只留魏昂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暗道还真是自己哪怕处处小心谨慎,不知哪一日便会被下面拖下水啊

还好。

他摇摇头,转身朝著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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