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得到中山富商张世平、苏双倾囊资助,解决了燃眉之急的军资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总算拉起了一支像模像样的队伍,配备了马匹兵器。
刘备深思熟虑后,並未选择独立行动,而是迅速找到了归属,带著队伍投奔了幽州校尉邹靖。
邹靖乃是幽州太守刘焉(歷史上此时的幽州长官应为刘虞)这一位也是汉室宗亲的部下。
刘备这位自带乾粮人马前来討贼、且同是汉室宗亲的將领,自然得到了邹靖的接见,並且颇为重视。
无论如何,与自家顶头上司同出一脉,態度上好些总归没错。
此刻,刘关张三人正坐在分配给他们的营帐內,吃著简单的午饭。
刘备手里拿著一份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军情简报,眉头微蹙,低声念道:“北中郎將卢植,奉命率军前往冀州討伐张角主力”
“卢植?”张飞闻言,立刻將手中啃了一半的烧饼放下,豹眼圆睁,惊喜道,“大哥,这卢中郎不就是你当年游学时的师父么?师生之谊,岂是寻常?”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投奔他如何?”他越说越兴奋:“正好也能顺路去巨鹿那边找找四弟那个傢伙!”
“俺可听说了,前些日子巨鹿那边有个县城闹瘟疫,就是被一位不知名的仙师出手给驱散的,救了一城的百姓!俺琢磨著,十有八九就是四弟的手笔!”
刘备闻言,却是缓缓摇头,摆手道:“三弟,不妥,不妥。
他放下简报,神色认真,“我等既已投入邹校尉麾下,受其接纳款待,便当安心留下,听候调遣,建立功业。”
“若是刚受重视,便弃他而去,转投他处,被他人知晓,岂不嘲笑我等三心二意,见异思迁?此非君子所为,亦寒了邹校尉之心。”
张飞虽然性子急,但也並非不明事理,听刘备说得在理,只得悻悻地坐了回去,抓起烧饼狠狠咬了一口,嘟囔道:“大哥你说得也是只是,若一直待在这里,不知何时才能去找四弟啊!”
他重重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担忧:“俺怕就怕他他本事那么大,万一真被那张角蛊惑,一时上头,加入了黄巾军,那可就到时候我们兄弟战场上相见”
这担忧恰恰也是刘备和关羽心中所虑。
关羽抚须不语,丹凤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凝重。
他们都见识过余麟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若真在敌营相遇,他们毫不怀疑,自己这方恐怕真的会被那位四弟吊起来打!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让人头皮发麻。
帐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帘幕被掀开,校尉邹靖亲自走了进来,他面色严肃,目光扫过三人,沉声开口,打破了帐內的沉默:
“刚接急报!黄巾贼寇程远志部势大,已將青州太守龚景围困在城中,形势万分危急!龚太守派人冒死突围求援!”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关张三人,下令道: “你等速速整顿军马,隨我即刻出发,驰援青州!”
东汉都城,洛阳。
这座帝国的心臟,依旧维持著表面的繁华与喧囂。
宽阔的街道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商铺旗幡招展,叫卖声不绝於耳。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无形的紧张与压抑如同阴云般笼罩著全城。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种焦灼的气息,往昔的从容被一种时不我待的急促所取代。
街道上,不时有身背令旗的传令兵骑著快马,神色严峻地呼啸而过,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引得行人纷纷仓促避让,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肃杀。
城门的盘查显然也比往日严格了许多,守城兵士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余麟侧身,再次避开一个疾驰而过的传令兵,目光扫过这浮华与躁动交织的景象,隨即朝著不远处一间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走去。
他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个临窗的雅座,隨意点了几个小菜,一壶清酒。
目光便投向窗外,俯瞰著这条洛阳城的主干道。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却异常沉稳的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人,骑著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高头大马,正从长街那头缓缓行来。
此人年级在三十左右,身量不算极高,但身形挺拔,面容精悍,目光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他並未穿著官服,只著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虽在熙攘人群中,却仿佛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恰在此时,酒楼小二端著菜餚走了过来,见余麟望著窗外那人,便一边布菜一边笑著搭话:“这位公子,可是认识下边那位曹大人?”
余麟收回视线,拿起酒杯轻啜一口,故作不知地挑眉问道:“曹大人?莫非是曹孟德曹操?”
“是极是极!”小二见余麟搭话,谈兴更浓,压低了些声音道,“正是那位曹孟德,曹大人!听闻啊,曹大人刚被朝廷任命为骑都尉,可是不小的官咧!”
“这不,过几日就要点齐兵马,去討伐那些无法无天的黄巾贼寇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小二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与推崇。
余麟闻言,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街道上,曹操的身影已然远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融入洛阳城躁动不安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