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
余麟打开门,便看见拉麦一脸討好地站在门口,那笑容几乎要挤出褶子来。
他的目光落在拉麦胸前一个清晰无比的马蹄印上,印记周围的布料都有些凹陷下去,挑眉问道:“你这是?”
拉麦顺著他视线低头看了看,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慵懒趴伏在地上、眼神却阴沉沉盯著这边的黑色骏马,压低声音,带著点委屈和小心翼翼:“是是您的坐骑踢的。可能可能是我刚才过来时,哪里不小心惹怒它了。”
他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更难看的笑容,“没关係,真的没关係!一点小伤,我回去敷点药草就能好,不碍事的!”
余麟闻言,只是淡淡頷首,既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那匹“脾气不好”的马。
他丝毫没有让拉麦进屋详谈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拉麦不敢有任何不满,连忙切入正题,语气带著邀功般的兴奋:“是有消息了!大人,我这里得到確切消息,那个您要找的诺亚,出现在东边的山脉里面!”
“只要先经过我儿子雅八放牧的那片丰茂草原,再继续往东边走两天两夜,大概就能找到他活动的区域了!”
余麟眉头微挑,重复了一句:“真的?”
“千真万確!”拉麦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儘管牵扯到胸口的马蹄伤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敢向上帝发誓!这消息绝对可靠!”
“那就好。”余麟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怒:
“你可以走了。”
余麟没有弄死他的想法,等之后,大洪水会教他们做人。
听到这句放行的话,拉麦心中大喜过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原本还想著再说几句感谢不杀之恩的话,或者趁机套套近乎,但余麟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
一声毫不客气的关门声,直接將拉麦和他所有未出口的话都隔绝在了门外。
拉麦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恼怒,但终究不敢发作,只能对著紧闭的房门乾瞪眼。他悻悻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经过那匹黑马时,想起胸口的闷痛,他忍不住恶向胆边生,狠狠地瞪了它一眼,低声啐道:
“哼!我是怕他,別以为我是怕你!你这该死的畜”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原本趴著的黑马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前蹄不安地刨动著地面,一副立刻就要衝过来再给他一下的架势!
拉麦嚇得魂飞魄散,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顾不上面子,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速度飞快,只留下一句色厉內荏的尾音飘在风中:
“牲!你给我等著!”
这话语落入该隱的耳朵当中。
他想:
“这后代,不要也罢”
隔天清晨,三道身影踏上了通往东边草原的道路。
一人悠閒地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背上,黑马步伐稳健,透著一种非同寻常法力量。
旁边,一位女巨人驾驭著一辆由独角马拉著的马车,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第三个人,则是不紧不慢地在地上走著,步伐轻快,与另外两位的坐骑形成了鲜明对比。
“洛尔,”贝操控著韁绳,侧头看向地上步行的同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你確定不去收服个坐骑么?就这么走著,真可怜啊。让別人看到,还以为我和余麟在合伙欺负你呢。”
洛尔对於贝的调侃,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带著一种故作高深的表情:
“你懂什么?脚踏实地,感受大地的脉动,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贝见他说的煞有介事,虽然心里不信,但也懒得再爭辩,只是撇撇嘴道:
“好吧好吧,你说是修行就是修行吧,待会”
她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猛然炸响,仿佛就在头顶!原本湛蓝晴朗的天空,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翻涌的乌云迅速吞噬。
天色骤然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云层低垂,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土腥气,一场大雨显然迫在眉睫!
“要下雨了,找个地方避一避。”骑在马背上的余麟回头朝两人说了一句,隨即轻轻拍了拍黑马的脖颈。
该隱立刻会意,四蹄发力,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前方疾驰而去,瞬间將贝的马车和步行的洛尔甩开了一段距离。
见余麟已经加速,贝和洛尔也不再耽搁。
“追上!”贝轻喝一声,催动独角马,马车立刻隆隆跟上。
洛尔则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变得模糊,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紧追不捨,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便穿过了那片广袤的草原边缘。
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在树林入口不远处,赫然坐落著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村落。
洛尔率先停下脚步,对已经赶到村口、正下马观察的余麟和驾著马车停下的贝快速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村子里问问情况,马上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村落快步跑去。
没等多久。
洛尔回来了,他笑道:
“走吧,我了一块银,租了个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