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內,一间雅致的房间中,气氛有些微妙。
余麟、玄海,以及菲蒙,两人一魔分坐於椅子上,面前摆放著清茶。
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玄海嘴唇紧抿,眉头紧锁,目光在余麟和菲蒙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显然內心正经歷著激烈的风暴。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余麟,开口问道:
“余麟施主,恕贫僧冒昧。”
“敢问施主这『余』是哪个余『麟』又是哪个麟”
余麟神色如常,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
“我从夏国来的。”
“夏国原来如此!”
玄海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甚至夹杂著“果然如此”的释然神情,低声自语道:
“贫僧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先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原来不是贫僧多想了,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他没有详细解释自己联想到了什么,但看向余麟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隨即,他又看向另一边正拿著那本《大乘道法》看得津津有味,手指还在书页上比划著名什么的菲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这位魔,呃,这位菲蒙施主。
“贫僧还有一个疑问。”
“你的『如来神掌』究竟是何人所授据贫僧所知,此乃佛门至高神通,非大机缘、大功德、大悟性者不可得,亦是不传之秘。”
菲蒙听到问话,头也没抬,目光依旧粘在书页上,隨口答道,语气理所当然:
“哦,那个啊,你们佛祖教的。”
“原来是佛祖亲授,怪不得如此精纯正大,威力无等等!你、你说什么佛祖!”
玄海起初下意识地附和,隨即才猛地反应过来,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佛祖教的!是、是哪位佛祖!”
菲蒙这才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还能有哪个佛祖西天灵山大雷音寺,那个传你们大乘佛法的如来佛祖啊。”
“怎么,你有意见还是觉得我骗你”
他语气里带著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意味。
“如来佛祖亲授”
玄海得到这確切的回答,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无数念头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佛祖要度化这位恶魔王子,故而传下神通以示点化
还是说灵山大雷音寺那等神圣之地,莫非也已经被这位“大魔”攻陷、掌控
不,这根本不可能!
那难道是佛祖有意为之,派遣菲蒙前来霓虹,搅动风云,甚至“接管”高天原
这背后有何深意是为了平衡什么还是对霓虹有所不满
他想不明白,以他的境界和所知,根本无法揣测佛祖那等存在的浩瀚心思。
只是觉得眼前这局面,越发扑朔迷离,远超他最初的想像。
就在这时,菲蒙已经大致翻完了《大乘道法》。
他合上书册,又特意翻回第一页,指著扉页上那骑牛老者的线描画像,转向余麟,脸上带著几分惊奇的神色:
“叔叔,你看这个!”
“当初在函谷关外,传我道法、还给我指路的那个骑牛的老道士,跟这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他顿了顿,有些不確定地问道,“难道他就是太上老君”
余麟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玄海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炸弹给炸得跳了起来!
“什么!太上老君!你还被太上老君亲自传授了道法!”
玄海眼睛瞪得滚圆,指著菲蒙,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啊你这个和尚,一惊一乍的,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稳重一点”
对於菲蒙的话语,玄海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现在满脑都在想著。
如来佛祖亲授如来神掌,老子亲传无上道法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待遇”
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同时得到他们的青睞
无数的猜测和联想在他脑海中碰撞、发酵,最终,一个在他认知中最为合理、也最为惊人的结论脱口而出:
“你才是真正的佛子!!”
菲蒙:“”
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变为被冒犯的恼怒:
“什么佛子!!你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一闪,瞬间显化出自己那极具衝击力的恶魔真身。
他指著自己头上那对標誌性的犄角,又指了指身上地狱恶魔独有的纹路,语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菲蒙!是纯正的、地狱之王別西卜的亲生儿子!”
“是血统高贵的恶魔王子!你管我叫佛子”
“你这是誹谤!是污衊!是对我恶魔血脉的严重侮辱!”
玄海见他这副气急的模样,反倒是冷静了许多,他还是那样就是如此的神情:“谁说恶魔不能是佛子”
“有情眾生皆可成佛!”
“佛祖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欸,我去,你这个和尚不讲理了是吧”
“贫僧只是个人理解而已。”
“你这样说的话,那我真没招了”
菲蒙一脸无语,挥挥手道:
“什么佛子不佛子的,我不稀罕,真要我当那必须得是圣子!”
“你懂不懂啊圣子,圣子!”
“你这傢伙还有没有別的事情,没有就离开这里。”
“我们要休息了。”
他说罢就要將玄海赶出这里。
玄海却是抬头:“请稍等!贫僧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快说!”
“施主到底去高天原做了些什么这背后有没有佛祖的意思!”
“该死的和尚,这是两个问题!”
“贫僧自小便不会数数。”
“你t”
有点事,今日一更,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