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刚才那手段,是从哪儿学来的?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会,就是藏著掖著,看俺老孙跟妖怪打得满头包,糊弄俺老孙玩儿呢?”
孙悟空亦步亦趋地跟在玄奘身边,抓耳挠腮,金睛里满是探究的光芒,问题一个接一个,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好奇得不行。
玄奘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倒也並未打算隱瞒。
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开口道:“此法並非为师原本就会。乃是当初赠我《抡语》的那位道长,前些日子也就是你与那假猴王爭斗、上天入地分辨真假之时,为师偶然又遇到了他。”
“那位道长,又赠了为师两本经典。为师便是从这两本经书中,略有所悟,一本名为《大乘道法》,另一本,唤作《太上佛法》。”
“哦?”孙悟空一听,心中的好奇之火更是“噌”地一下烧得老高。
道佛双修?送书?这做派难道是自己的菩提师父,不忍见自己这徒弟保著个“弱不禁风”的师父,一路艰难,所以化身前来,暗中点拨?
急忙追问:“师父!那你可知那位道长姓甚名谁?高姓大名?”
他眼巴巴地看著玄奘,等著印证自己的猜想。
然后,玄奘的下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他那个“菩提祖师化身”的猜想劈得粉碎!
“那位道长说,他叫余麟。”
“嗯?!什么?!余麟?!”孙悟空声音陡然拔高:
“师父!你说的当真?!真是余麟?!没听错?!”
玄奘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点了点头:“自是当真。”
“为师记得很清楚,怎么,悟空,你认识这位余麟道长?”
“哎呀!岂止是认识!俺老孙和余麟,那可是老交情了!是好兄弟嘞!”
孙悟空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想当年,我还在那五指山下压著的时候,日晒雨淋,动弹不得,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別提多憋屈了。
“就是余麟他时不时会过来看看俺,陪我说说话,带些好吃的,讲讲外面新鲜事”
听罢孙悟空这番带著深厚情谊的解释,玄奘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他虽觉余麟深不可测,却没想到他与自己这大徒弟竟有如此渊源,这世间缘分,当真奇妙。
微微頷首,说道:“原来如此。这位余麟道长,不仅赠书点化,更与悟空你有旧,於我师徒实有莫大恩惠。”
“若將来能有缘再遇,改日定要寻个机会,咱们师徒好生筹备,郑重招待一番,以表谢意,报答”
“师父!猴哥!你们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玄奘话未说完,前方就传来猪八戒那粗声粗气、带著急切的叫喊。
只见猪八戒挺著大肚子,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那国王说要大摆庆功宴,好好犒劳咱们师徒,替他们除了妖患,救了金圣娘娘!宫里已经备下了上好的素斋素酒,就等咱们了!走走走,速来速来!” 他跑到近前,先是对著玄奘,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惊奇,咂著嘴道:“师父!您老人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那金光一闪,佛音一诵,就把那妖怪的宝贝给顶回去了!”
“端的是好手段!威风!太威风了!”
“不过”
他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促狭和埋怨:“师父有这等降妖护身的本事,怎么不早些使出来?”
“害得咱们猴哥先前被那妖怪的铃鐺喷火放烟吹沙子,打得那般呃,那般辛苦、狼狈,嘿!”
孙悟空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作势要打:“好你个呆子!皮痒了是吧?討打!”
猪八戒连忙躲到玄奘身后,探出个脑袋嘿嘿直笑。
玄奘看著两个徒弟笑闹,方才被打断的话也不再提起,只是道:
“既是国王陛下盛情,我等便莫要再耽搁了。”
“走吧。”
“好嘞!师父你先请!”
“方才这是唐僧?”
“你我坐骑怎么办?”
一处庙宇当中,將玄奘施法一幕尽收眼底的文殊和普贤两个菩萨,面露震撼。
两人沉默许久之后,最后文殊菩萨嘆了口气,起身道:
“那大鹏去了也就去了,但终究陪伴你我许久,还是去救上一救。”
普贤菩萨闻言,頷首表示赞同,正想著也跟他走一趟的时候。
外边却是传来一道声音:
“两位菩萨,今日特来拜访,想请教些问题。”
“不知两位有没有空啊?”
看著门口处那道堵著门的身影。
文殊和普贤:“”
他们能说没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