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没波澜，映着七彩微光，忽明忽暗。
林风四人站在离池边五六丈远的地方，没敢靠近。
小雨指出岩石下有空间陷阱，林风扔过几块碎石试探——石子滚到近前，半截无声消失，断口很平。
“这里有问题。”柳萱脸色发白，往后挪了半步。
苏璇始终握剑。
她盯着池水看了会儿，手腕一动，一道冰蓝剑气“嗤”地射出，贴着池面尺许掠过。
剑气过处，池水没起丝毫动静，但原本纯粹的冰蓝剑气，飞出一段后，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微芒，迟缓流动。
剑气变得更凝实、锋锐，飞出十几丈才慢慢消散。
苏璇眼神微变：“有点门道。”
林风没急于动作。
他盘膝坐下，闭眼沉神，左手伸出，一缕灰黑色吞噬之力慢慢探向池水上方的空气。
池水散逸的灵气混着法则气息，弥漫在周围。
这缕吞噬之力卷住一丝细弱的七彩微光，迅速收回体内。
能量入体，林风浑身一震。
这不是寻常灵气冲击，是无数细碎的、带不同属性的能量，瞬间在他经脉里炸开。
有的冰寒，有的灼热，有的锋锐，有的沉重。
这些感觉混在一起，切割、冲击、侵蚀他的经脉壁。
更怪的是，部分能量和他体内特质隐约呼应，试图往深处钻，改变他灵力流转的路径。
“是同化……”林风咬着牙，额头冒出汗珠。
他立刻运转《九死吞天诀》，丹田气旋快速转动，强行吞入、碾碎、炼化这些混乱的法则碎片能量。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林风睁眼时，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他喘了口气，抹掉额头的汗。
“怎么样？”柳萱凑过来问。
“很危险。”林风声音发哑，“池水散出的灵气里，混着不少破碎法则力量。
直接吸收，经脉会受重创。
而且这些法则碎片会主动侵蚀、改变使用者，就是烬爷说的同化。”
他顿了顿，感应着体内沉淀在灵力中的微弱法则本源，补充道，
“但扛住侵蚀、碾碎炼化后，能吸收到一点纯粹法则本源。
量不多，却能提升对法则的感知力。只能慢慢试，不能急。”
“能用上就好。”苏璇握了握剑柄，目光落回池水，“刚才我的剑气经过池上方，被强化了。
应该是剑意里的锋锐特质，和池中的某种法则碎片起了呼应。”
她看向林风，“我少量接触这些力量，或许能打磨剑意，找到自己的剑道法则方向。”
“太冒险。”林风皱眉，“同化不是小事。”
“所以只碰一点。”苏璇语气平淡，“剑修的路，本来就离不开危险。”
林风沉默片刻，点头道：“小心。我和柳萱帮你守着。”
另一边，柳萱拉着小雨，退到更远的安全角落。
小雨刚试着感知池水，脑子里就一炸，无数杂乱信息涌进来，带着尖叫和破碎画面，疼得她直皱眉。
此刻小脸仍泛白。
“别靠近，不对劲就闭眼，切断感知。”柳萱反复叮嘱，帮她揉着太阳穴。
小雨点头，慢慢调整呼吸。
她再次凝神，按林风教的方法收束感知，不再试图笼罩整个池子，只用一缕感知像细线似的，小心翼翼朝池水某个方向探过去。
周围的混沌能量渐渐清晰，多种气息交织，而池水的法则碎片气息更强势，
像无数颜色混在一起形成漩涡，她的感知线一靠近就晃个不停。
小雨反复尝试，把感知线收得更细、更稳，避开狂暴混乱的气息，寻找相对平和、有规律的波动。
没多久，还真让她找到一处。
池水中央偏左，水下七八尺深的地方，有个圆形区域，直径约一尺。
那里的池水色彩流转变慢、稳定，
更关键的是，空间波动比其他地方更明显、更完整。
不像周围的空间气息那样破碎冲突，这里的波动像个完整的小漩涡核心，慢慢旋转，透着沉稳。
“哥……”小雨睁眼，额角渗出汗珠，眼神却发亮，
“我找到个地方。池子中间偏左，水下挺深，那里的空间气息不一样，比别处完整。
好像有块比较完整的空间法则碎片沉在下面。”
林风立刻转头，又放出一缕吞噬之力感应。
果然，小雨指的方向，空间类法则气息更浓、更纯，也更稳定。
“空间波动异常点。”他低声说，随即看向小雨，“做得好。但那里太深，直接下水拿太危险，池水本身的侵蚀就够受。”
他站起身，拍掉衣角灰尘，“不过这给了我们目标。没找到安全接触池水的办法前，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苏璇这时收了剑，走了过来。
她刚引动一丝锋锐法则碎片共鸣，消耗不小，但剑意确实凝实了些。
柳萱则在池边不远处，采了几株长在深色岩石上的灵草。
这些草通体晶莹，半透明，里面有细如发丝的七彩流光在慢慢动，显然是长期受法则池气息影响的结果。
“这些草叫法则草，药性还不清楚，但法则本源气息足，带回去研究，说不定能炼出帮人感悟法则的丹药。”柳萱说。
初步探查结束，四人退到中心区边缘，靠近漩涡壁的地方休息。这里法则池气息淡了不少，相对安全。
林风总结道：“池水能用，能慢慢提升法则感知，但风险大，只能一点点试。
苏璇可以用剑气共鸣打磨剑意。
小雨在池底找到一处空间法则碎片沉积点，这是最大的机会，但得想办法安全获取。”
小雨靠在林风身边，摸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声说：“哥，我现在能稍微控制感知了。给我点时间，能看清那地方的具体情况。”
“不急。”林风拍了拍她的肩，“先恢复。那地方跑不了。
我们得先解决怎么扛住池水侵蚀、靠近那里的问题。”
苏璇盘膝坐下，闭眼温养剑意。
柳萱摆弄着那几株法则草，面露思索。
现在的目标变得格外明确，但挑战也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