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辰听着龙涛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但稍微想了一下后,才大概明白其中含义,磕磕巴巴的问道,
“龙师兄!这这是威胁吧?”
“威胁什么了?”龙涛反问。
“呃倒也说不出具体威胁了什么,可、可就是让人觉着怪吓人的。”
“就是要吓她们,她们为什么缠着你,一来你潜力无穷,将来起码金丹,元婴有望,二来你性子软,这几个从小接受大家族教育长大的大小姐,拿捏你一个下人出身的小家伙,还不是手拿把掐!说句不恰当的,到时候你就是嫁出去的丫头,泼出去的水,宗门算是白养你了。”
“我、我岂会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南宇辰急道。
“你现在能这么说,是因为还没成亲,万一到时候被哪个女人得手了,你看过很多故事吧,为什么许多明君贤臣,或很多聪明人,却经常被老婆给坑啊,枕头风是很厉害的。”
“但那也不至于让我离开宗门啊,我还是有数的。”
“你有个屁数,最简单的,你从小到大,都被主家欺负的很惨吧,那为什么拜真君为师后,不报复回去?”
“这个嘛”南宇辰语塞,声音低了下去,“终究是他们将我从难民堆里带回去。纵有千般不好,总归对我有一份收容之恩”
“难民堆?”龙涛心念微动,“难道是十多年前,西南那场饥荒引发的流民潮?”
“是的,师兄你也知道?”
“哦,当初我也是在那里把小影带回家的,我们家本来还想再带一个男孩回去,给我妹妹当小厮的,后来因为一些事作罢了,你看!若你那主家未曾将你带走,捡到你的,说不定便是我家了。”
“呃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呢。”南宇辰轻声喟叹。
亭子那边的师姐们,听到这话,当即又是一番对龙涛的指责和后怕,这么乖巧又有天赋的小师弟,要是被这个男人从小带回去养大,会歪成什么样,她们想都不敢想。
“所以说啊,他们也许确实对你有恩,但并不是什么非他们不可的救命之恩,那场流民潮。我记得宗门后来也出手赈济了,根本就没死多少人,如果没她们,你说不定会直接被宗门发现天灵根天赋,当场带回来了呢。”
“话虽如此可既受了他们养育,这份恩情,总归要记在他们头上。”南宇辰语气坚持,却透着几分迷茫。
“唉算了,不提他们了。”龙涛摆摆手,“还是说回来吧,你现在就是要用语言和态度,让她们认识到,你不是好拿捏的,摆出一副蛮横无理、骄纵霸道的模样,她们说不定就不选你,去缠其他天骄了,比如方师兄。”
“但方师兄去西北了啊?”
“我猜啊,”龙涛摸着下巴,“方师兄可能也在大比后被想联姻的人骚扰过,所以去西北,一是历练,二嘛估计也是在躲女人。”
“这还真有可能啊。那龙师兄,除了刚才那句玩火什么的,我还应该怎么做啊?”
“嗯,依情境不同,得变换说辞。”龙涛来了精神,“譬如,若她们屡屡在你跟前晃悠,你就冷下脸说‘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哦!一听就很冷酷呢,我要是女人,怕真要退避三舍了。”
“对,就是这感觉,这种时候,她们可能就要耍大小姐脾气了,和你闹别扭,但依旧在你身边晃悠,你就应该说‘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欲擒故纵对我是没用的。’”
“龙师兄!”南宇辰眼睛发亮,“你好懂啊,你是不是就经常这样对女孩说话啊?”
龙涛心里此时一阵无语,很遗憾,你龙师兄这辈子也没机会在女孩面前说出这些霸总语录了。
就在这时,两人都感觉到一阵震动,趴在地上的小狼崽聆岚也被吓得叫了几声,龙涛有些奇怪的道,
“奇怪啊,上次好像也是,这不是浮空岛吗,怎么老地震?”
“确实呢,很少发生的啊,可能又是某个人练功或者炼宝出岔子了吧,不管了,龙师兄,你说慢点,我记个笔记。”
南宇辰从一旁的桌上拿出本子和笔,一副好学模样,说来也怪,那些功法内容,他从来都过目不忘,但这些话,他却感觉自己完全记不住,得写下来才放心。
“好,下面根据不同场景来进行各种针对,比如你和某个女孩散步,期间找机会让她或者她的灵宠受点小擦伤,然后你要表现的比她本人还急,并且霸道的说,‘放心,如果灵兽园或者医馆治不好,我要他们全体陪葬!’”
“这、这也太过狠戾了吧!”南宇辰瞠目。
“就是要过份啊,一个成天把将‘杀人’、‘陪葬’放嘴边的男人,没女人会喜欢的,特别还是这些大小姐。”
“确确有些道理。”南宇辰勉力消化着,提笔疾书,“师兄继续。”
“还是刚才的场景,比如散步的时候买东西,如果稍微贵一些、或者不满的话,就可以说,‘天凉了,这间铺子,也该关张了。”
“好不讲道理啊,而且显得很小气,我肯定离这种人远远的。”
“对吧,如果你们二人在买东西或者其他什么方面有分歧,就要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这种时候就要说‘我不关心过程,我只要结果。’”
“这里一定要说‘谁允许你对别的男人笑的?不要挑战我的容忍。’”
“如果这样的话,你就要说‘我给你的,你必须拿着,我不给的,你不能抢。’”
“如果白小姐再和你任性,你就说‘区区白家,我弹指可灭。’”
龙涛毕竟也没真看过霸总小说,这些语录也只是前世从网上当段子看的,因此记不起太多,只能搜肠刮肚的把能想到的全都说了一遍,南宇辰盯着纸上那些一句比一句离谱的“金句”,也是舌头发苦,这些话真要他说出口,怕是比让他越阶挑战还难。
“南师弟,我也知道这些话听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龙涛见状,放缓语气,“不必一上来就用最狠的。可从那些语气稍轻些的入手,慢慢扭转你在她们心中的印象。毕竟咱们的目的只是劝退,并非真要你当个混蛋。”
“我知道了,师兄,我一定会想办法试试的。”
虽说如此,南宇辰看着自己写下的这些句子,哪句能称得上“语气稍轻”?
正在这时,屋子突然又震了一下,两人好奇的出门查看,发现也没什么问题。
而在另一边,苏木芷和谢云渺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杀过去,把龙涛这祸害给揪过来了,这混蛋已经不是带坏了,是要把她们小师弟给毁了啊。
明烛真君指尖微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压轻轻笼住二人。
“好了,你们冷静些,这时候过去,不是就暴露了吗。”
“但师尊!如果真让小师弟学那种不堪入目之言,他可能真就要学坏了啊。”
“此事,为师自有分寸。”明烛眸光微转,落向一旁的朱怀素,“你们看,怀素这次便沉稳得多。”
“欸?啊我我也很生气,但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啊。”
朱怀素一脸心虚的低下头,她刚才心里一直在暗记龙涛的那些霸道语录,想着好像很适合自己正在写的小说里的男主角。
而龙涛这边,和南宇辰告别后,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小狼崽在峰里面闲逛,南宇辰给了他几张缓落符,他随时都可以找个地方跳下去,安安稳稳的落地。
正打算欣赏峰内美景时,周遭景象却毫无征兆地模糊、流转,转眼间就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空间,他呆愣的同时,旁边的狗子也昏睡过去。
而那熟悉的窈窕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悬坐在他面前。
“真君!您不会又要”
“别叫我真君。”明烛的声音还是那种少女般的娇憨,“哼搞得我好像很吓人似的,叫我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