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刺史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周默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投射在巨大的地图上，宛如一尊沉默的巨人。
周彻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兴奋。
“大哥，江陵的府库已经清点完毕了，陶侃这些年，真是没少搜刮！光是粮草，就足够我们五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
“还有那些豪强送来的贺礼，金银财宝堆满了三个仓库！”
他激动地搓着手，“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是不是该准备北伐，找石勒那老小子报仇了？”
在周彻看来，趁著石勒元气大伤，挥师北上，收复中原，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然而，周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荆州，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彻，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北有石勒虎视眈眈，东有建康朝廷的猜忌，南有林邑、交州等地的蛮夷作乱。荆州名为形胜之地，实则四战之所，无险可守。”
“我们现在看似强大，但根基不稳。一旦北伐失利，或者与朝廷交恶，四面受敌，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周彻听得心神激荡，他终于明白了兄长的深意。
北伐，是逞一时之勇。
西征，才是谋万世之基！
“大哥，我明白了！我等请命，为西征先锋！”
周默并没有立刻发兵。
他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向建康朝廷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中，他先是痛陈盘踞蜀中的成汉李氏政权，乃是窃国之贼，不尊王化，残害百姓。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身为大晋臣子，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他恳请朝廷，允许他率荆州之兵，西进讨伐，为大晋收复失地，一统山河。
整篇奏疏，言辞恳切，忠义之情，溢于言表。
奏疏抵达建康，立刻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病榻上的王导，听闻此事，挣扎着起身，亲自上朝，强烈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他对着御座上年轻的皇帝，老泪纵横。
“周默此子，已有不臣之心！樊城之战，让他威望大增，如今又尽得荆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是再让他得了蜀中，以荆、蜀之富庶，天下之险要，他日必为国之大患啊！”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王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亲近周默的大臣出列反驳，“周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方有樊城大捷。如今他主动请缨，为国收复失地，我等理应支持，岂能因无端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准奏！”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加封周默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准其西征！所需粮草军械，著户部全力支持！”
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大军开拔。
周默留下老成持重的周仝，率三万兵马留守荆州，自己则亲率玄鸟营在内的五万精锐，分水陆两路，浩浩荡荡，杀向蜀中。
江面上，战船连绵，旌旗蔽日。
陆地上，甲士如云，杀气冲天。
现代，周然的书房里。
“卧槽，不愧是我老祖宗，这战略眼光绝了！”
周然看着ar界面里，老祖宗在地图前侃侃而谈的模样，一脸的崇拜。
他之前还纳闷，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去干石勒，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先取蜀中，创建稳固的根据地，这简直就是诸葛亮“隆中对”的翻版啊！
“不行，我得帮老祖宗一把。”
周然来了兴致，他立刻开始在系统里，疯狂检索关于蜀地的所有信息。
“古代蜀道地形勘测图”
“成汉政权兵力布防图”
“李氏皇族内部矛盾分析报告”
他要做的，就是为老祖宗的这次西征，开启全图视野。
成都，成汉皇宫。
皇帝李雄在得到周默五万大军压境的消息时，吓得直接从皇位上摔了下来。
周默是谁？
那是能呼风唤雨，阵斩石勒三万大军的“神人”！
整个朝堂，乱成了一团。
“陛下！周默势大，不可力敌，不如不如我们降了吧？”
“放屁！我大成建国至今，岂能不战而降！”
惊恐之下，李雄急忙派遣自己最能打的两个大将，李期和李寿，分别率领重兵，扼守入蜀的东大门——白帝城，以及巴西郡等战略要地，企图据险而守。
战争，如期而至。
周默的大军，在白帝城下，第一次尝到了受挫的滋味。
白帝城，高踞于瞿塘峡口的悬崖之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地势之险，堪称天堑。
成汉大将李期，深知自己兵力不如周家军，便死守不出，凭借地利，用滚木礌石和漫天的箭雨，招待着前来攻城的周家军。
玄鸟营的精锐，在这种地形下，也难以发挥出集团冲锋的优势。
强攻一月，周家军伤亡了数千人，却连白帝城的城墙都没能摸到。
军中，开始出现了疑虑和动摇。
“这蜀道真是邪门，根本不是人能打下来的。”
“是啊，当年刘备那么厉害，不也在这里托孤了吗？”
“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人都要耗光了。”
主帅大帐内，气氛凝重。
周默看着地图，眉头紧锁，这是他自起兵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强攻，伤亡太大，得不偿失。
围困，蜀中粮草充足，不知要围到何年何月。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那个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
一幅无比清晰、无比详尽的地图，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地图细致的不行，一条金色的细线，从他们大营北方的一处荒僻山谷开始，蜿蜒曲折，穿过数百里无人知晓的深山密林，绕过了固若金汤的白帝城，像一把尖刀，直插成汉政权的腹地——江州。
在这条金色细线的旁边，还有三个古朴的大字。
阴平道。
周默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这条数百年前，魏将邓艾偷渡灭蜀的奇迹之路，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玄孙不仅为他指出了这条路，还将沿途的山川、河流、水源、可以宿营的地点，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的所有烦躁与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掌控全局的，冰冷的兴奋。
“来人！”
周默猛地起身，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周彻、周阿牛，以及玄鸟营所有百人将以上军官，速来我的大帐，我有要事相商！”
夜色深沉，刺史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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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豪强送来的贺礼，金银财宝堆满了三个仓库！”
他激动地搓着手，“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是不是该准备北伐，找石勒那老小子报仇了？”
在周彻看来，趁著石勒元气大伤，挥师北上，收复中原，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然而，周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荆州，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彻，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北有石勒虎视眈眈，东有建康朝廷的猜忌，南有林邑、交州等地的蛮夷作乱。荆州名为形胜之地，实则四战之所，无险可守。”
“我们现在看似强大，但根基不稳。一旦北伐失利，或者与朝廷交恶，四面受敌，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周彻听得心神激荡，他终于明白了兄长的深意。
北伐，是逞一时之勇。
西征，才是谋万世之基！
“大哥，我明白了！我等请命，为西征先锋！”
周默并没有立刻发兵。
他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向建康朝廷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中，他先是痛陈盘踞蜀中的成汉李氏政权，乃是窃国之贼，不尊王化，残害百姓。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身为大晋臣子，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他恳请朝廷，允许他率荆州之兵，西进讨伐，为大晋收复失地，一统山河。
整篇奏疏，言辞恳切，忠义之情，溢于言表。
奏疏抵达建康，立刻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病榻上的王导，听闻此事，挣扎着起身，亲自上朝，强烈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他对着御座上年轻的皇帝，老泪纵横。
“周默此子，已有不臣之心！樊城之战，让他威望大增，如今又尽得荆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是再让他得了蜀中，以荆、蜀之富庶，天下之险要，他日必为国之大患啊！”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王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亲近周默的大臣出列反驳，“周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方有樊城大捷。如今他主动请缨，为国收复失地，我等理应支持，岂能因无端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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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封周默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准其西征！所需粮草军械，著户部全力支持！”
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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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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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王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亲近周默的大臣出列反驳，“周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方有樊城大捷。如今他主动请缨，为国收复失地，我等理应支持，岂能因无端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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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封周默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准其西征！所需粮草军械，著户部全力支持！”
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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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彻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兴奋。
“大哥，江陵的府库已经清点完毕了，陶侃这些年，真是没少搜刮！光是粮草，就足够我们五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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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动地搓着手，“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是不是该准备北伐，找石勒那老小子报仇了？”
在周彻看来，趁著石勒元气大伤，挥师北上，收复中原，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然而，周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荆州，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彻，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北有石勒虎视眈眈，东有建康朝廷的猜忌，南有林邑、交州等地的蛮夷作乱。荆州名为形胜之地，实则四战之所，无险可守。”
“我们现在看似强大，但根基不稳。一旦北伐失利，或者与朝廷交恶，四面受敌，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周彻听得心神激荡，他终于明白了兄长的深意。北伐，是逞一时之勇。
西征，才是谋万世之基！
“大哥，我明白了！我等请命，为西征先锋！”
周默并没有立刻发兵。
他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向建康朝廷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中，他先是痛陈盘踞蜀中的成汉李氏政权，乃是窃国之贼，不尊王化，残害百姓。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身为大晋臣子，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他恳请朝廷，允许他率荆州之兵，西进讨伐，为大晋收复失地，一统山河。
整篇奏疏，言辞恳切，忠义之情，溢于言表。
奏疏抵达建康，立刻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病榻上的王导，听闻此事，挣扎着起身，亲自上朝，强烈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他对着御座上年轻的皇帝，老泪纵横。
“周默此子，已有不臣之心！樊城之战，让他威望大增，如今又尽得荆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是再让他得了蜀中，以荆、蜀之富庶，天下之险要，他日必为国之大患啊！”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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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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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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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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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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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荆州，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彻，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北有石勒虎视眈眈，东有建康朝廷的猜忌，南有林邑、交州等地的蛮夷作乱。荆州名为形胜之地，实则四战之所，无险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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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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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彻听得心神激荡，他终于明白了兄长的深意。
北伐，是逞一时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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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向建康朝廷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中，他先是痛陈盘踞蜀中的成汉李氏政权，乃是窃国之贼，不尊王化，残害百姓。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身为大晋臣子，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他恳请朝廷，允许他率荆州之兵，西进讨伐，为大晋收复失地，一统山河。
整篇奏疏，言辞恳切，忠义之情，溢于言表。
奏疏抵达建康，立刻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病榻上的王导，听闻此事，挣扎着起身，亲自上朝，强烈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他对着御座上年轻的皇帝，老泪纵横。
“周默此子，已有不臣之心！樊城之战，让他威望大增，如今又尽得荆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是再让他得了蜀中，以荆、蜀之富庶，天下之险要，他日必为国之大患啊！”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王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亲近周默的大臣出列反驳，“周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方有樊城大捷。如今他主动请缨，为国收复失地，我等理应支持，岂能因无端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准奏！”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加封周默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准其西征！所需粮草军械，著户部全力支持！”
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大军开拔。
夜色深沉，刺史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周默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投射在巨大的地图上，宛如一尊沉默的巨人。
周彻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兴奋。
“大哥，江陵的府库已经清点完毕了，陶侃这些年，真是没少搜刮！光是粮草，就足够我们五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
“还有那些豪强送来的贺礼，金银财宝堆满了三个仓库！”
他激动地搓着手，“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是不是该准备北伐，找石勒那老小子报仇了？”
在周彻看来，趁著石勒元气大伤，挥师北上，收复中原，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然而，周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荆州，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彻，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北有石勒虎视眈眈，东有建康朝廷的猜忌，南有林邑、交州等地的蛮夷作乱。荆州名为形胜之地，实则四战之所，无险可守。”
“我们现在看似强大，但根基不稳。一旦北伐失利，或者与朝廷交恶，四面受敌，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周彻听得心神激荡，他终于明白了兄长的深意。
北伐，是逞一时之勇。
西征，才是谋万世之基！
“大哥，我明白了！我等请命，为西征先锋！”
周默并没有立刻发兵。
他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向建康朝廷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中，他先是痛陈盘踞蜀中的成汉李氏政权，乃是窃国之贼，不尊王化，残害百姓。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身为大晋臣子，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他恳请朝廷，允许他率荆州之兵，西进讨伐，为大晋收复失地，一统山河。
整篇奏疏，言辞恳切，忠义之情，溢于言表。
奏疏抵达建康，立刻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病榻上的王导，听闻此事，挣扎着起身，亲自上朝，强烈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他对着御座上年轻的皇帝，老泪纵横。
“周默此子，已有不臣之心！樊城之战，让他威望大增，如今又尽得荆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是再让他得了蜀中，以荆、蜀之富庶，天下之险要，他日必为国之大患啊！”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王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亲近周默的大臣出列反驳，“周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方有樊城大捷。如今他主动请缨，为国收复失地，我等理应支持，岂能因无端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准奏！”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加封周默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准其西征！所需粮草军械，著户部全力支持！”
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大军开拔。
夜色深沉，刺史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周默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投射在巨大的地图上，宛如一尊沉默的巨人。
周彻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兴奋。
“大哥，江陵的府库已经清点完毕了，陶侃这些年，真是没少搜刮！光是粮草，就足够我们五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
“还有那些豪强送来的贺礼，金银财宝堆满了三个仓库！”
他激动地搓着手，“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是不是该准备北伐，找石勒那老小子报仇了？”
在周彻看来，趁著石勒元气大伤，挥师北上，收复中原，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然而，周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的荆州，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彻，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北有石勒虎视眈眈，东有建康朝廷的猜忌，南有林邑、交州等地的蛮夷作乱。荆州名为形胜之地，实则四战之所，无险可守。”
“我们现在看似强大，但根基不稳。一旦北伐失利，或者与朝廷交恶，四面受敌，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周彻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他顺着周默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默的手指，从荆州向西，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片被崇山峻岭包裹的土地上。
“蜀中。”
“此地，表里山河，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更有剑阁、白帝之天险。自古以来，得蜀地者，便立于不败之地。”
“高祖凭此，夺取天下。昭烈帝据此，鼎足三分。诸葛武侯更是以此为基，六出祁山，威震中原。”
周默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必须先拿下蜀中，将长江上游牢牢握在手中。如此，进，可顺流而下，席卷东南，北伐中原；退，可据险而守，割据一方，静待天下之变。”
“这，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周彻听得心神激荡，他终于明白了兄长的深意。
北伐，是逞一时之勇。
西征，才是谋万世之基！
“大哥，我明白了！我等请命，为西征先锋！”
周默并没有立刻发兵。
他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向建康朝廷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中，他先是痛陈盘踞蜀中的成汉李氏政权，乃是窃国之贼，不尊王化，残害百姓。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身为大晋臣子，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他恳请朝廷，允许他率荆州之兵，西进讨伐，为大晋收复失地，一统山河。
整篇奏疏，言辞恳切，忠义之情，溢于言表。
奏疏抵达建康，立刻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病榻上的王导，听闻此事，挣扎着起身，亲自上朝，强烈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他对着御座上年轻的皇帝，老泪纵横。
“周默此子，已有不臣之心！樊城之战，让他威望大增，如今又尽得荆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是再让他得了蜀中，以荆、蜀之富庶，天下之险要，他日必为国之大患啊！”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王导一人说了算的时代。
周默大破石勒，威震天下，在许多大臣和皇帝眼中，他就是大晋的擎天玉柱，是唯一能对抗北方胡人的希望。
王导的反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出于派系之争的嫉妒与打压。
“王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亲近周默的大臣出列反驳，“周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方有樊城大捷。如今他主动请缨，为国收复失地，我等理应支持，岂能因无端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正是！若非周将军，只怕石勒的铁蹄，早已饮马长江了！”
御座上的小皇帝，本就对王导这些士族门阀的指手画脚心生不满，此刻听着大臣们对周默的吹捧，更是龙心大悦。
“准奏！”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加封周默为征西大将军，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准其西征！所需粮草军械，著户部全力支持！”
一道圣旨，让周默的西征，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讨逆。
王导听着那声“准奏”，眼前一黑，再次气得昏了过去。
大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