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天下,拜托了。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司马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手中的白玉大印,却重若千钧。周默看着这方代表着华夏至高权柄的传国玉玺,心中涌起的并非是占有的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感。
他知道,司马衍这不仅仅是托付,更是一种决绝的赌博。他赌周默能守住这汉家的最后一份颜面,赌周默能完成司马家数代人都未能完成的伟业。
“臣,领旨。”周默没有再多说一句推辞的话,只是将那方玉玺,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存放。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司马衍之间,达成了一种超越君臣的默契。
返回江陵的路途,风平浪静。周默的舰队顺流而上,建康的繁华与喧嚣被渐渐抛在身后。他没有向任何人,包括他最亲密的弟弟周彻和心腹大将,提及传国玉玺的事情。
这东西现在是最大的秘密,也是最锋利的双刃剑。在没有绝对实力光复整个天下之前,它若是暴露,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觊觎与战火,成为他“窃国之贼”的铁证。
回到江陵的当天,周默便将玉玺锁入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室之中。这块玉玺既是天命所归的象征,也是招致杀身之祸的催命符。
只有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在他以雷霆万钧之势荡平胡虏,天下归心之后,它才能堂堂正正地重见天日,为新时代的开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短暂的休整之后,周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以蜀王和驸马都尉的名义,在江陵召集了荆、益、扬三州的高级将领与官吏。
议事厅内,气氛肃穆。
周默端坐主位,目光如电,扫过阶下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也有新近投效的世家子弟,更有从蜀地提拔起来的寒门才俊。
“诸位!”周默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大厅。
“自永嘉之乱,神州陆沉,衣冠南渡,至今已近三十载!”
“三十年来,我汉家儿郎,沦为胡虏牛马,任其宰割!我中原故土,遍地腥膻,哀鸿遍野!”
“每念及此,我周默,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能够点燃人心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所幸,天不亡我汉家!今日,我等君臣同心,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是我辈北定中原,光复旧都,以慰先帝之灵,以救万民于水火的最好时机!”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北方。
“我意已决,即日起,发布《讨胡檄文》,昭告天下,正式北伐!”
“北伐!”
“北伐!”
大厅之内,群情激奋,所有将领都站了起来,振臂高呼,声浪几乎要冲破屋顶。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与热血,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很快,一份由周默亲自撰写的《讨胡檄文》,以江陵为中心,传遍了大江南北。
“胡虏无状,吞噬中华,暴虐生灵,神人共愤今奉天子诏,统帅六军,席卷八荒,澄清宇内凡我汉家子民,无论南北,皆应倒戈卸甲,以迎王师,共建太平之世”
檄文传开,天下震动。
早已对北方胡人统治不堪忍受的中原百姓,奔走相告,翘首以盼。
建康的士族们,则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边郡武夫的男人,如今正做着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周密的部署下,一支规模空前的北伐大军迅速集结完毕。
荆、益、扬三州之兵,共计二十万,对外号称五十万,军容鼎盛,旌旗蔽日。
大军兵分三路,如三支巨大的铁钳,向着广阔的北方大地,张开了怀抱。
东路军,由周默的弟弟周彻率领。五万精兵,出淮南,渡过淮河,直指后赵在东南方向的重镇——徐州。周彻勇猛果敢,手下又有关麟、张虎等一众猛将,势如破竹。
西路军,则由最为稳重可靠的大将周阿牛率领。同样是五万兵马,出汉中,走子午谷,目标直指关中之地的核心——长安。
而最为关键的中路军,由周默亲自统帅。十万大军,其中包含了最精锐的三万玄鸟营,以及新组建的五千重甲陌刀队,从襄阳出发,沿着汉水北上,目标只有一个——曾经的大晋国都,如今的后赵军事中心,洛阳!
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汉家儿郎收复故土的渴望,在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战鼓与冲霄的杀气。
北方,襄国。
当周默大举北伐的消息,雪片般地飞到石勒的案头时,这位不可一世的后赵天王,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周默,好大的胆子!”
他那只独眼中,闪烁著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分兵三路?他以为他是谁?兵圣孙武吗?这是兵家最大的忌讳!他给了朕将他们各个击破的绝佳机会!”
谋主张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看着地图上那三个锋锐无比的箭头,眉头紧锁。
“大王,不可轻敌。周默此人,用兵向来不拘一格,看似破绽,或许正是陷阱。”
石勒不屑地摆了摆手:“张宾,你就是被那场大雨给吓破了胆!朕承认,周默有几分歪门邪道的本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用马鞭重重地点在了洛阳的位置。
“传朕的王令!集结我大赵最精锐的二十万铁骑,朕要亲率大军,南下洛阳!”
“朕要在洛阳城下,与他周默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朕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石勒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要用周默的头颅,来洗刷樊城之败的耻辱。
现代,周然的书房里。
古色古香的ar界面上,代表着周家势力的玄鸟徽记,化作三道黑色的洪流,汹涌北上。而在它们的正前方,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狼头标志,也正在收缩集结,目标直指中原腹地。
两股足以决定未来数百年国运的庞大力量,即将在洛阳这座千年古都,展开最终的碰撞。
“终于来了!”周然握紧了拳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老祖宗的决战,也是他自己改变历史的终极考验。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周默的中路军一路高歌猛进,沿途郡县,或是望风而降,或是被轻易攻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十万大军便已兵临洛阳城下。
望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雄城,周默立于帅旗之下,百感交集。城墙还是那座城墙,只是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残破的墙体上,还残留着永嘉之乱时被战火熏黑的痕迹。城头飘扬的,是代表着后赵的狼头大旗。
这座见证了汉家荣耀与耻辱的故都,如今,他回来了。
他要亲手,为她洗去尘埃,让她重现光华。
而在那高大而残破的城墙之内,石勒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正像一头耐心的恶狼,等待着猎物踏入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