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拉蒙大楼,七层排练厅外走廊。
桑德拉抱着手臂,背靠墙壁,眼神快速扫过走廊里的竞争者。
嘴角是习惯性的、略带嘲讽的平直。
她凑近梅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看见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了吗?杰西卡-阿尔巴。
《神奇四侠》马上就要上映,她借着其热度,比你的机会大了不知道多少。”
“那边,跟选角导演说话的,是碧昂丝团队的劳伦。
虽然不是碧昂丝本人来争,但这个名字就是通行证。”
“角落打电话那个,瑞秋-麦克亚当思。
《恋恋笔记本》之后,她就是清纯初恋的代名词。
跟变形金刚的硬朗风反差巨大。
但越反差,越容易让制片方觉得有话题。”
“看到那边那个了吗?杰玛-阿特邓。
y国皇家戏剧艺术学院刚出来的,脸蛋是古典美,气质独特。
我听说有制片人私下说她‘有成为下一个凯拉-奈特丽的潜质’。”
杰玛-阿特邓独自站在窗边,身姿挺拔。
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剧本,偶尔低头看一眼。
神态专注而沉静,与周围隐约的浮躁感格格不入。
“还有那个,金色长发,正在补妆的。”
《英雄》正播到高潮,她是‘啦啦队长’,全美青少年的人气甜心。
粉丝基础庞大,自带人气。”
“梅根,你虽然长相漂亮,身材出色,演技嗯,演技不算太烂,但在这个项目上,机会还是太小了。”
梅根一一看过桑德拉所说的几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虽然,她是这里面名气最小的,资历最浅的,但是,她相信曹昆。
她相信自己抱了一条好大腿。
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
桑德拉叹了口气:“我们就是来混个脸熟,别抱太大希望。”
杰西卡第一个被叫进去。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杰西卡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红,像是压抑著怒气。
她快步走向电梯,对迎上来的助理道:“别问了!”
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很多人都听见了。
助理噤若寒蝉,跟着她匆匆离开。
桑德拉挑了下眉,有些幸灾乐祸地,低声对梅根说:“看来她失败了。”
紧接着是碧昂丝团队的劳伦。
她自信地捋了下头发,走进房间。
不到十分钟,门突然打开。
劳伦举著电话冲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因为焦急而尖利:
“你说什么?仓库着火了?全部?上帝!我马上过来!”
她甚至顾不上跟选角助理打招呼,踩着高跟鞋踉跄跑向安全通道。
连电梯都等不及。
桑德拉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意外?”
第三个是瑞秋-麦克亚当思。
她进去的时间稍长,出来时表情还算镇定,只是嘴唇抿得有点紧。
她走向自己的休息椅,准备拿瓶水。
椅子旁放着她随身的小行李箱。
就在她手指碰到拉杆的瞬间,行李箱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装饰铆钉突然崩飞!
“咻——啪!”
铆钉像颗小子弹,不偏不倚
狠狠打在旁边一个巨大的,用来装饰的复古金属地球仪支架上。
火星都溅出来一点。
更巧的是,地球仪被这一击,打得猛然旋转。
底座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小心!”有人惊呼。
“哐当——!”
沉重的黄铜地球仪底座,螺丝崩脱。
整个球体带着支架,朝着瑞秋的方向砸了下来!
瑞秋吓得惊叫后退。
脚下高跟鞋一扭,虽然险险避开了主要砸击范围。
但倾倒的支架边缘,还是刮过了她的小腿。
“嘶——”
她疼得倒抽冷气,蹲下身。
助理慌忙冲过来,只见她小腿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丝袜。
伤口不深,但足够触目惊心,试镜是绝对不可能继续了。
场面一阵混乱。
安保、工作人员围上来,有人去拿医药箱,有人打电话。
瑞秋被扶到一边,脸色因疼痛和惊吓变得苍白。
好一阵子,瑞秋才被助理和工作人员,紧急送走。
试镜继续,下一个,是杰玛-阿特邓。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合上剧本,深吸一口气,姿态依旧优雅地走向那扇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阿嚏!!!”
一个极其响亮、甚至可以说是猛烈的喷嚏,毫无征兆地从她口中爆发出来!
声音之大,在骤然安静的走廊里,如同一声闷雷。
杰玛自己都愣住了,她慌忙捂住口鼻。
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眼中也因为这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而涌上一点尴尬的泪花。
更要命的是,这个剧烈的喷嚏,似乎引发了连锁反应——
“阿嚏!阿嚏!阿——嚏!!!”
她完全控制不住,接连又是三个大喷嚏。
一声比一声急切。
打得她精心维持的古典沉静仪态,荡然无存。
只能狼狈地弯下腰,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找纸巾。
鼻头和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又窘迫又难受。
选角助理在门口都看呆了,犹豫了一下才上前。
“阿特邓小姐,您需要帮忙吗?
或者,您需要缓一下再进去?”
杰玛捂著鼻子,眼泪汪汪地摇头。
她现在这副涕泪横流、不断打喷嚏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专业表演。
她用浓重的鼻音含糊地说:
“对、对不起我可能过敏非常抱歉”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她几乎是窘迫不堪地快步走向电梯,逃离了这个让她形象尽失的地方。
走廊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桑德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下一个,是海顿-潘妮迪尔。
海顿似乎没受太大影响。
她拍了拍脸颊,重新扬起甜美的笑容,活力满满地走向房间。
“加油!”她小声给自己打了个气。
她的试镜时间相对较长。
就在外面的人以为她可能表现不错时,门开了。
海顿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而惊慌。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指节发白。
她的助理立刻迎上去:“怎么样,海顿?”
海顿没直接回答,用颤抖的声音快速对助理说:
“快,给我订最快回ny的机票!
不,不行,先叫车去机场,路上再订!”
“现在?怎么了?试镜结果还没”
“不是我!”
海顿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
“是我妈妈
她刚刚在家里的楼梯上滑倒了,撞到了头。
现在送去医院了,情况还不清楚我得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