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手下本就积怨已深,经陆梟这么一挑拨,瞬间没了顾忌,原本对著外敌的枪口纷纷转向了对方,嘶吼著相互扫射。
那些原本浑水摸鱼的散兵和其他势力的探子,也趁机煽风点火,有的帮二当家,有的助三当家,有的则趁机抢夺物资,整个黑蝎据点彻底陷入了自相残杀的绝境。
陆梟见目的达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再停留,借著双方火併的掩护,朝黑蝎可能在的屋子走去。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美人儿,老子回来了”
黑蝎醉醺醺地回到婚房,厚重的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酒气混著劣质菸草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今日的他破天荒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口扎著领带,袖口捲起,竟然还有几分人模人样。
在两下手的搀扶下身形踉蹌,回到了新房,挥退手下后,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扯著领口的领带,猩红的眼睛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还掛著一丝酒后的狞笑和侵略。
新娘子是个白人小姑娘,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洁白的婚纱,裙摆铺满整张床,像一朵被寒霜打蔫的雪莲。
她是被绑在床上的,已经绑来两天了,嘴巴堵著,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紧紧捆著,连腰间也被缠了两道,让她无法挣扎起身,只能被迫保持著半靠在床沿的姿势,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著。
说起来,她是丑国顶尖財阀雷曼財阀家族的小姐,凯萨琳·雷曼。
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出入皆是豪车保鏢,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致与体面,定製的高定礼服、限量版的珠宝首饰、米其林三星的盛宴,还有私人定製的一对一精英教育,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遇这样的噩梦。
虽然她蛮横了一些,刻薄了一些,不把下人当人了一些,喜欢拿鞭子抽人了一些,爱钱买珠宝了一些,
总之,虽然恶毒了些,但怎么著也是被眾星捧月长大的雷曼家的小姐,是在金钱与权势堆出来的温床里养出的玫瑰,带刺却金贵,不是什么人都能覬覦的。
不过是陪母亲回欧洲老宅省亲,却在途中被这群穷凶极恶的佣兵掳走,一路顛簸来到这暗无天日的佣兵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她的母亲是纯正的白人,出身於欧洲老牌贵族,优雅温婉。
父亲是犹太商业巨鱷,凭藉过人的能力在丑国商界站稳脚跟,对她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
而她,继承了母亲的精致容貌与父亲的神韵,皮肤白皙如雪,眼眸是通透的浅蓝色,鼻樑高挺,唇线优美,本该是在各大顶级宴会厅里备受瞩目的公主,享受著眾人的追捧与祝福,此刻却被粗麻绳绑在冰冷的床榻上,成了被恶魔掳走的猎物。
“美人儿老子的新娘子”
黑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脚步踉蹌地朝著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带著酒气的侵袭。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的触感细腻冰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语气更加轻佻,“果然是个美人儿,比老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放心,跟著老子,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新娘子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粗糙的手掌,下巴被捏得生疼。可她的嘴巴被堵著,只能强忍著眼泪死死瞪著他。
可当她的目光对上他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脸颊的狰狞疤痕时,恐惧瞬间席捲全身,眼泪不受控的涌了上来。
黑蝎注意到她眼底的恐惧,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怎么?怕了?早知道怕,就乖乖听话!老子告诉你,在这佣兵城,老子说了算,你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黑蝎有个眾所周知的秘密,他喜欢白兔子似的女人,越娇软、越胆小、越带著点养尊处优的天真,他就越喜欢,像是猫捉到了刚出窝的幼鼠,非要把那点娇怯碾碎了才甘心。
“呜,呜”凯萨琳瑟缩著往后躲,她害怕了。
黑蝎好似这才发现美人儿的嘴巴被堵著,嗤笑一声,一手搂著她的脖子把人往怀里按,一手拽著堵嘴的布条猛地扯下,没等凯萨琳反应过来,带著酒气的嘴唇就顺势咬了上去。
凯萨琳被噁心到了,空荡荡的胃里翻涌著,又吐不出来。
“呜呜,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美人儿!我是雷曼家的女儿,你最好放了我,要不然,我要我爸爸杀了你!”凯萨琳被咬的生疼,趁著间隙拼命挣扎,恶狠狠的眼神越发凶狠,可身体还被绑著,挣脱不开。
黑蝎在听到雷曼的时候,动作顿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雷曼虽然居六大財阀末尾,可不管是財力还是武装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黑鸦佣兵团还是雷曼財团明面上养的“白手套”,专门替他们处理见不得光的脏事,手里的装备比黑蝎佣兵团精良十倍。
可又一想到他掳人的时候特意绕了三层路线,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再说,这鬼地方可是佣兵之城,是三不管的法外之地,是他为王的地盘,他说了算,谁能找到这里来?
就算是雷曼財阀真的找来了,他也能悄无声息的把这女人扔沼泽池,死无对证
思及此,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抵著她的下頜,让她不得不仰著头看他。
“雷曼又怎么样?就算是財阀,也管不到老子的地盘!”黑蝎的眼神里又漫开了那种恶劣的兴奋:“老子告诉你,从你被老子抢来的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叫黑蝎的女人』!雷曼家的女儿?那是什么狗屁东西,在这儿,老子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凯萨琳被他捏得疼,瞪著眼睛恶狠狠道:“你做梦!我爸爸很厉害,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个无耻之徒死无葬身之地!”
他黑蝎不理会她的话,手掌顺著她的婚纱领口往下,就要去扯那精致的蕾丝,凯萨琳慌了,绑著的胳膊拼命抬起来去打他,指尖挠在他的脸上,划出几道浅红的痕跡。
黑蝎吃痛,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婚房里,凯萨琳的侧脸瞬间肿了起来,眼泪混著嘴角血砸在婚纱上,晕开朵朵玫瑰。
“再敢动手,老子就把你那些娇贵的玩意儿都砸烂,把你关在地下室里,一辈子见不到光。”
黑蝎的声音冷得像冰,凯萨琳被打懵了,愣愣地看著他,隨即哭得更凶,却不敢再动手,只剩下浓重的恐惧。
黑蝎似是很满意她的乖觉,抬手就要去扯她的婚纱,准备欺身而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著是手下的呼喊:“团长!不好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人打起来了!外面乱成一团了!”
黑蝎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烦。
狠狠瞪了凯萨琳一眼,咬牙道:“算你走运!等老子处理完外面的事,再来收拾你!”
说完,鬆开凯萨琳的下巴,转身踉蹌著衝出房门,临走前还不忘踹了一脚门框,怒吼道:“都给老子住手!谁敢再打,老子崩了他!”
“砰!”
闷声的枪声瞬间响起,黑蝎还没迈出门槛呢,眉心就炸开一朵猩红的血。
黑蝎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枪声的方向,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隨即“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彻底没了声息。
黑蝎佣兵团眾人:“”
“啊啊啊”
屋內的凯萨琳嚇得哇哇大叫:“哇哇,太恐怖了,这鬼地方太恐怖了,爸爸,爸爸,你快来救我呀,我要回家!哇哇,哇哇”
瞧见黑蝎彻底没了呼吸,陆梟才勾了勾嘴角,转身没入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