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菀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松开,眼眸很凶地瞪着他。
没有任何威慑力。
裴季远抬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也正因为这份纯粹的懵懂,才会这般的肆无忌惮,却又始终保持着一副无辜的模样。
裴季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
房间内静悄悄的。
江晚菀靠在男人胸前,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一丝浅浅的疑惑浮上心头。
好奇怪。
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这一幕,还有裴季远怀抱的温度,掌心的触感,甚至是他身上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都让她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不是错觉,也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频繁接触。
反倒更像是曾经发生过什么。
江晚菀努力回想,却始终无法在记忆里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隐约记得那道模糊的背影,还有递到嘴边温热的姜茶,最后是她在路边摔倒时,稳稳托住她的,和此刻一样坚实的臂膀。
只可惜,这些画面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抓不住,也看不清,只在她心里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
任凭她怎么回想,都无法拼接起来。
难道是梦?
或许是幻觉?
也不对。
她自认为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一想到那个画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怜悯,恻隐,心酸
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有什么堵在了胸口。
江晚菀理不出头绪,搭在裴季远胸口的手蜷了蜷,试图感受到皮肤下那颗跳动的心脏。
跳得好快。
她抬眸去看裴季远,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孤独的背影之间,好像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关联,或许这跟主系统的任务有关系。
见她沉默,裴季远睁开眼,自上而下去看她,只看到少女疑惑的眼,还有微微抿起的唇瓣,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他以为她紧张,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带了些许笑意,“怎么了?”
怕她不好意思,他又放软声音,“好了,我不勉强你。”
“但不许再这么勾引我了。”他俯身,声音低低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忍耐力可没你想的那么好,万一控制不住,有你哭的时候。”
江晚菀:“”
也是。
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这男人的自制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才那种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然她有能力把握局面,但还是做好了一定会发生什么的准备。
但是没有。
裴季远看到她这幅模样,居然硬生生忍下了。
不会真的不行吧?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晚菀自行掐灭了。
很凶,应该不会。
她偷偷瞄了一眼裴季远,却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吓得她立刻低下头,耳尖都红透了。
裴季远把她放在床上,迈开长腿下床,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衣,一边扣纽扣,一边说,“把脚伸过来,先给你涂药。”
江晚菀一愣。
什么情况?
这老男人怎么老惦记着给她涂药?
她撇了撇嘴,委屈,“我不要涂药。”
“为什么?”
“疼!”
“疼就更应该涂药,要是不涂,你的脚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裴季远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回头看向江晚菀,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撒娇也没用,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搬来这里住?”
江晚菀反驳他,“你又要上课,又要带学生,哪有那么多时间陪我,还不如让安芷照顾我呢。”
话越说越轻,明显有些心虚。
“让安芷照顾你?你该不是怕沈在舟知道,你住在我这儿?”
男人那双幽深如墨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尚未散去的情欲,然而看向少女时,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窥探。
江晚菀眼神闪躲,“这跟沈在舟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不是安排了医生,每天来给你换药?”裴季远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缓缓凑近她,“小朋友,当初可是你说的,你说白晓梅为了攀附沈家,逼你在酒会上勾搭沈在舟,你为了断她的念想,才会故意灌醉我。”
“如今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只是朋友。”江晚菀连忙打断裴季远的话,眼里带着急色,却又透着几分委屈,“裴季远,你说过不会怀疑我的,你要说话算话。”
空气静了几秒,只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裴季远看着她这副委屈的小模样,点了点头,“好,不怀疑你,那现在可以涂药了吗?”
“刚才已经涂过了。”
“再涂一遍。”
“”
看吧。
这男人的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沈在舟的事暗戳戳较劲,下一秒就用涂药这种方式彰显他的所有权,也就是说,她的脚伤,必须由他亲手照料才可以。
念头一转,江晚菀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得寸进尺地扬起下巴,“那你给我涂药,我能提个条件吗?”
裴季远面露疑惑,“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是”江晚菀唇角上扬,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单手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裴季远的脸,“改天给我当摄影模特怎么样?任凭我要求的那种。”
说完,她屏住呼吸,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裴季远是什么人?
是学术界年轻有为的教授,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多少女学生趋之若鹜都难换他一个正眼,她就是想看看,当他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求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恼羞成怒地斥她胡闹,还是耳根泛红还强装镇定?
光是想想那画面,江晚菀就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当江晚菀以为裴季远在无声拒绝她的时候,只听高不可攀的男人低低应了声,“嗯。”
随后,他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江晚菀重新侧抱在自己腿上。
“乖一点,先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