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穿身上这身衣服过去就行,最好也不要上妆,自然的状态,这样就很好。”
说完,桂月就以她还要接着伺候老夫人为由,先行离开了。
提到衣服,温宝珠和叶英皆敏感地多留了个心眼,特别是叶英。
待桂月走后,两人陷入了沉思中。
“叶英,你说月姑姑屡次三番提醒我们衣着,是为了什么?”
“你昨日不也说,是月姑姑让我穿得素净些嘛!但你看,我一去那,老夫人就让我换上了那样一套薄纱透体的衣服,我,我都不好意思提了!”
温宝珠羞于提到昨日的场景。
因为昨夜全程下来,她就像个提线木偶,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
唯有受到处罚时,那一刻,她混混沌沌的头脑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的清醒,但为时已晚。
她能信桂月吗?
她该信她吗?
“宝珠,月姑姑应该是对的,她很明确地告诉了我,侯爷不喜太张扬的女子,穿得简单、温柔,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你后换上老夫人推荐的那身衣裙,或多或少就是惹侯爷不悦的原因,所以……”
叶英推测着。
“啊?”
温宝珠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她还切身经历了。
如今,亲耳听到了叶英的分析,她竟觉得大差不差。
“老夫人,老夫人她不至于针对我吧?”
这点,她是想不通的。
要是可以,叶英真想撬开宝珠的榆木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听到她说出这么白痴的话,她真的很怀疑她能在侯府待多久,活多久。
她不是城府略浅,她是一点城府都没有。
老夫人都刁难她那么多次了,再多刁难一次,不是顺手的事吗?
“可能立场不同吧,老夫人以为侯爷会喜欢。”
叶英选了还算合理的一种解释宽慰宝珠。
在侍女们的伺候下,曹韵吃了早饭,品了好茶,还听了名曲。就在她等的快要没有耐心之时,温宝珠才姗姗来迟。
与她悠游自得姿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温宝珠不仅累、痛,还饥肠辘辘。
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一点食物,水是喝了一些,但根本不顶饱。
此时,又走了那么一长段路,她体力不仅消耗殆尽,发丝还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
“老夫人!”
进门后,她艰难地福了福身。
身体再累再痛,她也根本不敢有免除礼仪的想法。
在侯府,她人小势微,位卑言轻的,老夫人没有喊‘起’和‘赐座’,她更是万不能自作主张。
她身体微微前倾,微微屈膝下蹲,不多时,腿部就有了很明显的摇摆。
这个信号表明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坐下吧!”
似是看准了时机,就在她快要倒下的前一秒,曹韵终于有所表示了。
她眉一挑,给一旁站着的桂雪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凳子就出现在了温宝珠的身后。
“谢老夫人。”
温宝珠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地说着感谢之词。
“别急着谢我,你给我好好说叨昨夜你在清晗书房里发生的事,说得不好,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曹韵端坐在主位上,身姿笔挺,腰背没有一丝的弯曲。
一根碧玉簪子斜插在她挽成发髻的青丝中,更衬得她气质冷肃。
温宝珠刚坐下,她就直入主题,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还要我提醒你怎么说?”
见其忸怩,犹豫不决,曹韵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不,不用。”
温宝珠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她只是被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威慑住了而已。
除此之外,她还心虚无比。
但曹韵可不这么想,近距离地瞧着温宝珠这副好欺负、好蹂躏的可怜模样,她气不打一处来。
摆出这副可怜姿态惹谁怜呢?
她可不吃这一套。
“那就快说。”
她又催促了一声,等得够久了。
“回老夫人,昨夜宝珠就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进去给侯爷送了个点心,侯爷就把我赶出来了。”
“后面宝珠就在庭院中跪了一晚上。”
“谁都知道的事,我要你说?”
“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不要不好意思,大胆说,我允许你说。”
“你在清晗书房里的那一刻钟,都干了些什么?”
曹韵也是服了她的慢性子,窝窝囊囊的,所以询问她时,她就差具体到几分几秒问他们在做什么了。
“就只是送了个点心。”
“温宝珠,你耍我呢?我不是提醒过你,让你把叶容教给你的那一套,使到清晗的身上吗?莫非,你没有听令行事?”
曹韵一拍桌子,温宝珠抖了三抖。
她更心虚了,却也说的都是实话,“我,我还没来得及行动,侯爷就把我赶出去了。”
“侯爷应该是嫌弃我过于愚笨了。”
“老夫人,我有罪,我一进门,因为没看清侯爷在哪,对着空气一通寒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举动惹恼了侯爷。后面再要说话时,侯爷就只是问了我的名字,还有我是谁带入府中的。”
“在听到是夫人让我进府的,侯爷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宝珠自知侯爷与夫人相濡以沫,情比金坚,实在是不该做那破坏美好感情的坏人。宝珠知错。”
温宝珠把自己脑补的内容,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她怕呀,怕老夫人怪罪于她,所以只能避重就轻地将这段描述成是侯爷不愿,而非是她不愿。
当然了,事实也是如此。
“你看着就不聪明,嫌你愚笨,不是正常吗?你能有沈文欣一半聪明?”
曹韵气极反笑,对温宝珠的挖苦是不加掩饰。
沈文欣这找的什么玩意呐?
还能指空气为人?
瞎了眼的人都不至于能干出这等蠢事!
她真是够精明的,找了个蠢成这样的姨娘,以后还不分分钟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能伺候好清晗?
曹韵没有最无语,只有更无语。
她凶巴巴地瞪向温宝珠,语气直白:“这么说,清晗没有碰你?”
“没有,宝珠连侯爷的身都近不了。”
温宝珠猛烈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言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