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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公主痴情缠小宝 嬉闹情生乱宫闱(1 / 1)

宁寿宫的暖阁里,银骨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地裹着满室的胭脂香与腊梅香,烛火摇曳间,映得屋内陈设愈发娇俏——墙上挂着各色绢花,粉白的海棠、嫩黄的迎春,皆是新鲜折下的,插在青瓷瓶中,透着几分鲜活;桌上摆着琉璃盏、玉棋子,还有几碟未动的桂花糕、杏仁酪,糕饼上还沾着细碎的糖霜,氤氲着甜香,处处都是少女居所独有的灵动气息。韦小宝斜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床上,后背的金疮药刚由宫女小心翼翼敷上,清凉的药膏裹着伤口,却依旧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象是有细小的针在慢慢扎着肉,可他不敢露半分不耐,只能陪着身旁缠着他的建宁公主,脸上挂着惯有的油滑笑意,眼底却时不时闪过几分狡黠与无奈。

自白日里用“寒毒”骗了建宁公主温存一番后,这位金枝玉叶便愈发粘着他,寸步不离。往日里娇蛮任性的性子,动辄就对下人大打出手、呵斥谩骂,可在他面前,竟添了几分孩童般的执拗与欢喜,动辄就凑到他跟前,问东问西、撒娇耍赖,搅得他连暗自盘算联系龙儿的心思都难有半分。他几次想找借口支开宫女太监,偷偷拿出神龙教令牌联系宫中潜伏的教徒,打探龙儿在坤宁宫的安危,都被建宁公主死死缠着,要么拉着他讲江湖趣事,要么逼着他陪她下棋,半点空隙都不肯给他留。

“韦小宝,你快给我讲讲,宫外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那些江湖好汉是不是都象话本里写的那样,舞刀弄枪,快意恩仇,还会英雄救美?”建宁公主跪坐在软床上,一身海棠红撒花软缎袄裙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领口蓬松的狐裘边蹭着脖颈,添了几分娇憨。她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伸手就去扯韦小宝的衣袖,动作莽撞,力道却不小,险些牵扯到他后背的伤口。

韦小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地拍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呵斥,又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哎哟公主殿下,您轻点!奴才这伤口还没好利索,再被您扯几下,怕是要一命呜呼,再也不能陪您说话解闷、讲江湖趣事了。”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皱起眉头,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额角还特意挤出几滴细密的冷汗,看得建宁公主顿时放软了语气,眼底闪过几分愧疚,却又不肯服软,撅着小嘴,扬了扬小拳头,故作凶狠道:“谁让你说话磨磨蹭蹭的?本公主问你话,你就得好好回答,不然……不然我就再打你一顿,打疼你才好!”

说着,她的小拳头轻轻落在韦小宝的骼膊上,力道轻得象挠痒痒,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怒,反倒象是在撒娇耍赖,眉梢眼角都透着欢喜。韦小宝见状,心中暗笑,这公主果然如他所料,越打越骂,反倒越对他上心,这般娇蛮又单纯的性子,最是好哄骗。当下便顺着她的性子,苦着脸摆手求饶:“别别别,公主殿下饶命!奴才说,奴才这就说!宫外好玩的可多了,有耍杂耍的,吞剑、喷火、走钢丝,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卖糖画的,一勺融化的糖稀,在青石板上几笔就画出龙、凤、小兔子,又甜又好看;更有江湖好汉比武较量,刀光剑影,拳拳到肉,赢了的扬眉吐气,输了的认赌服输,哪象宫里的侍卫太监,跟您动手时,个个都故意让着您,半点意思都没有。”

他说得绘声绘色,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比武的动作,故意夸张地皱着眉头,装作江湖好汉的模样,看得建宁公主眼睛一亮,连忙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韦小宝的脸颊,呼吸间的胭脂甜香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少女的清甜:“真的?那他们比武,会不会真的打伤人?会不会象你那天护着苏姑娘那样,拼得满身是血,连命都不顾?”

韦小宝见状,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深沉的“江湖气”:“那可不!江湖好汉讲究恩怨分明,一言不合就动手,比武就是真刀真枪,半点不含糊。有的被打断骼膊,有的被砍伤肩膀,就算是拼得满身是血,也绝不认输,哪象宫里这些人,个个趋炎附势,没半点骨气。”他这话正中建宁公主下怀,只见她顿时皱起眉头,满脸不悦,撅着小嘴抱怨道:“可不是嘛!那些家伙个个没骨气,跟我打架都缩手缩脚,打起来半点意思都没有。上次皇兄跟我比武,也不肯真打,生怕扭痛了我,没劲透了!还是你好,韦小宝,上次在坤宁宫门口,你虽伤着了,却敢跟我顶嘴,敢跟我耍小聪明,倒是有几分真性情,不象那些废物。”

说着,她忽然眼睛一转,看向韦小宝的神色多了几分狡黠,伸手就去戳他的胸口,指尖温热柔软,轻轻一戳,便惹得韦小宝故意龇牙咧嘴。“倒是你,韦小宝,你明明怕我,却又敢跟我计较,就算是骂我几句,也比太后板起脸来训斥我好听得多。”她说着,便学着韦小宝那日骂人的腔调,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道:“臭小娘、贱货……婊子生的鬼丫头!”一边骂,一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欢喜,仿佛挨骂是什么极为有趣的事,连脸颊都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透着几分少女的懵懂与娇憨。

韦小宝又好气又好笑,翻了个白眼,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公主殿下,您这是何苦?天下哪有人爱挨骂的?您若是真喜欢听人骂,不如去丽春院,那里的人骂起人来,可比奴才带劲多了,句句都不带重样的,骂得又凶又热闹。”他心里暗自盘算:“你这娇蛮公主,从小在宫里被宠坏了,不知人间疾苦,若是真去了丽春院,被老鸨打骂,被嫖客呵斥,看你还敢这般任性妄为。”

可建宁公主却不知丽春院是什么地方,只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得更近,双手紧紧抓住韦小宝的骼膊,语气急切又好奇:“丽春院是什么地方?好不好玩?是不是比宫里还有意思?有没有耍杂耍的、卖糖画的?能不能象你说的那样,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没人敢管?”

韦小宝肚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神往的模样,眯着眼睛,仿佛已然置身于丽春院一般:“好玩极了!那里不仅有唱曲的、跳舞的,个个都是绝色美人,还能陪你喝酒聊天、猜拳行令,不管你怎么闹,怎么撒娇耍赖,都没人敢管你,比宫里自在多了。不过那地方在江南,离京城远得很,您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去,若是被太后和皇上知道了,定会责罚您的。”他顿了顿,又添了几分诱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过您若是真想去,等将来我陪您去,咱们偷偷溜出去,在那里住上三个月,包您开心得连公主都不想做了。”

建宁公主听得悠然神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憧憬,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微微发白:“好,一言为定!等我年纪大了,不用再听太后和皇兄的话了,你一定要带我去丽春院,不许说话不算数!”韦小宝连忙正色点头,拍着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死马难追!奴才若是说话不算数,就让您打个半死不活,绝不求饶!”他又把“驷马难追”记成了“死马难追”,说得一脸郑重,看得建宁公主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娇憨:“你真是个笨蛋,是驷马难追,不是死马难追!不过没关系,本公主原谅你了,只要你肯带我去,我就不打你。”

“多谢公主殿下宽宏大量!”韦小宝连忙躬身道谢,脸上依旧挂着油滑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嘀咕:“管他什么死马驷马,只要哄得你开心,让你护着我,就万事大吉。”

“我就知道你最靠谱!”建宁公主欢喜地握住韦小宝的手,指尖温热柔软,紧紧攥着他不肯松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他,“跟你在一起,可比跟那些木头人在一起有意思多了。他们要么怕我,要么哄我,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半点意思都没有。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天天打架、天天聊天,你给我讲江湖趣事,讲丽春院的热闹,我给你吃最好的点心、喝最好的茶,好不好?”

韦小宝被她攥得动弹不得,又怕惹她不快,只能连连应下:“好,好,都听公主殿下的。只是奴才后背的伤口还疼,能不能先歇会儿,等奴才好些了,再陪您闹,再给您讲江湖趣事?”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伸手轻轻按着后背的伤口,脸色微微发白,想借机脱身,好暗中盘算联系龙儿的事。

可建宁公主却不肯放过他,反倒愈发温柔,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你好好躺着,我不闹你了,我陪着你。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守着你,没人敢打扰你。”说着,她便静静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帕子,轻轻给韦小宝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递到韦小宝嘴边,“来,吃块桂花糕,甜丝丝的,吃了心情就好了,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她的模样温顺,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欢喜,与平日里那个动辄打骂下人的娇蛮公主判若两人。一旁侍立的宫女太监们看得心惊胆战,个个大气不敢喘,暗自嘀咕这韦小宝真是好福气,竟能让娇纵任性的公主殿下这般迁就、这般用心。有个小太监悄悄抬眼,瞥见韦小宝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半分——他们都清楚,这位韦公公看着不起眼,却是个能哄得公主欢心的厉害角色,半点不敢得罪,唯有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惹祸上身。

韦小宝斜倚在软床上,一边假意吃着桂花糕,一边暗自盘算:这公主黏得跟块牛皮糖似的,寸步不离,想要偷偷派个人去坤宁宫打探龙儿的消息,怕是不容易;再者,青龙使与白虎使定然还在暗中窥伺,宁寿宫虽有公主护着,却也未必安全,那些人武功高强,若是真的闯进来,就算有侍卫,也未必能拦住;还有太后,对龙儿疑心重重,定然派了眼线日夜盯着坤宁宫的静雪轩,龙儿孤身一人,若是被太后叼难,或是被神龙教的人趁机下手,他连相救都来不及。越想,他心中越是焦灼,后背的伤口仿佛也疼得愈发厉害。

正思忖间,建宁公主忽然凑过嘴来,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亲。那吻轻柔又青涩,带着桂花糕的甜香与少女的馨香,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韦小宝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却忘了后背的伤口,一扯之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又骂道:“臭小娘、烂小娘,你倒是轻点!想疼死奴才是不是?”

建宁公主被他骂得脸上一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愈发娇羞,眼底满是欢喜与悸动,象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她连忙站起身,捂着脸颊,脚步轻快地飞奔出了暖阁,只留下一句娇俏的声音:“我不闹你了,你好好养伤,我晚些再来看你,给你带御膳房刚做的莲子羹!”

韦小宝呆呆地坐在软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中乱糟糟的,又气又笑:“他妈的,这公主怕是真疯了!我越打她、越骂她,她反倒越欢喜,难不成这老婊子生的鬼丫头,真的喜欢我这假太监?”想到建宁公主秀丽娇俏的脸庞,那双明亮澄澈的杏眼,还有方才那青涩的一吻,他心下迷迷糊糊,后背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几分,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只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此刻满心都是龙儿,哪里有心思顾及这些儿女情长,更何况,这建宁公主不过是他用来保命的靠山,若是动了真心,反倒会自寻死路。

他撑着身子站起身,想洗去伤口上沾染的灰尘,可一解开衣袍,才发现伤口的鲜血早已凝结,牢牢黏在了衣料上,一扯之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又对着建宁公主离去的方向,“臭小娘、烂小娘”地乱骂一顿,骂得口干舌燥,才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又拿起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洗去伤口上的污垢,重新敷上药膏。

暖阁里的烛火依旧摇曳,暖意融融,可韦小宝的心中却半点不平静——一边是粘着他、痴心不改的建宁公主,一边是被困在坤宁宫、生死未卜的龙儿,一边是虎视眈眈、伺机刺杀的神龙教,一边是多疑狠厉、暗中算计的太后。他靠着一身油滑与狡黠,在柔情蜜意与刀光剑影中艰难周旋,只盼着能尽快稳住局面,既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护住龙儿的周全。

而此刻,暖阁外的廊下,一个黑影悄然闪过,眼底满是阴鸷——青龙使与白虎使早已摸清了宁寿宫的防卫,知晓建宁公主夜夜都会来看韦小宝,今夜便是他们刺杀韦小宝的最好时机。两人躲在廊下的阴影里,借着风雪的掩护,死死盯着暖阁的方向,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的长刀,气息沉得如同鬼魅,一场暗藏的杀机,正随着夜色的加深,悄然逼近宁寿宫的暖阁。

韦小宝敷完金疮药,正歪在软床上暗自琢磨脱身之法,后背的伤口被药膏裹着,依旧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象是有细小的针在慢慢扎着肉。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从神龙教教徒身上摸来的短刀早已被他藏好,只是此刻伤势未愈,就算有刀在手,也未必能敌得过青龙使与白虎使那般高手。暖阁里的甜香依旧浓郁,可韦小宝却半点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坤宁宫的龙儿,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杀机。

“他妈的,这建宁公主黏得跟块牛皮糖似的,想偷偷派个人去坤宁宫打探消息都难,再这样耗下去,龙儿若是出了什么事,老子可怎么交代?”韦小宝暗自咒骂,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焦灼与狡黠。他正思忖着,忽听得窗外寒风卷着雪沫,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那声响杂乱中透着几分诡异,夹杂着几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不似宫中风雪吹动枝桠的杂乱,倒象是有人刻意敛了气息,踮着脚尖悄然靠近,脚步轻得如同猫爪落地,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

韦小宝心头一紧,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后背的伤口仿佛也因这莫名的寒意,疼得愈发尖锐。他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警剔,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衣袂声越来越近,隐隐就在窗下,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这宁寿宫有建宁公主的贴身侍卫守着,寻常太监宫女不敢这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暖阁,除了神龙教的人,再无旁人。“狗娘养的,青龙使、白虎使这两个狗贼,倒是来得快,竟真敢闯宁寿宫!”韦小宝暗自咒骂,脑子却转得飞快,眼下他伤势未愈,手无寸铁,硬拼定然是死路一条,唯有借着建宁公主的势力,才能躲过这一劫,毕竟这金枝玉叶是皇上的亲妹妹,就算是神龙教的人,也不敢公然伤她,否则便是与朝廷为敌,得不偿失。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躺回床上,故意扯乱衣襟,将后背的药膏蹭开些许,露出一点泛红的伤口,装作疼得辗转反侧的模样,扯着嗓子“哎哟哎哟”地哀嚎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门外,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还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恐:“疼死奴才了……公主殿下救命啊……伤口又裂开了,鲜血直流……疼得奴才快要活不成了……有刺客!好象有刺客在窗外!”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建宁公主娇急的声音,伴着轻快又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宫灯碰撞的轻响:“韦小宝,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别吓我!”话音未落,暖阁的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建宁公主提着一盏描金宫灯,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贴身宫女,手里捧着暖炉和帕子。她方才被韦小宝那青涩一吻闹得心慌意乱,躲在偏殿平复心绪,刚喝了一口热茶,就听见韦小宝的哀嚎,吓得魂都快没了,连披风都没来得及系好,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身上依旧是那身海棠红撒花软缎袄裙,蓬松的狐裘边沾了些许雪沫,发丝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却丝毫不减她的娇俏,脸上满是焦急,连平日里娇蛮的傲气都收敛了几分。她快步走到床边,放下宫灯,伸手就想去摸韦小宝的后背,却被他猛地躲开,韦小宝故意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惊恐,声音都在发抖:“公主殿下,别碰……疼……方才不知怎的,窗外忽然有两道黑影晃过,还透着寒气,奴才吓得一哆嗦,伤口就裂开了,疼得奴才快要断气了……那些人说不定就是白天刺杀我的刺客,他们追来宁寿宫了,要杀奴才灭口!”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馀光瞥向窗外,果然见窗纸上映着两道模糊的黑影,身形挺拔,气息沉得如同鬼魅,正死死盯着屋内,显然是在查找下手的机会。韦小宝心中暗叫不好,却依旧装作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紧紧抓住建宁公主的手,指尖冰凉,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眼底还挤出几滴眼泪,显得愈发可怜。

建宁公主被他抓着小手,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凉,再听他说有刺客,顿时柳眉倒竖,满脸娇怒,全然没察觉韦小宝眼底的狡黠,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宁寿宫作崇,还吓着你、弄裂了你的伤口?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根本就没有本公主,没有皇兄,没有太后!”她转头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声音尖利又霸道,带着金枝玉叶独有的威慑力,“侍卫们都死在哪里了?快给本公主滚进来!给我仔细搜!看看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敢惊扰本公主和韦公公,若是找到了,直接拿下,打断他们的腿,再拖去大牢,严刑拷打!”

门外的侍卫们早已被神龙教的人悄悄牵制住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是心惊胆战,躲在廊下不敢出声,听见建宁公主的呵斥,才连忙应声,拿着火把、提着长刀,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个个神色慌张,跪地行礼:“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奴才该死,没能护好殿下与韦公公,求殿下恕罪!”

“恕罪?”建宁公主怒喝一声,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个侍卫的肩膀上,语气愈发凶狠,“现在知道恕罪了?方才刺客在窗外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一个个都是废物!快给本公主搜!宁寿宫的庭院、廊下、假山、花丛,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刺客找出来!若是找不到人,你们个个都别想好过,杖责五十,赶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宫!”

“奴才遵旨!”侍卫们不敢怠慢,连忙爬起来,拿着火把,分成几队,在宁寿宫的庭院里、廊下、假山后四处搜查。火把的光芒映着漫天飞雪,将整个宁寿宫照得忽明忽暗,风雪中,侍卫们的吆喝声、脚步声、刀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躲在窗下阴影里的青龙使与白虎使脸色阴鸷,眼底满是不甘与杀意。他们本以为宁寿宫防卫松懈,趁着夜色与风雪,能一举刺杀韦小宝,却没想到建宁公主竟会突然折返,还这般护着他,更没想到这公主性子娇蛮,竟直接调动了所有侍卫搜查。“师兄,今日不宜动手,建宁公主护得太紧,侍卫们也越来越多,再僵持下去,咱们定然会暴露行踪,到时候别说刺杀韦小宝,怕是连自己都难以脱身,还会得罪朝廷,坏了教主的大事。”白虎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侍卫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快要照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青龙使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暖阁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的长刀,指节发白,语气狠厉:“好!今日暂且饶这韦小宝一条狗命,这小子狡猾得很,竟借着建宁公主的势力保命,改日我定要他血债血偿,让他为咱们神龙教的弟兄偿命!”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借着风雪的掩护,身形一闪,如同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宁寿宫,踩着积雪,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串极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复盖,没了踪迹。

侍卫们在宁寿宫搜了整整半个时辰,把庭院、廊下、假山、花丛都搜了个遍,别说刺客,就连一只野狗都没找到,只能躬身回到暖阁外,小心翼翼地禀报,声音带着几分徨恐:“回公主殿下,四处都搜遍了,并未发现刺客的踪迹,想来……想来真是风吹树影,再加之韦公公伤势过重,一时眼花,才误以为有刺客,惊扰了殿下。”

建宁公主闻言,脸色依旧难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生气,却也知道侍卫们不敢说谎,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凶狠:“都退下吧!好好守着宫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若是再有人敢鬼鬼祟祟地靠近暖阁,直接拿下,不必禀报!另外,再调二十个侍卫过来,日夜守在暖阁外,分班值守,若是韦公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

“奴才遵旨!”侍卫们连忙应声,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分疏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公主殿下不快。

暖阁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影,还有满室的暖意,风雪声仿佛也远了几分。建宁公主转头看向韦小宝,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韦小宝的额头,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哽咽:“韦小宝,你现在好些了吗?是不是还很疼?都怪那些该死的刺客,若是让本公主抓到他们,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给你报仇雪恨!”

韦小宝暗自松了口气,知道青龙使与白虎使已经退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后背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几分。他故意装作依旧虚弱的模样,靠在软床上,拉着建宁公主的手,语气讨好又委屈,还带着几分后怕:“多谢公主殿下护着奴才,有殿下在,奴才就不疼了,也不害怕了。只是……奴才心里还是不安,那些刺客说不定还在宫外窥伺,今日没能得手,他日定然还会再来,若是哪天他们趁侍卫们不注意,再闯进来,奴才怕是……怕是再也见不到殿下了,再也不能陪殿下说话、逗殿下开心,再也不能给殿下讲江湖趣事、陪殿下去丽春院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建宁公主的神色,见她满脸不悦,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又添了几分试探,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奴才想着,不如您跟皇上说说,让奴才暂且回坤宁宫待几日?坤宁宫防卫严密,还有苏姑娘照应,苏姑娘心细,能好好照顾奴才的伤势,奴才也能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好好伺候殿下,给殿下讲江湖趣事,陪殿下比武,好不好?”

他这话看似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实则是想借着回坤宁宫的机会,打探龙儿的消息,顺便摆脱建宁公主的纠缠,也好暗中谋划后续之事——毕竟留在宁寿宫,虽然有公主护着,却如同被困在金丝笼里,连半点自由都没有,更别说救龙儿了。

可建宁公主一听,顿时撅起了小嘴,满脸不乐意,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他,语气带着几分娇蛮与执拗:“不行!我不许你回坤宁宫!绝对不许!”她顿了顿,见韦小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眼底满是委屈,又软下语气,柔声道,“坤宁宫有太后盯着,太后本来就对你和苏姑娘疑心重重,那些刺客说不定就是冲着坤宁宫去的,你回去了,岂不是更危险?再说了,苏姑娘哪里有本公主照顾得好?她一个宫女,能给你吃最好的点心、敷最好的金疮药吗?能时时刻刻陪着你、护着你吗?”

说着,她便凑到韦小宝跟前,眉眼弯弯,露出几分娇憨的模样,语气温柔又霸道,眼底满是痴情:“你就在宁寿宫好好养伤,本公主天天陪着你,给你吃御膳房最好的点心、喝最好的莲子羹,敷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还让侍卫们加倍守着,就算是刺客来了,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御花园比武,我还要听你讲丽春院的趣事,还要你教我江湖功夫,你不许走,也不能走,你要一直陪着本公主,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她说着,便轻轻靠在韦小宝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呼吸间的甜香拂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与依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韦小宝,我只有你了,宫里没有人能象你这样,敢跟我顶嘴,敢跟我耍小聪明,敢真心陪我说话,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韦小宝见状,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说服她,这公主性子娇蛮又执拗,若是强行反驳,说不定会惹她不快,到时候连留在宁寿宫的安稳都没了。他只能假意应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建宁公主的手,语气温顺:“好,好,奴才听殿下的,奴才不回坤宁宫了,就在宁寿宫陪着殿下,好好养伤,好好伺候殿下,绝不惹殿下生气,也绝不偷偷溜走,永远都陪着殿下。”

他心里却暗自盘算:“你这娇蛮公主,暂且先哄着你,等我伤好了,就找个机会,要么买通侍卫偷偷溜出去,要么就再耍个小聪明,骗你放我去坤宁宫,总能打探到龙儿的消息。至于青龙使与白虎使,他们今日没能得手,定然还会再来,我得尽快想办法,要么找到龙儿,要么找机会脱身,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宁寿宫,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来杀我。”

建宁公主见他答应下来,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这才对嘛。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我去给你拿些热腾腾的莲子羹,御膳房刚做的,加了你喜欢吃的桂花蜜,甜丝丝的,喝了暖暖身子,伤口也能好得快些。”说着,她便起身,小心翼翼地给韦小宝盖好被子,又叮嘱身边的宫女,语气严厉:“你们好好伺候韦公公,不许让他乱动,也不许让任何人打扰他,若是他有半点不舒服,立刻禀报我!若是敢怠慢韦公公,我定要你们好看!”

“奴才遵旨!”宫女们连忙应声,躬身侍立在一旁,不敢有半分疏忽,连大气都不敢喘。

建宁公主又转头看了韦小宝一眼,脸上满是欢喜与不舍,眼神里的痴情几乎要溢出来,才提着宫灯,开开心心地走出了暖阁,脚步轻快,仿佛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娇蛮公主不是她一般。

看着建宁公主离去的背影,韦小宝脸上的讨好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他伸手摸了摸后背的伤口,轻轻一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狡黠与坚定。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窗纸,望向漫天风雪的夜空,风雪依旧,夜色深沉,远处的宫灯隐隐约约,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坤宁宫的方向被风雪笼罩,看不清半点模样,他心中愈发牵挂龙儿。

“青龙使、白虎使,你们给老子等着,今日你们没能杀了我,他日老子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让你们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他低声咒骂着,语气凶狠,眼底满是杀意,又想起坤宁宫的龙儿,心头泛起几分焦灼与心疼,“龙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被太后叼难,也别被神龙教的人伤害,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绝不会让你出事,咱们说好的,要一起离开这皇宫,再也不回来。”

风雪依旧肆虐,夜色越来越浓,宁寿宫的暖阁里暖意融融,看似平静无波,可暗地里,各方势力依旧在暗中窥伺、博弈。太后依旧对龙儿疑心重重,派了眼线日夜盯着静雪轩,一言一行都要禀报;青龙使与白虎使躲在宫外,一边打探消息,一边伺机再次入宫刺杀韦小宝;而韦小宝,靠着一身油滑与狡黠,暂时躲过了神龙教的刺杀,却依旧被困在宁寿宫,一边要周旋在建宁公主的柔情蜜意之中,小心翼翼地哄着这位娇蛮公主,一边要提防神龙教的再次下手,还要想方设法打探龙儿的消息,护住她的周全。

这场交织着宫廷诡谲、江湖杀机与儿女情长的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汹涌,而韦小宝,依旧是这场风波中心,最身不由己,却也最不肯认输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乱,唯有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才能找到一线生机,才能护住自己和龙儿的性命。

不多时,建宁公主便提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身后的宫女还捧着一碟刚做好的桂花糕,糕饼上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四溢。她脸上满是欢喜,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柔与痴情,走到床边,将莲子羹放在桌上,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直到温度适中,才递到韦小宝嘴边,语气娇憨又温顺:“韦小宝,快趁热喝了,这莲子羹是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加了你喜欢吃的桂花蜜,甜丝丝的,喝了暖暖身子,伤口也能好得快些。喝完了,再吃块桂花糕,是你爱吃的那种,我特意让他们多放了些糖,肯定合你胃口。”

她的指尖温热,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欢喜与心疼,目光紧紧落在韦小宝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全然没察觉,身旁这个被她捧在手心、百般呵护的小太监,心中正盘算着一场关乎生死、关乎牵挂的谋划。

韦小宝看着她娇俏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敷衍,有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知道,建宁公主对他的好是真的,这份痴情也是真的,只是这份好,对他而言,既是庇护,也是枷锁。可他别无选择,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张口喝下莲子羹,甜丝丝的桂花蜜顺着喉咙滑进心底,暖意融融,可韦小宝的心头,却依旧一片冰凉,满是对龙儿的牵挂与对局势的焦灼。

“多谢殿下,殿下对奴才真好,这莲子羹真甜,比奴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韦小宝语气依旧讨好,脸上挂着惯有的油滑笑容,可眼底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青龙使与白虎使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后也绝不会轻易放过龙儿,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等待他和龙儿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一旁的宫女看着这一幕,暗自嘀咕:“韦公公可真是好福气,竟能让公主殿下这般迁就,这般用心,亲自喂他喝莲子羹,若是换做旁人,就算是不小心碰了公主殿下一下,也要被杖责,韦公公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她们不敢多言,只能默默侍立在一旁,看着建宁公主一勺一勺地喂韦小宝喝莲子羹,看着两人这般“温情脉脉”的模样,心中满是诧异与敬畏。

建宁公主喂韦小宝喝完莲子羹,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眼神里满是宠溺:“再吃块桂花糕,吃饱了,伤口才能好得快些。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御花园看腊梅,今年的腊梅开得可好看了,粉的、白的,还有黄的,香得很。”她说着,便轻轻抚摸着韦小宝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他们真的能一直这样,朝夕相伴,无忧无虑,全然不知,这场看似温情的陪伴背后,藏着多少杀机与算计,藏着多少身不由己与无可奈何。

韦小宝张口吃下桂花糕,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可他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只觉得心头沉重。他看着建宁公主眼底的痴情与憧憬,心中暗自叹息:“公主殿下,对不住了,我韦小宝这辈子,注定不能陪你安稳度日,等我救出龙儿,定会想办法还你这份恩情,只是眼下,我只能委屈你了。”

夜色渐深,风雪渐停,宁寿宫的暖阁里,烛火依旧摇曳,暖意融融,娇俏的公主满心痴情,守着心怀牵挂的小太监,看似岁月静好,可暗地里,杀机依旧潜伏,风波依旧蕴酿,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悄然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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