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刘邦在与项羽签订了鸿沟和议后,趁项羽引军东还,刘邦出尔反尔,亲自率军攻打项羽后方。
项羽军粮不足,部下士卒人人思归,战力下滑严重。在樊哙、奚涓、夏侯婴、靳强、周勃、丁义、虫达等将率领的汉军围攻下,汉军击败了楚军,取得阳夏,樊哙俘虏楚将周平和所部士卒四千人。
项羽无心恋战,只想快些赶到九江和大司马周殷会合,一路往南撤退。彭越趁项羽向南撤之机,攻克昌邑旁二十多个城邑,缴获谷物十多万斛,用作汉军的军粮。
汉军取得阳夏后,刘邦却下令全军停止追击,刘邦想与韩信、彭越按照先前约定的日期会合,而后围攻项羽率领的楚军。
“韩信、彭越,这二人为何迟迟不来会合?”刘邦看着大帐中挂着的地图,一脸不快地看向辕生,也就是蒯彻的小师弟袁昂。
袁昂说道:“此二人只是在待价而沽罢了,汉王可许以重赏,假意安抚这二人,令其率军前来围攻项羽,待灭楚之后再行兑现。否则汉王独自追击项羽,恐会遭遇楚军反击而大败。”
“主公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楚军虽强,却已是强弩之末!”袁昂话音未落,只见台下一员汉军猛将站出来反驳道。
刘邦定睛一看,原来说话之人乃是奚涓。
奚涓上前拜道:“主公,末将已命人探明,项羽留钟离眜守固陵殿后,自引大军继续东撤。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攻打固陵,待攻破固陵擒获钟离眜,主公可率大军追击项羽而歼之。”
“奚涓,我知你勇猛善战,然钟离眜也不是易与之辈,我命樊哙引军与你一同攻打固陵。”刘邦忌惮钟离眜的用兵之能,谨慎起见,让樊哙去助奚涓。
于是刘邦命奚涓、樊哙为汉军先锋,攻打固陵的楚军,钟离眜率楚军坚守固陵,奚涓与樊哙二人为了争功,几次率兵攻上了固陵的城墙。
“给我顶住!顶住!”钟离眜急忙指挥楚军抵御奚涓、樊哙率领的汉军。
但奚涓、樊哙二人勇猛无比,率汉兵朝钟离眜所在的方向快速突进,很快钟离眜的身边只剩下了几十名亲兵。
钟离眜只好亲自持剑与奚涓、樊哙对战,钟离眜自身的武艺虽然也不差,可面对两位超一流猛将的夹攻,很快便不敌。
就在奚涓、樊哙认为他们即将要擒下钟离眜时,此时固陵的后方突然出现了项羽的旗帜。
而钟离眜此时对着二人冷笑道:“你们两个有勇无谋的匹夫,这是我与霸王商定的诱敌之计,霸王率军杀回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不可能!我已命斥侯探明项羽已经率军走了,他怎么可能又杀回来?”奚涓满脸震惊地看着钟离眜。
钟离眜一剑荡开奚涓手上的长剑,往后退到亲兵的身后,钟离眜的亲兵端起短弩朝着樊哙、奚涓二人攒射。
奚涓、樊哙连忙挥动刀剑抵挡,奚涓望着身后的汉军很快被项羽引军杀得大败,急忙对樊哙说道:“樊哙!你先走,我来挡住楚军。”
“不行,要走一起走。”樊哙虽然和奚涓平日互相因争夺功劳经常吵嘴打架,但眼下情势危急,樊哙不想看到奚涓折在这里。
没想到奚涓奋力一把推开樊哙,又补上一脚将他踹到城头:“快回去!主公那里,还需要护卫!你可知晓?天下可无我奚涓,不可无汉王,主公若有什么闪失,你樊哙对得起我们这帮兄弟们吗?”
樊哙长叹一口气,回身爬下城楼,率领部下往汉军大营方向突围。项羽急于来救钟离眜,在击溃了樊哙的兵马后,便率军直接杀回了固陵城中。
奚涓抓起地上的一面盾牌,一手举盾,一手持剑冲向钟离眜,连斩四名楚军弓弩手,又奋力一剑掷出去,刺死钟离眜手下一名校尉。
钟离眜挥剑与奚涓缠斗,奚涓此时爆发出全部战力,没过十个回合,钟离眜被打落了手中长剑。
“喝!钟离眜,闪开。”项羽望了一眼城头上和钟离眜缠斗的奚涓,奋力掷出手中的破阵霸王枪。
奚涓的那一剑离钟离眜的盔缨只有000001毫米,却见奚涓的胸膛被项羽飞掷过来的一枪贯穿了胸膛。
奚涓大口吐着鲜血,回身往了一眼城下的项羽,指了指他:“西楚霸王,果然名不虚传”
汉军被项羽杀了个回马枪,惨遭失败,又折损了奚涓这员猛将,刘邦又伤心又气愤。奚涓死于战事,因他没有儿子,刘邦感念奚涓的功劳,决定让其母亲苗疵继承奚涓的鲁侯爵位。
“我在此被项羽打得大败,韩信、彭越这二人为何还是迟迟不来?”刘邦躲在固陵外的壁垒中,不胜焦躁。
此时刘邦不再问计袁昂,而是看向身边的张良。
张良对韩信、彭越的心思早已了然于心,对应之策已思谋成熟,见刘邦询问,忙答道:“楚军即将灭亡,韩信、彭越二人虽已受封为王,却无既定之疆界。二人此次不来赴约,原因正在于此。汉王若能与之共分天下,当可立招二将。否则最终成败,尚不可知。”
刘邦一心要解燃眉之急,见张良观点与袁昂一样,认为必须联合韩信、彭越才能击败项羽,便依照张良之计,把陈地以东至沿海的地盘划封给齐王韩信;把睢阳以北至谷城的地盘划封给梁王彭越。
两个月后,韩信、彭越果然派兵来援。此时西楚都城彭城已被灌婴军占领,韩信命灌婴率郎中骑兵先行南下去助刘邦,彭越也亲自引军来助刘邦稳定防线。
得了增援之后,刘邦终于敢和项羽正面对敌,刘邦在正面牵制项羽的同时,又命英布、刘贾率军攻下寿春,进而夺取城父,截断项羽返回会稽的道路。
眼见形势已经对楚军十分不利,再跟着项羽往东南逃,整个楚军都会被汉军包了饺子,此时楚国令尹灵常暗中联合楚军中一些亲近自己的将领,准备叛楚投汉,于是灵常等人趁夜发动叛乱,率军攻击项羽。
看到楚军军营中火光四起、乱作一团,刘邦知道这是楚军发生了内乱,刘邦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命令汉军全军进攻项羽,与灵常内外夹击。
项羽没想到灵常作为楚国令尹居然投降汉军,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大败,只得留钟离眜断后,自己引军撤出固陵。
钟离眜虽拼死抵挡,却被灵常、汉将靳强、丁义等人率军击败,与项羽率楚军败兵往陈县撤退。
灌婴率军在颐乡和刘邦会师,准备跟随刘邦在陈县一带攻击项羽,有了郎中骑兵的加入,楚军负责断后的骑兵被打得大败,此时汉将靳歙也从济阳率军前来,在陈县与刘邦会师。
汉军的军力此时空前强大,而楚军由于令尹灵常率部分楚军叛变,兵力、士气都被大大削弱。
灌婴、靳歙等是从东面攻击陈县,樊哙、夏侯婴、周勃、虫达等是从西面攻击陈县,汉军对楚军形成了东西夹击之势。
由于军心士气不稳,加上军粮不足,项羽只得继续引军东撤,寻找适合的战场和机会反击。
项羽留钟离眜、陈公利几率领本部兵马和汉军交战,结果被汉军打败,钟离眜仅率十余骑拼死杀出,而陈公利几被汉军围攻,此时灵常到阵前劝降利几,利几最终投降汉军。
此战灌婴所率领的汉军士卒斩楚军楼烦骑将二人,俘获楚军骑将八人,刘邦给灌婴增加食邑二千五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