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愿随霸王死战!!!”一众楚军将士纷纷高喊,他们选择再次相信项羽,认为项羽会带领他们杀出去。
项羽见到军心又重新凝聚起来,当即下令全军准备突围,轻伤的兵将在前边跟随项羽冲击汉军防线,重伤者紧跟在后面。
项羽趁夜突然向汉军发起进攻,韩信早有准备,一时间汉营各处战鼓声四起。
项羽带着项庄、虞子期、虞姬等人往鼓声较远的东南方向冲杀过去,汉营樊哙、靳歙引军围上来,在项羽引军攻杀下樊哙、靳歙根本抵挡不住,一番交战后樊哙、靳歙打开军阵缺口放项羽出去。
等到了东南方,又是一通鼓响起,英布、刘贾引军杀出,项羽和英布军交战一阵,往西南撤去。
此时汉营阵中突然响起一阵琵琶声,在袁昂的指挥下,汉将傅宽、冯溪、薛欧、王吸等一齐引军杀出,项羽只得率领楚军往南走。
此时彭越、周勃率军突然于路两旁杀过来,项羽急忙夺路杀出,楚军就这样一连朝着不同方向突围了十次,到处都是汉军伏兵。
虽然在项羽的猛冲之下,楚军最终撤回了营寨,但楚军的兵力已经只剩不到一万人,面对韩信布置的十面埋伏无法再次组织突围。
这次突围,项羽的乌骓马在乱战中也中了几支箭,还没走到中军大帐就因流血过多累得跪坐在了地上。项羽和虞姬下马,为乌骓马拔箭包扎。
此时从汉营中围过来不少兵卒,他们在离楚营不远处停下,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唱起了楚歌。
原来是张良向刘邦建议,项羽如今身陷十面埋伏,兵少食尽,将士人人思归,此时若让汉军中的楚人吹奏楚歌,定能瓦解楚军的斗志。
“烟雨蒙兮花又开
春风吹兮上楼台
军令催兮离家千里外
归故乡兮在心怀
归来兮容颜改
愁思绪兮难忘怀
”
楚歌哀婉连绵,楚军中的将士们想起了家中无人照看的老父老母,想起了独守空房的妻子,想起了荒芜的田园,楚军士卒都流下了思乡的泪水。
楚军很多士兵已经到了崩溃的极点,受不了汉军这种心理战术,趁着夜色四散逃亡。刘邦下令汉军不得阻拦,有逃到汉营的,刘邦愿意接收这些楚军士卒,并赐以饭食,于是楚军中越来越多的士卒开始逃散。
项羽见军心已散,自己已无力回天,只得在军帐中一边喝酒一边沉吟:“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时不利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起身拿起双剑伴舞,一边舞剑一边唱道:“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虞姬唱罢舞完,突然一剑横在自己脖子上,最后含泪望了一眼项羽,不舍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项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倒在自己的眼前却无能为力,眼下的形势就算虞姬能活下来,被汉军捉住后,虞姬这样一个绝色美女,她也会被汉军兵将凌辱,与其受辱,不如自尽保全名节。
霸王别姬,项羽抱着虞姬的尸身埋头痛哭,虞姬已死,他再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霸王,有十几座营帐的士卒逃散,逃亡的人太多,根本拦不住”此时虞子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才发现虞姬已死,顿时愣在了那里。
过了一会儿,虞子期才放声哭出来,跪在虞姬尸身前,颤巍巍地抚摸着虞姬的脸庞:“小月!!不…”
虞子期早就将虞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虞姬后来更是和自己学剑,又有师徒情分,虞姬的身体逐渐冰冷,虞子期的心再度陷入黑暗。
项梁离开了自己,如今虞姬更是选择了自杀,虞子期见到项羽斗志全无,忍着悲痛对项羽说道:“项羽,小月自刎是为了不拖累你,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小月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女人,她走了,我不久也会跟着她去。”项羽紧握着拳头说道。
虞子期仰着头默默擦拭了泪水,对项羽说:“当年武信君战死后,我将在会稽重新训练的蛟龙突击队,也带到了军中。眼下虽是危急时刻,但他们都不会走,再加上你的亲兵,我们一定有把握突围。”
项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抱着虞姬的尸体走出军营,此时外面夜色正浓。
虞子期召集了蛟龙突击队员和项羽的亲兵到营前集合,火光映照了项羽那张忧伤却又坚毅的脸。
项羽将虞姬的尸体抱上马,和虞子期率八百精骑往南杀出,汉军虽全力阻拦,却被项羽溃围而出。
而汉军这边,等到天明之后,准备向楚军发起最后的攻击。见项羽这个绝世英雄已经是穷途末路,韩信不忍再看,于是驻兵不前,将最后的大功留给汉王刘邦。
韩信将兵权交给刘邦后,刘邦率军攻入楚营,看到这里只有三千老弱病残,才发觉项羽已逃,于是急命骑将灌婴:“灌婴,项羽此去所率不过几百人马,令你率五千精锐骑兵向南追击项羽。”
项羽渡过淮河后,身边跟过来的骑兵只有一百多人了。项羽来到阴陵县时,为了避开汉军哨骑,退到近处的一座山中,当下迷了路。
项羽继续往前走,看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有一处刚刚开荒不久的农田,田中有一名老农,项羽策马上前问道:“老人家,往江东怎么走?”
“你是何人啊?去江东作何?”老农抬起头望着项羽,拄着镐头问道。
“我是楚霸王项羽,我要回江东去重整旗鼓。”项羽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那老农指着项羽说道:“你就是项羽?我有个大儿子五年前从会稽跟随你渡江,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小儿子两年前被征入军中,也未能回来?”
项羽沉默不语,如今自己身边只剩下百余骑,老农儿子的生死下落他没办法和其交待。
项庄此时上前,厉声呵斥老农:“大胆,竟敢如此和霸王说话?叫你指路,你快说,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项羽连忙制止项庄,对老农说道:“老人家,待我回到江东,定教人查明你儿子下落。”
老农于是假意给项羽指路:“去江东,从此一路往左便是了。”
“多谢!”项羽拜别老农,带人一路往左奔驰而去,他们不知道此时老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邪笑。
“我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门中复命了。”老农摘下草帽,撕开脸上的白胡子,往森林深处走去。
这老农正是天劫门的人,他给项羽指了个死路,项羽等人一路往左,陷进了湖沼地带。
此时汉军骑兵已经追了上来,项羽只好引兵往东杀出,项羽被追击到东城时,身边只有二十八骑。
项羽看了一眼身后,汉军的骑兵足有数千人追了过来。项羽认为再这么逃下去,他们都走不脱,不如回身与汉军决一死战。
项羽扫视了一圈这二十八骑,这二十八人都是精兵猛将,分别是虞子期、项庄、蒲丘、项冠、项悍、项狄、项通、杨环、薛越、罗成、卫涵、丁远、马武、鲍忠、陆亦、吴风、曹重、何义、王熙、程亭、余婴、桓玄、顾凡、罗齐、黄珂、朱超、张敢、陈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