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感谢你的监督，让我能时刻坚守原则。”说着竟朝许大茂深深鞠了一躬，希望大家都能向许大茂同志学习，以他为榜样！
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态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娄晓娥想起昨日自己谎称被许大茂推伤时，苏肃那副暴怒的模样，此刻更是满腹疑云。
她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会连忙捂住嘴不敢再想，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时，缓过神来的许大茂突然跪地，涕泪横流地磕起响头：苏厂长我知错了！求您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饶了我吧！
苏肃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面上却慌忙搀扶：你这是做什么？我是真心感谢啊！借着扶人的动作，他指尖在许大茂右腿不着痕迹地一弹。
这场跌宕起伏的大会让三位管事大爷面面相觑，最终二大爷刘海中只得宣布散会。
而苏肃坚持要亲自送许大茂回家，更给这个诡异的夜晚添了几分莫测。
苏肃搀扶着许大茂，脸上挂着无比亲切的笑容，两人看起来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但 只有他们心知肚明。
当苏肃扶着许大茂往后院走时，许大茂眼中满是哀求：苏厂长，我真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许大茂是真的吓破了胆。
回想起苏肃之前说的话，还有前天那个可怕的眼神，他就双腿发软。
昨晚更是做了个噩梦，梦见苏肃拿着刀在院子里追他，说要卸他一条腿。
那梦境如此真实，醒来时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就是杀意的威力。
对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许大茂来说，这种威慑简直要命。
你想多了，我是真心为你好。”苏肃不容拒绝地把许大茂送回家，随后和娄晓娥回到卧室。
这一晚，全院都在议论苏肃和许大茂的事。
娄晓娥也忍不住追问丈夫的真实意图。
进屋后，娄晓娥立刻拉住苏肃的手：老公，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不许骗我！
她眼中满是忧虑。
虽然许大茂只是推了她一下，但她知道以苏肃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可今晚苏肃的反常表现，反而让她更加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苏肃温柔地说，要是真出什么事，你和奶奶怎么办？我怎么能辜负岳父岳母的信任？
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苏肃暗自得意今天在扶许大茂时做的手脚。
虽然很想大笑，但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他还是忍住了。
经过一番安抚，娄晓娥终于放下心来。
当晚，她格外热情地回报丈夫的疼爱。
次日清晨，苏肃安排好食堂工作后，便骑车前往大领导家。
今天是周三，他要去感谢前天大领导亲自出面为他撑场子，这不仅给他长了脸，更提升了他在厂里的威望。
这种无形的优待，恰恰是苏肃最中意的。
因此，今日登门必须郑重致谢。
对方给足颜面，若不领情便失了礼数。
过近易显谄媚，过远又显生疏。
苏肃虽无过人才能，但经年历练已深谙此道。
骑着自行车不疾不徐，盘算着今日行程：
上午赴约，午后带娄晓娥回岳父家小聚。
九时整抵达别墅，陈秘书迎上前拦住欲往厨房的他：首长吩咐，请您直接去书房。”
书房内，老徐正对文件凝神沉思。
听闻动静抬头，勉强扯出笑容：小苏啊，轧钢厂的事处理妥当了？
正为此事来谢您。”苏肃诚恳道，若非您亲临，冤屈难雪。
现杜副厂长调离，由何雨柱接任。
至于举报人，我认为群众监督是好事，昨日已在全院大会上公开致谢。”
老徐眼中闪过赞赏。
这年轻人不仅能力出众，胸襟更令人称奇。
正巧有个难题老徐递来文件，罕见地点燃香烟。
苏肃细读后心头一震——这分明是后世着名的技工贸与贸工技之争。
在技术封锁严峻的年代，这道选择题关乎国运。
您更倾向哪种路线？苏肃反问道。
（眼下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再过几十年就称不上问题了。
只因身在此山中，一时看不清罢了。
正如关老爷子所言：历史总爱开玩笑——事后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当时却总显得扑朔 。
如今企业虽无核心技术，但通过引进国外技术授权照样能生产，并不妨碍发展大势。
因此这个年代的人，多数更青睐贸工技路线。
平心而论，贸工技确实在这个时代发挥了巨大作用。
改革开放初期，正是通过对外贸易赚取外汇，才能引进先进设备，为产业升级和技术革新创造条件。
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欲速则不达——强行冒进非但不能壮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苏肃没有立即回应，他想先通过老徐的话摸清对方的思路。
老徐同样沉吟良久，直到烟快燃尽时才缓缓开口：我个人其实倾向技工贸，但结合国内外形势，不得不承认贸工技才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这番话让苏肃暗自点头。
不愧是老徐，对全国工业发展状况了如指掌，对当前形势判断精准。
我赞同走贸工技路线，但要提醒一点——技工贸的种子必须保留，这是未来趋势。”苏肃谨慎组织语言，您也清楚，现在我们获得的核心技术资料，不过是人家淘汰的旧货。
若安于现状，就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
贸工技技工贸打基础，只有先掌握技术，才能谈自主研发。”苏肃将深思熟虑的观点娓娓道来。
其实这两种模式本无高下之分，就像后世的联想与苹果。
联想坚持贸工技，其价值不容否定；苹果最初也不以研发见长，系统不如微软，电脑不及。
直到乔布斯整合各类创新技术，才造就传奇。
时至今日，苹果仍在采用高通5、台积电芯片、富士康代工，贸工贸仍是其主要模式。
关键在于因地制宜——该研发时全力投入，该贸易时大胆开拓，让资源各得其所。
没想到你对产业发展有如此洞见。”老徐赞叹道，今日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
苏肃同志，我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部门，哪怕担任顾问也好。
实在不忍见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灶台之间。”
这已是老徐第二次邀请。
若有意从政，苏肃早该答应，何必等到今日？
苏肃含笑摇头：领导就别为难我了。
我这个人知足常乐，现在这样挺好。
您有任何问题，我必定倾囊相告，又何必拘泥形式？
我只是希望你的才华得以充分施展。”老徐叹息，可惜我这里庙小，难展鲲鹏之志。”
听闻此言，苏肃不禁扶额——这位领导还真是锲而不舍。
舞台大小不过是借口，他压根志不在此。
哪分什么大小高低？
若非日后还需用他，苏肃何必倾囊相授？
平白惹来诸多麻烦，更招来那只需时刻提防的狐狸精。
每每想到某日下班归家，那狐狸精可能正坐在自家客厅，他便头痛欲裂。
领导，我不过是个小人物，耍些小聪明罢了。”
实在当不起您如此器重，更谈不上可惜。”
历史长河奔涌不息，五千年间英雄辈出，能青史留名的又有几人？
我不求名垂千古，只愿山河无恙。”
您这样的大人物守护国运，我这般升斗小民安稳度日，各得其所。”
您稍坐，我去厨房露两手，给您解解馋！话音未落，苏肃已疾步走向厨房。
老徐望着他匆匆背影，终是摇头轻叹。
转身拿起书桌上那部红色电话，似要联系某位重要人物。
苏肃不知，他这番话即将呈于九重之上
一桌川菜让老徐眉开眼笑，被婉拒出山的郁结也消散不少。
餐后二人闲话家常，气氛渐松。
谈及家长里短，苏肃反倒自在起来。
谈笑间时辰飞逝，见天色不早，苏肃起身告辞——下午还要去岳父家。
刘姨备了些紧俏食材相赠。
这年月鸡鸭鱼肉皆是稀罕物，非有门路不可得。
苏肃也不推辞，无论是厂里食堂、大领导处还是岳父每周的接济，富余的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若遇变故，这些储备足够三口之家大鱼大肉过上整月。
现钞逾万，存粮满仓，各类票证堆积如山。
虽名誉副厂长未涨薪，但该有的待遇王厂长都给足了——这般笼络手段，苏肃心知肚明却含笑接纳。
归家告知祖母后，便携娄晓娥前往娄家别墅。
吴妈一见便高声通报，娄父娄母快步相迎。
见女儿气色红润，二老笑逐颜开。
厅内茶香四溢，吴妈忙着张罗果品。
自婚后，小两口琴瑟和鸣。
娄晓娥每次归宁都说丈夫体贴，二老望向苏肃的眼神愈发慈爱。
这半个儿子，如今在他们心中已与亲子无异。
听说当上轧钢厂副厂长了？娄父啜着茶问道。
虚职而已。
王厂长借我名头拉客户，怕被人挖墙脚。”苏肃笑着解释。
国宴厨师长可是厨行至高荣誉，你这般年轻就得此殊荣，前途无量啊。”
娄父捻须微笑。
早听闻这女婿与某位大领导交好，当初看中他根正苗红又厨艺精湛，果然没看走眼。
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没想到竟捡到个宝。”爸，我明白！苏肃笑着应道。
说来走运，我们厂长的领导爱吃川菜，就把我引荐过去。”
没成想对方真喜欢我的手艺。
后来干脆把我推荐去国宴了。”机缘巧合拿了第一，当上厨师长。”
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似的。”苏肃憨厚地笑着。
说到底是你真有本事。”
国宴我去过，掌勺的全是顶尖高手。
你能脱颖而出，那是真功夫。”娄父得意地说。
开国第一宴他受邀出席，那是人生巅峰了。
之后再没机会参加。
但这辈子都引以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