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
潘红那娇滴滴的声音,带著一种足以把人骨头都叫酥的媚意,从那张樱桃小口中吐出。
她那双如藕般的手臂,像两条冰蛇,缠上傀儡的脖颈。
“为师这几日修习神宫,心中燥热得紧。”
“你既来了,便帮为师去去火吧。”
说著,她那涂著蔻丹的指甲,便要顺著傀儡衣襟探进去。
白非凡的本体躲在髮簪里,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噁心得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虽然他早就屏蔽了痛觉,但这种视觉和触觉上的双重衝击,尤其是那种明明是个腐烂怪物却还要装出娇羞少女模样的违和感,简直比直面天劫还要恐怖。
“不行!再这么下去要露馅!”
白非凡心念急转。
他现在的傀儡虽然做得逼真,但毕竟是个没有生机的死物,若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肯定会被这个元婴期的女魔头发现端倪。
必须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灵宝真解诡道篇”
白非凡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本书册上的內容。
其中有一门名为幻灵迷心术的小法门,专门用来迷惑那些心智被欲望侵蚀的诡异生物。
“拼了!”
白非凡本体双手掐诀,口中无声地念动那段晦涩的文言口诀:
“心无掛碍,意化红尘。”
“慾海无边,幻梦成真。”
“以诡制诡,乱其元神!”
嗡!
一道只有诡异才能感知的无形波动,瞬间从髮簪上扩散开来,精准地钻进潘红眉心!
这波动中,不仅蕴含著灵宝宗的道韵,更夹杂著白非凡特意吸纳的一丝纯正灰气!
“嗯?”
潘红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渴望的画面。
在她眼中,眼前的“司徒北”突然变得更加俊美,更加诱人,甚至变成了她心中最渴望得到的那个完美的道侣。
“飞儿你好美”
“美得就像我师尊申机子一样”
她呢喃著,竟然鬆开了手,转而紧紧抱住傀儡的一条胳膊,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呼”
白非凡鬆了口气。
还好这女魔头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心防最为脆弱,否则还真不好得手。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理由,这疯女人迟早会反应过来。
“师尊”
白非凡操控著傀儡,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不得不忍痛拒绝的表情。
他轻轻推开潘红那颗还在往他那里拱的脑袋。
“徒儿徒儿不能啊!”
“为何?”
潘红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戾红光,那十几颗眼珠子又要睁开了。
“难道你不爱为师了吗?”
“难道你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非也!非也!”
白非凡连忙摆手,一脸深情。
“徒儿对师尊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只是”
他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师尊您忘了?徒儿如今正处於筑基圆满,衝击金丹的关键时刻。”
“功法虽好,但若是在结丹前多泄了元阳,轻则功亏一簣,重则道基全毁啊!”
“徒儿若是成了秒男废人,將来还怎么侍奉师尊?还怎么陪师尊一起长生久视?”
这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潘红愣住了。
她盯著司徒北看了半天,那眼中的暴戾逐渐消退,换上的是一种病態的感动。
“原来原来你是为了以后能长久地陪著为师”
“飞儿你真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傀儡的脸庞。
“好,为师答应你。”
“在你结成金丹之前,为师绝不强迫你。”
“不过”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依旧拉丝。
“虽然不能动真格的,但这亲亲抱抱总不碍事吧?”
说著,她就把头埋进了傀儡的胸口,发出一阵满足的嘆息。
白非凡:“”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咚!咚!咚!”
就在这师徒二人上演母慈子孝的尷尬戏码时。
一阵沉闷如雷的钟声,突然在整座山上炸响!
这钟声並不清脆,反而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鬼气,震得人心头髮慌。
“哼哼哼——!”
紧接著。
一个粗鲁、沙哑的咆哮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都给老猪我听好了!”
“吉时已到!席面开了!”
“妖王有令!所有受邀的宾客,半柱香內必须赶到主峰大殿!”
“谁要是敢迟到”
“嘿嘿嘿”
那声音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那就別怪老猪我不讲情面,把你剁碎了,给大伙儿加个菜!”
轰!
隨著这声音落下。
整座山峰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黑色、红色、绿色的妖气魔光冲天而起,如同群魔乱舞,將原本还算清幽的山林变成一片乌烟瘴气的魔窟!
“这就是万妖神庭的排场?”
白非凡心中一凛。
“飞儿,走吧。”
潘红也被这钟声惊醒。
她恋恋不捨地从傀儡怀里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衫。
虽然她还是那个娇滴滴的美人,但白非凡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更加疯狂了。
“这场宴席,可是关乎著咱们师徒俩的未来。”
“师尊这次可是带来了不得了的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听香水榭。
一路上,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妖魔和面目狰狞的邪修。
他们有的手里提著活人当零食,有的正在当街撕咬同伴的尸体。
血腥,混乱,毫无秩序。
“师尊”
白非凡一边操控傀儡避开地上的断臂残肢,一边装作好奇地问道。
“刚才那个猪妖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我看这阵仗,不像是普通的宴会啊。”
潘红闻言,脚步微顿。
她回头看了司徒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飞儿果然聪明。”
“这场宴会”
“真正的重头戏,是有域外大神通者给我们带来的一份大礼。”
她压低声音,凑到傀儡耳边,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狂热。 “你知道为什么以前我们这些人,以前从未现身吗?”
“因为有神界的那帮老古董压著!有那个该死的天道屏障护著!”
“但是现在”
她指了指头顶那片天空。
“量劫来了!”
“那些大神通者,已经出手打破了笼罩此地的屏障!”
“而且”
“祂还拖住了神界的那些大能!”
“这意味著什么?”
潘红深吸一口气,那张美丽的脸庞因兴奋而变得扭曲。
“意味著没人管我们了!”
“从今往后,这诸天万界,就是我们的狩猎场!”
“我们可以隨意入世!隨意吃人!隨意享受这一切!”
“这就是这次群魔聚会要宣布的大事!”
白非凡听得心头剧震。
果然!
这背后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不仅仅是申机子,不仅仅是万妖神庭。
这背后,竟然还有所谓的“域外大神通者”在推波助澜!
能拖住神界大能的存在
那得是什么级別?
“师尊师尊?!”
就在这时。
一阵娇媚的呼唤声,打断了白非凡的思绪。
只见前方不远处。
那七个被潘红圈养的面首弟子,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等候。
其中那个新来的、只披著一层紫纱的小师妹,看到潘红和大师兄走过来,立刻扭著水蛇腰迎了上来。
“师尊您可算是出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有意无意地用那丰满的胸脯去蹭大师兄的手臂,眼神里满是討好和挑衅。
这小妖精,显然是想借著跟大师兄套近乎,来在这位女魔头面前刷存在感。
可惜。
她打错了算盘。
甚至可以说是找错了坟头。
“嗯?”
潘红停下脚步。
她那双原本还在看著司徒北的温柔眼眸,在转向那个小师妹的瞬间
变得冰冷刺骨。
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贱婢。”
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没有任何徵兆。
潘红那只纤细玉手,就像是拍苍蝇一样,直接拍在那小师妹的天灵盖上!
噗嗤!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
那颗原本娇俏可人的脑袋,瞬间炸裂!
红白之物四溅!
那无头的尸体还在抽搐,就被潘红衣袖中飞出的几只粉色毒蛾扑了上去。
吱吱吱!
一阵咀嚼声中。
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连渣都不剩。
“啊!!”
“师尊饶命!师尊饶命!”
剩下的六个男弟子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潘红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后转过头,对著已经傻眼的司徒北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飞儿,別怕。”
“为师只是帮你清理一下身边的垃圾。”
“这贱人”
“竟然敢当著为师的面勾引你。”
“还敢用那种骚浪的声音跟你说话。”
“她该死。”
白非凡:“”
“师师尊英明。”
白非凡只能硬著头皮附和。
“好了,走吧。”
潘红扔掉手帕,重新挽住傀儡的手臂,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別让诸位妖王久等了。”
片刻后。
一座巍峨宏大、却又处处透著诡异妖气的主殿,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大殿门口,站著两排身高丈二、青面獠牙的牛头马面,每一个都散发著金丹期的气息。
而在殿內,更是妖气衝天,隱约可见一尊尊庞大的身影坐在其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那是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的大妖!
白非凡心头一紧。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进了那大殿,面对申机子那种级別的存在,再加上这么多大妖
一旦暴露,那就是瓮中之鱉!
必须得分开行动!
“师尊”
白非凡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自卑。
“徒儿徒儿就不进去了吧?”
“为何?”
潘红皱眉。
“师尊您看”
白非凡指了指那大殿里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徒儿修为低微,只有筑基期,若是进了那里面,怕是会被那些大妖的气息给嚇得失態。”
“到时候”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丟了师尊的脸面事小,若是坏了师祖的大事,徒儿万死难辞其咎啊!”
“而且”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偏殿。
那里虽然也有不少人,但大多是些金丹期以下的邪修和中小妖魔。
“徒儿想去那偏殿,那里都是些同辈中人。”
“徒儿想趁此机会,为师尊结交几个盟友,也好为咱们这一脉多拉点人手。”
这番话,说得那是既顾全大局,又为师尊著想。
潘红看著眼前这个懂事的徒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还是飞儿想得周到。”
“也是,那主殿里都是些老怪物,你进去了確实不自在。”
“也罢。”
她拍了拍傀儡的手背。
“那你便去偏殿候著,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为师的名號!”
“记住,別乱跑,等宴席散了,为师来接你。”
“是!谨遵师尊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