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分尸的泼皮,方才还蠢蠢欲动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一箱箱的财宝从大宅中搬出,泼洒在面前。
城内的骚动自然瞒不过禄王府,但那头一直没有动静,就使得城内剩余没有参与到议事的世家们有些懵逼。
他们的位格不够,只知道京都来的钦差正在肃清全城,却又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难不成真是那东窗事发了?
没有人敢说自己屁股是真的干净,毕竟作为瑞城的一员,他们多少都舔了舔“盆”。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隐瞒这么久都没有人将此事外传,证明所有人都参与进其中,是既得利益者。
否则何家与廖家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将货物运到国境线外,边军就能卡死他们。
如今钦差在城内大肆抄家屠戮,而禄王府又没了动静。
很难不让他们认为,是东窗事发,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所以拿下面人出气作为替罪羊!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一流世家二流世家都变成了那副鬼模样,那他们这些小虾米岂不是
有人担忧也有人欢喜。
因为他们知道,钦差不可能将城内的世家都杀光。
要是都杀完了,又有谁能管理瑞城乃至崇州,又有谁能治理这些愚昧的百姓?
说不准这是一次机会!
是他们能踏着前面是一流二流世家的尸体,走向顶峰的机会!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打通门路,抢夺先机。
可每每靠近却被那些影子士兵挡回,连钦差的面都见不到。
他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跳脚间有些不知所措。
到最后,竟然有人不长眼找到了禄王这头来
禄王府内。
与外界想的不同,禄王并没有被囚禁或者下罪。
他依旧是自由之身根本没有人来找他。
与此前相比,或许只是少了每日的零嘴,还有后面常年盘旋的血腥之味。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是散去不了太多的血腥味,只是比以往淡了些许。
禄王此时正坐在大堂上,表情不似之前那般稳重平淡,隐约间有一丝惶恐不安?
要问缘由,那自然是他感觉到城内有一股令他恐惧的力量。
甚至比他以往在另见到的,还要恐怖!
他下意识啃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活生生的啃下大片血肉却不自知。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恐怖的家伙存在?”
“地脉之力呢?天地之力呢?”
“都t干什么吃的去了?”
禄王实在想不通,当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遭遇了那么多的折磨,甚至还被什么狗屁金光镇压。
而城内那力量明明比自己还要强盛、邪恶,怎么就没人去整他?
“不公”二字在他脑中不停盘旋。
当然,开始这还没有什么,他还想着去抱一抱大腿。
毕竟那充满恶意的力量,肯定与自己来源同一处,否则不可能那么深邃且让人沉沦。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懵懂”的新来者,这莫名出现在城内的力量,定是那劳什子钦差所为!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诡异的力量存在。
想到这他感觉周身有些隐隐作痛,好似回到那被镇杀的时刻。
“真是见鬼了!”他的身形不断蠕动,好似要维持不住人形。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声,拉回了本就不多的心神。
“王爷,王爷!”府内的小厮跑了进来,不敢抬头当即跪倒在地上,身形颤栗不已。
若是换成平常,台上的“禄王”已经将其拉过吞食。
可被方才力量恐吓过的他,此刻已没了寻常的胃口,微眯着眼眸厉声呵斥道“废物,什么事,这么慌张?”
地上跪倒的小厮松了口气,能在第一时间不被王爷弄死,那就代表捡回了一条命。
随即他不敢多卖关子,迅速道:“王爷,城内一片混乱。
那京都来的钦差,正在大肆查抄您唤胡管事去联络的世家。”
“哦?”禄王眉头一皱,“胡管事人呢?”
“禀禀王爷,胡胡管事好像死了!”
“死了就死了,什么好像!”禄王怒喝一声,吓的那小厮趴在地上屁都不敢放出一个。
看着那不断颤栗的小厮,禄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很想将其吞噬,可又怕自己现出本相,逸散出气息被城内那钦差察觉。
只得压下心中的食欲,狰狞着脸怒斥道:“滚下去!”
“是!是!”小厮如获新生,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头都不敢回上一下。
坐在堂上的禄王捂着脑袋,蹙紧眉头面目狰狞。
他明白,若是以现在的状态与陈宫相见,必然隐藏不住自己的秘密。
可要就这样逃跑,又有些心有不甘。
现在到他恢复到原来的实力,还有一大段距离。
若是就这样逃走,没了那地脉之气的加持,失去皇室身份的庇佑。
恐怕很快就又会被人找上门来!
他可不想再被打成无用的碎块彻底死亡,或是被埋藏在地里,数十年都无法动弹。
思虑了许久,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无数污秽的液体从他口中喷出,将案上乃至地面都染成了墨色。
禄王的身躯也跟着缩小了许多,之前可以说是肉堆砌成的小山有上千斤。
而现在,恐怕也就是普通四五百斤胖子的模样!
不顾满身的污秽,禄王仔细打量自己的身躯,露出满意的表情。
“虽然耗费了一些力量,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要能骗过那该死的钦差,这点亏损很快就能补回,甚至能加快自己蕴养的进度!”
之前他还担心那些世家会对自己食人这件事产生厌恶,去往京都告密。
可之后他便发现,那些家伙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只要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就行。
知道这件事的他,就像是错失了好几个亿!
不过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担心了。
那些能挡住自己的世家已经被陈宫拔除,自己只要等到最后去接收战利品就行!
想到这,他还有些想要感谢陈宫的冲动。
禄王深邃的眼眸逐渐涣散,紧接着一道充斥着暴戾与嚣张的脸庞显露出来!
“咳咳,该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