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家,就要分钱了。
老刘氏手紧紧的抓著两个钱袋子,递给马氏和张氏的时候,还不肯鬆手:“你们俩年轻,花钱没个数,以后自己当家做主了,一定要省著点花懂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马氏小心的点头,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伸出手去接····抓不动。
张氏咬著后槽牙,手上用力直接扯了过来,“那就···多谢娘了!”
老刘氏恋恋不捨的又看了两眼钱袋子,这才说道:“你们也別怪爹娘偏心,我们要是不跟著老大,看著他,等他惹出大乱子就晚了!等我和你们爹蹬腿儿,我们的这份你们再平分吧!”
张氏和马氏此时正是激动兴奋的时候,连忙安慰:“娘说什么呢!我们可没多想。”
看著两个妯娌都拿著钱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了,高氏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分家了她头上还有两座大山压著?
她不满,她难受,她不甘心。
可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废话。
家虽然是分了,但是王承志一家的田地、屋子和山上的东西可拿不走。
他將家中的东西交给了大儿子王学信打理:“你留在家中將这些事情处理一下,我跟你娘先去京中给你弟弟操持一下,等买好宅子,你和媳妇孩子再进京,到时候也有地方住。
买宅子的事情家里人多口杂,王学洲没给家里透露,打算等进京了再说。
王学信听到父亲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正月初七,顾家的商队踩著积雪赶来和王学洲匯合,护送他们赶往京中,顺便拉走最后一批罐头。
王承志选择天不亮,家里人没睡醒之际就带著老婆孩子踏上了去京城的道路。
离开村子,他长出一口气,“终於清净了。”
虽说三郎有了出息他这当爹的出门確实威风还有面子,但应付起旁人那也是真累啊!
这没道理孩子越来越有出息,日子越来越好,人却越来越累啊!
王承志琢磨了几天,终於想明白了。
人啊,活著就不能太要脸,太爱装,不然能將人累死!
张氏裹个小被子往后面一倒,舒舒服服的半躺著,“这次分家分了九百两银子,到了京城咱们先买座宅子,然后再打听一下有没有跟咱差不多的人家,到时候给丑蛋先定上,咱们俩赶紧赚钱给儿子娶媳妇。”
他们这次出行整整收拾了三辆马车的东西,车內堆的满满当当,两人埋在东西中间,又暖和还能靠著,除了空间比较小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
看著张氏舒服的眯著眼睛身子隨著马车的动作摇摆,王承志直接將腿也加入了被子里,靠在另一边双手抄袖:“可惜这次老家盖房子花了不少钱,不然也不会只有九百两,听说京城的房子很贵,也不知道九百两能买个啥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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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自信说道:“这些年咱俩偷偷也攒了三百两,一千多两大房子买不著,小的我就不信还买不著了!”
一千多两哩!
她现在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谁给她偷走。
王承志听到她的话,也多了些信心,“算了,现在说都是废话,等到了地方看看再说。”
外面是商队的人在帮忙赶车,身后的马车上是两张正嚼吧嚼吧吃炒豆子的王学洲和杨禾两人。
王学洲自从开始长个子后,胃就像是个无底洞,吃饱没一会儿就饿,和杨禾两人凑一起,那就是两个大饭桶,所过之地,寸粮不剩。 王承志和张氏担心两人將他们这一路上的口粮不到地方就啃完了,一人给他们备了一袋子的炒豆子。
两人一路就这么咔吧咔吧的嚼著,到了怀庆府的时候,刚好吃完。
王学洲感觉自己吃的都上火了。
他直接去了古知府那里,通知古在田的媳妇可以出发了。
王学洲看清周清婉的样子有些吃惊。
周清婉的小腹高高隆起,已经显怀了。
“这、这之前未曾听鹤年说起过,嫂子这样赶路,能吃得消吗?”
周清婉爽利一笑:“子仁放心,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一路上准备也很周全,隨行的还有两位大夫,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王学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去找了古知府一趟。
得知古知府和古夫人都同意,王学洲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古家赶路准备的確实齐全,厨子大夫、小廝护卫、丫鬟嬤嬤全都有,一群人围著周清婉转,根本不用王学洲多费心什么。
正月二十是王学洲十五岁的生日,儘管在路上有些不便,但张氏还是给儿子擀了一碗麵条。
一路从正月初七走到了二月二十六,他们终於看到京城的城墙。
王承志瞬间支棱起来,掀开窗帘兴奋的看著窗外,指著城墙衝著张氏喊道:“媳妇,快过来看看京城!就连城墙都比我们那的高大!”
张氏凑过来,眼神却被路过的一辆马车吸引,她拉著王承志的手臂惊嘆:“天!你快看那辆马车!看著好贵!”
想了半天,张氏也没找到合適的词形容。
那辆马车由两匹雪白的骏马拉著,四角掛著精致的铜铃,隨著前进轻轻摇曳,车身覆盖著金箔和丝绸,太阳一照熠熠生辉,镶金嵌玉的窗牖开了一丁点,隱隱露出里面一张小娘子柔美的侧脸。
还没等两人看清楚,窗牖『啪嗒』关上了。
立马有一队护卫上前一挡,冷冷的瞥了一眼王承志和张氏,眼中的轻蔑之色明显。
张氏和王承志两人撇撇嘴,看著那辆马车加快离去。
行走间,车檐下掛著的牌子在空气中飞舞,好似是个“崔”字。
王学洲刚从马车上下来,骑马跑过来:“爹娘,到地方了,我回家之前买了一座院子,等下斧头来接,你们先回去,我將嫂夫人送到鹤年那里。”
王承志和张氏迅速回神,有些惊喜和不可置信:“你买房啦?”
王学洲笑的意气风发:“那当然!不然怎么敢接你们过来的?”
这个结果让王承志一时间回不了神。
到了城门口王学洲和商队告別,將爹娘交给石明,正准备送周清婉去內城,就看到了古在田衝来的身影。
王学洲笑著迎上去:“幸不辱命”
古在田一阵风似的直接衝到他身后:“娘子!”
王学洲无语望天。
见色忘友!羞与他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