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刺客脸上不甘心又悲愤的表情,黄时露出一抹邪笑:“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黄时和丁二的围攻让对方十分吃力,但咬牙坚持著。
空气中的药会让人失去力气,动作越大失去的越快,很快丁二和黄时就感觉到了不对:“软骨散?”
刺客听到这个声音眼中闪过欣喜,匕首横扫而过,逼退两人,有心想摆脱黄时和丁二先逃走,再从长计议。
因为此时他不知道哪个是钦差!
可丁二和黄时怎么可能放过他,儘管手脚逐渐绵软,但也缠的非常紧,刺客一时摆脱不得。
王学洲感觉浑身软绵绵的,连忙对著杨禾说:“杨禾!快,抓住他!”
杨禾的力气太大,不是猛药对他不起作用。
听到王学洲的话,早就跃跃欲试的杨禾衝上去,没费什么功夫就在黄时和丁二的围攻下,折断了对方的胳膊,抓著对方的头髮要去撞墙。
王学洲正想要杨禾留下活口,就看到对方头一歪,口中缓缓流出一股黑血。
咬毒自尽了。
黄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厌恶的说道:“又是死士。”
丁二双腿打颤:“我去喊人找大夫来!”
大部队都在一楼休整,丁二出去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再次请了大夫过来。
黄时全程盯著,好在这次没再出什么问题。
大夫给丁大诊治后开了药,王学洲也让大夫给他们几个人看了看。
除了黄时的手因为抓匕首时受了伤需要包扎之外,其他人身上没有什么大碍。
“吸入的是一些麻沸散,剂量不大,缓缓就过来了,这位躺著的小兄弟受伤最重,这两天你们的重点还是得放在他身上,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每隔三个时辰就要餵他喝一次药,如果有起热,伤口发脓等症状,就立刻去请我。”
好在这位老大夫是真正的医者仁心,给他们看完之后细心的叮嘱。
待大夫送走之后,房间內的空气变得十分沉默。
丁二守在丁大身边,寸步不离,喃喃自语:“我们两个都是孤儿,后面被官府收养入了锦衣卫,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这次的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
王学洲看著丁二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无法安慰,只能给他留出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这次多谢黄千户,不是你的话,只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
黄时听到王学洲这感谢的话,耸耸肩:“也是他命不该绝,监察司那么多人,偏偏是我来了这一趟,我那『独门绝技』可是要用药水泡的,自然得懂一些岐黄之术,不过这次的刺客应该水平也不高,不然也不会被我一眼看穿,换成是个医术高超的人,只怕不知不觉就將人弄死了还察觉不到异样。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也顺便给王学洲提了醒。
以后请大夫要更小心一点儿了。
黄时说完,就下去安排手下,对於今日没抓到活口的事情,他显得並不意外。
王学洲也没再说话,今日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得好好捋捋。
看著黄时离开,刘士突然开口:“这位黄千户,应该是个阉人。这么久脸上都没一点胡茬。”
王学洲看著他:“哦,你还怪机灵的。”
被王学洲嘲讽一句,刘士突然反应过来。
指著王学洲顶著的同喜的脸:“你你我他”
他悔啊!
早知道是这小子,他就该拼命的使唤他,端茶倒水给他洗脚啊! 多好的机会,竟然浪费了!
王学洲看著他表情变来变去,没再搭理他,静静的思考今日发生的事情。
黄时被送来暗中调查,到底是巧合,还是陛下算准了他这一路不太平,所以专门调了能力这么强的黄时过来?
如果是后者,那就可怕了。
或许他也不过是鱼饵罢了。
不过隨即一想,王学洲又甩脱了这个想法。
他不可能是鱼饵。
因为出发之前,陛下不可能猜到他会在山谷关做出什么事情,只不过或许猜出了他会被人针对。
他们自从上次在肃州被刺杀后,这边的消息就递了上去,可对方还是肆无忌惮的朝著他们下手了。
手段也更阴狠毒辣,而且环环相扣,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今日如果不是黄时在场,丁大绝对要命丧黄泉,甚至就是他也得受伤。
那刺客捅黄时的那一刀,他看著胸口都幻痛了起来。
不敢想今日如果是他被捅,就算金丝软甲让他死不掉,可距离那么近,后面的杀招他也躲不过。
至於是谁要置他於死地,王学洲都不用想,肯定还是在山谷关做的事情扰乱了別人的计划。
很大可能就是崔家,不过也不排除是其他人浑水摸鱼跟著杀他的缘故。
不过无妨,这笔帐,他记到崔家头上。
丁大出事,一时间不能轻易挪动,他们这一行也被耽搁在了雁回县。
有了白天的事情,黄时除了安排自己的人巡逻之外,就连驛站的人也没放过,暗中盯著他们。
驛站的人知道钦差在他们这边遭到了刺杀,一时间人人自危,做事更加小心,根本不敢有半点鬆懈。
甚至就连雁回县的县令都被惊动,带了许多东西前来赔罪。
可王学洲直接让人打发了,面都没露。
雁回县的县令高调的来,灰溜溜的回去。
此事不管和县令有没有关係,但是在他这里遭遇了刺杀是事实,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他是跑不掉的,王学洲也懒得应付。
到了半夜,王学洲正睡得香的时候,杨禾坐起身扯著王学洲的身子晃动:“火!火!”
王学洲立马惊醒:“什么火?”
杨禾著急的指著自己鼻子:“闻到了!闻到了!”
王学洲仔细在空气中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但他相信杨禾的狗鼻子,立马坐起身:“出去看看!”
他第一时间赶到了丁大的房间里,里面丁二正守在床边昏昏欲睡,丁大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缓。
他们过来的动静將丁二惊醒:“怎么了?”
王学洲摇头:“过来看看丁大。”
话音落定,王学洲还没转身离开,就听到下面乱了起来,有人惊呼:“走水了!走水了!!”
丁二立马站起身:“走水?!”
王学洲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下面狼烟四起,这次不用杨禾提醒,他都闻到了浓郁的烧柴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