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洲合上箱子的盖子,不再去思考那个问题。
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他一个?
这个问题很复杂,只能说有良心的人是赚不到大钱也攒不住钱的。
那些人的眼中大概是没有国的,只有自己的家族。
只要自己的家族能传承下去,就是投敌也毫不犹疑。
船在河面上一晃一晃十分催眠,王学洲乾脆躺在杨禾旁边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见外面已经是黑夜了。
王学洲刚坐起身,脑袋就传来一阵『咚』的闷响,跟人撞到一起了。
“疼!疼!疼!”
杨禾委屈的声音传来,王学洲揉著自己脑袋没好气的骂道:“凑这么近做什么?你打算谋杀啊!”
杨禾更委屈了:“饿,有饭!有饭!”
他指著外面一脸垂涎。
王学洲无奈:“真是狗鼻子!”
他站起身,眼睛適应了黑暗之后,摸索著走到门板处,对著杨禾招招手:“过来,卸掉这块门板试试。”
杨禾一听可以出去了,顛顛的就跑过来,抓住门板就要暴力拆开,被王学洲拦住:“不能拆!等下回来还要堵上这里,不然我们晚上睡觉漏风。
杨禾只好改变了动作,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力气,將门板卸掉。
王学洲眉心一松:“你乖乖在这里等著,我去给你偷拿东西吃,知道吗?”
杨禾不知道,他只听到了拿东西吃,立马狠狠点头。
王学洲欣慰的点点头。
偷东西这么有技术难度的事情,杨禾这个直肠子莽夫不適合跟著。
到时候就不是偷,而是明抢了。
“千万待在这里,不要出去知道吗?”
王学洲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声,才离开了货舱。
此时的他顶著一张普普通通完全陌生的青年的脸。
黄时说这张脸是他瞎做的,反正不是这条船上的人,隨他发挥。
杨禾坐在门口,期待的目送著他离开。
王学洲一路小心翼翼的爬上楼梯,上了上面的船舱。
河面上漆黑一片,船上的烛火是唯一的亮光。
过道上面有巡逻的护卫,但看守的並不算严密,大概是因为这不是陆地,船上又都是自己人的缘故。
他躲在楼梯下面观察了一会儿,趁著没人才悄悄的摸了上去。
他之前坐过官船,想来这艘船和官船上的布局也不会差太多。
他想著就准备朝著厨房的方向摸去,却听到前面拐角处一队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坏了!
那些护卫没去甲板上巡逻,直接掉头了!
而整个过道上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地方,现在退回去,距离也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他选中了距离自己最近,一片漆黑的房间,伸手用力一推,房门没有上锁,他立马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扭过头,他正想看看房间內有没有人,外面的烛火透过窗扇给房间內带来了一丝亮光,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向著王学洲的脖子抹来。
多亏了这段时间刺杀的经验,他脑袋下意识的后仰,倒退一步靠在了门上。
对方又惊又怒,拼命的挣扎,眼中闪过决然,挣扎著抓向匕首,想要杀了身上这个登徒子。
就在这时,趁著折射进来的光线,王学洲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阿虫?!”
外面的脚步声凌乱,很快房间门口就有人开口问道:“郡主!出什么事了?”
王学洲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王学洲!长话短说,你帮我打发了外面的人,不然回京我就將你掏过大粪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王学洲凝重的看著阿虫威胁。
原本看到对方的相貌还有些怀疑的宗玉蝉,听到这话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瞪著他。
真是他!
“郡主?郡主?!”
宗玉蝉瞪著他,用眼神示意他拿开手。
王学洲犹豫片刻,还是鬆开了。
宗玉蝉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对外面说道:“本郡主饿了,去拿点吃的来。”
外面的侍卫听到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郡主可安好?”
宗玉蝉不耐道:“让你们去就去,废话这么多作甚?难道本郡主的话不好使,需要本郡主的祖父亲自来说?”
“不不,小的没有这个意思,这就去给郡主取东西来!”
听著脚步声离去,王学洲鬆了一口气,转头看著宗玉蝉:“没想到····”
“啪!”
王学洲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无耻!下流!不要脸!”
王学洲不悦:“黑灯瞎火,谁知道你男的女的,不將你扑倒,那会你都喊人將我抓起来了,这还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怪我?大半夜的你闯进我房间还有理了?!”
宗玉蝉想到这里,突然变了脸色,指著王学洲:“不对,上船的时候没见过你!你怎么上来的?”
她围著王学洲转了一圈:“我听说,你不是被舅舅派出京了吗?现在却这副德行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地方,该不会···你因为太招人恨,被人追杀,这才装成这个德行逃命吧?”
这姑娘从认识开始就不好糊弄,王学洲耸耸肩:“就当你猜对了吧。”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宗玉蝉指著旁边的柜子:“先进去。”
王学洲二话没说钻了进去,刚进柜子里,就听外面传来说话声:“郡主,吃食已经取来了。”
“送进来吧!”
宗玉蝉淡声吩咐。
门被推开,护卫眼神在房间內转了一圈,然后放下托盘询问:“房间昏暗,小的帮郡主点上烛火。”
宗玉蝉摆手:“不用,下去吧,本郡主要赏月下饭。”
等人全都离去,又等了会儿,宗玉蝉这才打开柜子。
“现在人被我打发走了,你走吧!”
看见吃的,王学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吃食就吃了起来。
宗玉蝉看的瞠目结舌:“你这是改行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