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营的人赶了一群死刑犯到校场上,主將、副將等人找王学洲要了使用方法后,拿著手雷往他们之中炸去。
爆炸声响起,一群士兵亲眼看到有人的胳膊腿飞到了天上又重重落下,还有人倒地便再没了动静,顿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主將也被这个杀伤力震惊了一下。
他们知道火药危险,但还是第一次是他们自己能控制、人为的造成的伤害。
不过四个手雷,这一百多人几乎全都倒地不起,四肢到处都是,空气中还瀰漫著血腥味儿和烤肉的腥臭,只剩下零星几人逃过一劫,但却嚇破了胆子,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像只鸵鸟一样埋在地面上。
场面一度十分惨烈,老兵还好,新兵都有些不忍直视,扭头吐了起来。
梁擎就是其中之一,吐的昏天黑地,背著身子不敢看。
王学洲生死场面见得多,还算镇定,但也一阵反胃,没有再看。
主將犹嫌不够,让人將日常训练的木人全都搬来,將木人炸的木屑翻飞。
一百颗手雷试完,有十颗哑炮,其余的全都炸出了威力。
主將双眼放光:“有了这东西,什么蛮子狗子,来一个我打一双!保证打的他们抱头鼠窜跪地求饶!王大人,你那里產量如何?何时能让所有军营都配备上?”
王学洲沉思片刻:“爭取两年內吧!现在要先紧著边境用。
“什么?两年?!”
主將、副將等人顿时惊呼出声,一个个急不可耐:“两年不行!太久了!”
王学洲解释:“两年內的意思不一定是需要两年,万一边境早早稳定,便可以给其他地方供货了。”
梁擎被人搀扶著起身,看著有些著急的一眾武將呵斥道:“好了!急什么!现在才刚开始。既然东西已经试过了,那我和王大人便告辞了。”
梁擎白著一张脸带著王学洲直接出了军营:“军器局在你手中也算是活过来了,虽然有十颗哑炮,但错误率並不高,回去让人加快速度生產!”
王学洲郑重道:“回去之后,我便让他们加强监督,爭取降低不良率。”
十颗哑炮被王学洲拔了引线带回军器局找原因,顺便去看了逸王的医疗室建的如何了。
在军器局一重院和二重院连接处一角,新盖起来的房子上面掛上了『医疗室』的牌匾。
逸王看著牌匾,心中油然而生几分自豪感。
“王爷做的果真不错,这么快就建好了,大夫可有请好?”
逸王扭头看到王学洲夸讚,面上很矜持:“王府的大夫被我调来了这里先用著,后期不够用再请。
王学洲看著逸王沉吟片刻:“王爷,臣將军器局交给您一手打理,有信心做好吗?”
逸王有些意外,愣了下冷嘲道:“交给我?怕是老五睡觉都睡不稳。”
王学洲摇头:“您错了,陛下將您和睿王殿下交给我时,曾说过让两位干什么都行,让下官看著安排,这说明陛下对两位很放心。”
“您是陛下的亲兄弟,陛下都对您放心,下官又有何不放心的?军器局这么重要的地方,就该您这位亲兄弟看管著,不是吗?”
逸王和睿王心性不同。
后者只想摆烂做个富贵王爷,可逸王心中还是有些抱负和野心的,年轻人心中有气,如果不给他找一个发泄口,让他整日胡思乱想,怕是要走歪路。
听到王学洲这话,逸王沉默许久:“只要您放心,我便干。”
王学洲笑了起来:“放心!自然是放心的!日后您就作为军器司主事,来管理这里,后面还需要盖膳食堂等等,有什么问题您就来找我,不过眼下有个事情需要您做。”
“什么事?”
鱼斗很快就將短曲辕犁拿来交给了逸王,王学洲让他拿著进宫去找陛下復命去了。
逸王站到弘德殿门口等人通传的功夫,才忍不住后悔起来。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三两下就答应了先生给老五卖命。
他凭什么?
他正转身就准备走,弘德殿的门却开了:“王爷,陛下请您进去。”
逸王手微微攥紧,一横心,转身让人抬著短曲辕犁进了门。
一进门看到萧昱照埋首在厚厚的公文里,他也不行礼,沉著脸硬梆梆的说道:“先生说你要的东西他做好了,让我带给你。”
萧昱照掀了掀眼皮:“怎么?朕欠你钱?摆出这副臭脸给谁看?”
逸王转身就要走。
“站住!朕让你走了吗?”
萧昱照嗤笑:“气性还挺大!明明是你先给朕摆臭脸,也就是朕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不然你这会儿早就因为左脚先进殿被拉下去了。”
逸王胸口起伏了一下,但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只好吸了一口气:“东西给你带到了,没別的事哦,对了,先生让把军器司交到我手上了。”
逸王希望能在萧昱照脸上看出不安、紧张,或者不舒服的表情,又或者希望萧昱照能找个蹩脚的藉口將他调去其他地方。
这样他心中也会觉得老五不过如此。
可他失望了,萧昱照反应平平:“先生这么做,自然有先生的道理,不过朕没想到就你这水平,先生还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给你管?”
逸王青筋直蹦:“你什么意思?”
萧昱照无所谓的开口:“字面意思,就凭你之前在关中处理事情的能力,你能管好军器司?”
一股怒意直衝天灵盖,逸王大声道:“当初不是你,本王也不会半途而废!你居然一而再的瞧不起我!本王会让你知道好歹的!”
他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去,这次萧昱照没有拦,反而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起来。
老三还是这样受不得激。
王学洲跑去了翰林院。
下衙时间,赵真一哼著小曲悠哉悠哉的正往外走,脚刚跨过大门就被人抓著后脖子处的衣服揪到了一边去。
“是谁?是谁要暗害本官?!”
赵真一一惊,伸出两只手往后面抓去,想要看清楚是谁。
王学洲清了清嗓子鬆开了手,赵真一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张大大的笑脸:“嘿,是我!”
赵真一气的抖了抖自己的衣服:“本官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覬覦本官的美色呢!”
王学洲表情一言难尽:“看的出来,赵大人十分爱惜自己这张脸。”
什么都能扯到这上面,真是没谁了。
“本官就长了一张好脸,能不爱护吗?”
赵真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是是是,咱们探郎的长相谁都比不过,今日我来是找你是有正事。”
王学洲正了正脸色,看著他认真问道:“要不要跟我干?”
赵真一眼神上上下下的扫视著他:“跟你干?整日忙的脚不沾地,一身汗臭味儿?”
王学洲抬起自己的胳肢窝闻了一口:“没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