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的时间王学洲一直在熟悉手中的那把枪,將子弹装上,卸下,装上,卸下···
说起来还有些小激动,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摸到这玩意儿。
就是可惜子弹数量有限,且船上空间也有限,没办法练枪法。
只能无奈的拿了一盘生米,让陆恭头举著一个靶子给他练准头。
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聊胜於无吧!
杨禾站在陆恭身边,等王学洲扔一个,他接住吃一个。
不管王学洲扔哪里,他都能精准的接住即將落地的生米,看上去给他忙坏了。
陆恭举的手都麻了,忍不住开口:“大人,我觉得我甘於吃苦的精神已经磨链的差不多了,能不能坐下来休息会儿?”
王学洲长嘆一声:“算了,我知道你一个公子哥让你做这些肯定是吃不消的,我应该多给你一些时间成长,休息吧!”
谢非言鄙夷的看了一眼陆恭:“大人!我来!”
他夺过陆恭手中的靶子,放在了自己头顶:“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能吃苦还好学,大人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
死狗腿!
陆恭看著谢非言心中怒骂。
王学洲看著谢非言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殷勤了?
这和一开始可有些不一样啊!
他捏著一颗生米,隨手扔了过去,谢非言一个侧身,靶子稳稳迎上来生米。
杨禾熟练的身手一捞,扔进了嘴里,嘎嘣嘎嘣的嚼著。
怪没意思,靶子都能主动接目標了,还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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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谢非言自然不会放过:“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咱们在庙会的时候,请问您是如何一眼就看出地煞乃是石灰石加水加醋造成的效果?”
“你想知道?”
“是,学生回去之后亲自试了试,確实如大人所说是这三样东西造成的『地煞』,只是学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这乃是化学反应,石灰主要成分是氧化钙,加了水之后会產生放热反应变成氢氧化钙,也就是俗称的熟石灰,醋的主要反应是醋酸,遇到第一步產生的石灰水之后会產生酸硷中和反应,也就是你们看到的『地煞』。都说了要相信科学,这化学反应就是科学的一种,万物皆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不过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徒生烦恼罢了。”
谢非言確实备受打击,他確实听完產生了更大的迷惑。
什么『改』什么酸硷完全不明白!
但他却更加直观的明白了——
所谓科学,就是能看透万物本质的一门学问!
谢非言站起身拜倒在地:“我愿意拜您为师!伺候在您左右,请您教我科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虞东星和陆恭都看傻了。
大家一起出来的,你这突然的在搞什么东西?
虞东星犹豫不过两秒,也跟著跪了下来:“我也愿意!我愿意將渊默奉为大师兄!”
陆恭急了,扑通一声跪下:“那我当老三!”
幸好这里就他们仨,回去之后还有四五六七八九等著,他总不会是最小。
王学洲脑袋逐渐浮出问號。 搞什么?
这三个人还自己排上名份了!
他答应了吗?
“起来!本官没有这个心思,而且本官只是代陛下来姑苏巡察,等结束了就要回京,日后怕是很难见到面,又如何教导你们?此事不必再提!”
谢非言著急:“弟子可以跟著老师侍奉左右,您去哪我去哪!只要您閒暇之余给弟子传道解惑就行!不敢奢求!”
王学洲站起身:“本官很忙,没空,我再说一遍,起来吧!”
说完他也不看这三人,扭头出了船舱。
汤御史跟在身后羡慕的眼都绿了,低声道:“没想到你都这样对他们了,他们居然还想拜你为师?也不知道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学洲撇嘴:“咱这是知识的魅力,你不懂!”
汤亭林酸了:“我是不懂,但是这几个人底子不错,家里还有钱,你怎么不收呢?每年光是给你的孝敬估计都不完,而且有了他们在,等回去姑苏,你都能在城中横著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横什么?我和他们爹可是有积怨的,维持个表面关係就不错了,还教他们儿子?本官这里门槛太高,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汤亭林迷惑了:“那天喝酒的时候我看你们称兄道弟的,不是冰释前嫌了吗?”
王学洲嗤笑一声,勾上汤亭林脖子:“老汤,咱们那一桌子人,你觉得谁傻?”
汤亭林一指旁边的杨禾:“他!”
杨禾袖子一擼,大手就將汤亭林抓了过来,將他的衣领往上一提,汤亭林的两只胳膊立马被吊了起来,衣服挡住了脸,他拼命挣扎起来。
杨禾气呼呼道:“你才傻!”
王学洲拍手大笑:“说的好!咱们不理傻子!”
我禾原来越好了哩!
次日凌晨。
船快要靠近太仓北岸的太仓卫时,船长眼尖的发现太仓卫码头许多兵士正装备齐全的要登船,立马跑去稟告了徐墨。
“这个时候登船?靠岸!去把太仓卫的指挥使请来!”
徐墨吩咐了一声,立马起身。
王学洲的房间在隔壁,也被船上走来走去的声音惊醒,他开门查看情况,顺便將汤亭林叫了起来。
太仓卫的指挥使远远的看到一艘官船驶来,就带著人站到了码头上。
听到是巡抚大人邀请,立马登了船。
“下官太仓卫指挥使卢庆仪,见过抚台大人!这位想必是钦差王大人,这位是汤御史?”
看著两张脸,卢庆仪不用费什么功夫就做出了判断。
一老一少很容易辨別。
徐墨一脸焦急,大手一挥:“不必多礼,我问你,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去的?”
卢庆仪一脸肃杀:“我们一大早便收到消息,福山巡检司的人都被杀了!那些倭寇將人叠在一起,十分囂张用鲜血画了一张笑脸!白茆那边的卫所,南沙县的衙役都已经赶去支援,但还未搜查到倭寇的踪跡,属下正要带上五百人前去支援!势要杀了这些倭寇一雪前耻!”
徐墨惊诧出声:“巡检司的人都被杀了?!那福山那边的情况如何?”
卢庆仪语气沉重:“据传,昨夜里他们在福山的永安镇上屠杀了不少人,还把当地最富有的唐地主一家给抢了,唐家的主子被掳走了十几个人,倖存下来的百姓说,他们朝著乐清镇的方向去了。”
谢非言脸色肃穆,站在角落里飞快的记录著。
王学洲询问:“所以你们现在要去乐清?”
卢庆仪点头:“乐清和永安都要去一趟,搜查清楚看看有没有倭寇余孽。”
王学洲皱眉:“如果白茆的守备赶去支援福山,那此时的白茆守备如何?能防备倭寇偷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