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延请假的时间一到,他就去吏部销了假。
但是重回朝堂还是让他有些忐忑抹不开面子。
但想到他和儿子的谈话龚延还是故作镇定全当没事人一样站到了宫门口。
王学洲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率先过去打招呼:“龚尚书!”
龚延看到他心中慌了一下立马镇定下来,他淡淡点头故作高冷。
他都不说话,王子仁总不会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王学洲凑过去满脸高兴:“没想到您如此英武!竟然能和兵部尚书打的有来有回,实乃男人中的典范,文人中的硬汉!”
龚延一愣,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车公肃有些感慨的看著龚延:“往日里不见你生气,竟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身手,虽然最后输给了余復但这也正常。”
车公肃按著龚延的肩膀,老怀欣慰:“你著实为我们文官扳回来一把!日后谁还敢说我们弱不禁风?”
赵尚书则怀疑的看著龚延,低声问道:“你真和余復打的有来有回?”
龚延惊呆了。
他没想到他们真的相信了报纸上写的。
难道余復没有出来闢谣?兵部的人没有出来解释?
“那当然!我可是亲眼所见!龚大人老厉害了!一个猴子偷桃就让余尚书差点丟盔弃甲,最后还是凭藉著他在战场上的经验才化险为夷。
王学洲说的信誓旦旦,由不得赵尚书不信。
余復看向一旁,咬紧了牙关,没有解释。
真能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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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在他都给人气的要请辞致仕的份上,还是闭嘴吧
龚延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全靠王学洲胡说八道!
不过好歹保住了他在朝堂上的面子,这次就不多计较了。
等到了金鑾殿时,龚延已经从容许多。
萧昱照眼神在下面一扫,看到龚延也没多看,直接开始政事。
“鸿臚寺准备好接待外使,礼部的人协助。”
鸿臚寺卿和礼部尚书连忙称是。
“这一次的会面至关重要,会决定我们未来几年边境是否安稳的关键,即使要热情招待对方,也不能放鬆警惕。”
“启稟陛下,应派专人带著使者团游览京城,一是为了给他们介绍我大乾的风土人情,二是为了盯著他们。”
这是正常的流程,萧昱照没什么意见。
他眼神在下面人群中一扫开口道:“据传这一次来的使者相对比较年轻,既然如此就派年轻人去接待。就由督察院汤御史和前年的探郎范子芳专门带领使团游京。”
不少人诧异扭头看向两人。
探郎范子芳还不算让人惊讶,但这个汤御史就很耐人寻味了。
在陛下指派他去姑苏之前,不少人对汤亭林都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印象。
可这样的人居然会隔三差五的入陛下的眼,难不成有什么特殊不成?
汤亭林和范子芳跪下接旨。 一个心底愁眉苦脸,一个心底欣喜若狂。
这个差事不算是什么好差事,两人接下来没人反对。
只是一下朝,汤亭林就朝著王学洲飞奔而去。
“老王,这事是不是你乾的?”
王学洲茫然:“啥事?”
汤亭林狐疑:“真不是你在陛下面前推荐的我去接待外使?”
王学洲翻个白眼:“我没事举荐你干什么,再说了这点小事我如果都干涉陛下的决定,我这官儿做到头了。”
汤亭林有些愁眉苦脸:“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带著人满京城跑怎么吃得消?听说女真的人个个凶悍无比,韃靼这次据说还来了一位公主,你说要是看上我了咋整?或者说那些使者揍我,我挨的了一拳头吗?”
王学洲瞠目结舌,看著汤亭林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老汤,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人居然是『野狐狸撒尿—骚气大』?!”
一会儿感觉自己年纪大,一会儿又担心別人看上自己。
想法挺骚气的。
“瞧你说的,我这叫有备无患!万一呢对吧?再说,我大乾男儿风流倜儻,甩韃子男子无数,听说他们那边的男人一年都洗不了两次澡,那得多大味儿?哪个女子不嫌弃!”
汤亭林十分担心自己被人看上。
那边的男人一年才洗一次,女的只怕也好不了多少,这跟野人有什么区別?
王学洲乐了:“你想这么多作甚?说不定人家韃靼的女子就喜欢那个『男人味儿』不喜欢你这样的中年大叔呢!快歇著吧啊!別的不说,我得恭喜你在陛下心中掛上名字了,以后好好干不愁升。”
这倒是实话,汤亭林心中也美滋滋的。
王学洲已经在琢磨如何从外使的身上狠狠地捞一笔。
想了想他將睿王从西山火房弄到了玻璃坊,准备让他做一批什么『海洋之心』『深海之泪』『希望之星』。
“什么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顏色各来一遍,做的通透一些,拋光面也多一些,这样太阳折射起来看上去才有光彩,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些使者没女的他还要担心卖不出,有女的就稳了。
终於从正事中解脱的睿王听到这话十分有兴致。
“要不要多做几幅望远镜高价卖给他们?!咱们做的比他们从其他买的要好,他们反正都是买,买谁不是买?我还做了可以將东西放大的镜片,也卖给他们怎么样?”
王学洲高兴地拍著睿王的脑袋:“来,都来!”
通通卖过去!
想想王学洲还不过癮。
跑去找宗玉蝉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让本草堂搜集一批假药给他。
——
龚延下了朝就去了文华阁。
车公肃看著龚延问道:“现在过来,可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流言蜚语?”
虽然不少人看了报纸。
但是人就是喜欢按照自己的理解去传达事情,偏偏每个人的理解还都不同,这就是一件事说的人多就变味儿的原因。
简单的打架最后演变成了『余尚书把龚尚书给打死了!』这样离谱的话。
后来虽然证实了这话是瞎话,但龚延无法继续担任户部尚书这样的流言却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听到车公的话,龚延苦笑了一声:“其实流言也没说错。年过甲老夫时常感觉力不从心,也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嘆自己老了···人老了就会格外念旧,我在外奔波了一辈子还没来得及回家乡看看,等过几年入土就更不可能了。所以趁著还能动,我想请辞回乡看一看。”
车公肃和赵尚书两人一惊。
“就因为和余尚书打了一架?就要致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