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洲回到家中,宗玉蝉刚给邢燕燕號完脉。
她对著杨禾说道:“胎像稳固,没什么问题。”
听到杨禾的耳朵里,就是:
他高兴地掏出自己珍藏的一块牛肉乾递给邢燕燕:“你吃!”
邢燕燕满脸幸福的接过去,刚递到嘴边表情一变,她立马推开杨禾弯腰:“呕~”
宗玉蝉连忙给邢燕燕拍背,让人过来处理一下,顺便端杯水过来。
杨禾心碎了。
他自己都不捨得吃的肉肉,燕燕好嫌弃。
王学洲走进门看到杨禾垂著脑袋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著地上有些伤心的样子,不免有些惊奇。
“你怎么了?谁抢你吃的了?我给你做主!”
杨禾看到饭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燕燕,燕燕嫌弃!”
他指著地上的肉乾,十分委屈。
她嗅觉变得十分敏感,闻到牛肉上的腥臊气就控制不住想吐,她也没办法。
王学洲不赞同的看著杨禾:“捣什么乱?你孩子不想吃,你还委屈上了?”
杨禾呆了呆:“孩子?”
王学洲指著邢燕燕肚子:“孩子!比虎头还小的孩子!你的。
杨禾呆了一下。
比虎头还小的玩伴儿?
他欣喜若狂,衝过去一把將邢燕燕抱起来,把脸凑到她的肚子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出来,和我玩!”
他这突然的举动將人都惊住了,王学洲还没来得及制止,良嬤嬤倒吸一口气:“我的祖奶奶噯!快放下!”
她带著翠羽和翠微上前將两人分开。
“蒙公子,可不敢这么抱孕妇,太危险了!走,老奴带你们去小厨房弄点吃的。”
良嬤嬤哄孩子似得將两人哄走了。
留下王学洲直嘆气:“今天开始我还是带著杨禾出门吧,別让他在家添乱了。”
原本是照顾孕妇的心情,想著让杨禾留在家里陪著媳妇儿。
结果这倒好,一惊一乍的不够人照顾他的。
“那太好了!我这里又少个包袱。”
宗玉蝉毫不留情面,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王学洲嘿嘿一笑:“媳妇,假药弄来了没有?”
假药这种东西不管什么年代都层出不穷,贯穿了整个古代医药史。
主要就是因为暴利和辨认困难。
本草堂教学徒辨认药材的时候,偶尔会主动採购一些或者长相相似药性不同的药来给学徒辨认。
但有时候也免不了上当。
因为有的作假手段十分高明,就是医术高超的大夫也有被骗过的时候。
宗玉蝉追问:“你先说你神神秘秘的要这些干什么?又想坑哪个?”
要不说是亲媳妇呢!
他动动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王学洲咧嘴笑:“我这不是想著帮你们本草堂清清库存?那些假药你们又不用,放著只给学徒辨认不是浪费钱吗?我打算打包卖给女真或者韃靼的人。”
宗玉蝉想了想那个画面,瞬间感觉乐子来了:“我跟你说,这些做假药的十分厉害,不仅能给药材增重、染色,还能冒充药材的味道,所以就连有些经验充足的老大夫,看、闻、尝、摸都辨別不出真假。模仿药材的外观都是小手段,將药渣重新晒乾处理之后冒充新药材售卖的都是良心假药了。” “我这次搜集了许多,都是往年积攒下来的,各式各样的全都有,就连我们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女真和韃靼的人肯定分辨不出来。”
王学洲有些惊喜:“我想著都是假药就行,没想到你还给我弄点真的出来了?虽然是药渣但也够良心了!”
宗玉蝉无语:“有的假药使用不当能吃死人····”
“吃死人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卖的都是真药!”
王学洲斩钉截铁。
——
汤亭林和范子芳將人引去鸿臚寺安顿下来。
因为城门口的那一幕,两人对使者团的人感观都不是很好,將人送到地方便准备走人。
“站住!”
马车上传来声音。
接著一个腰细腿长,衣著华丽的女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身上的饰品发出清脆的响声。
喜婭的脸上戴著面纱,只露出了半张脸。
小麦色的皮肤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盯著汤亭林:“现在时间还早,难道你不该带著我们介绍一下大乾的国都吗?”
喜婭的大乾话虽然不標准,但大家都听得懂。
汤亭林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喜婭骄傲的扬著头:“怎么?很意外?区区大乾话,本公主只用了三个月就学会了。”
帖木儿立马上前挡住了汤亭林的视线,有些警惕的看著他:“我知道我妹妹好看,但你不要一直盯著她。”
汤亭林看到他那防贼一样的眼神气坏了。
你那什么意思?
好像在说我老牛吃嫩草!
他不悦的解释:“说话的时候注意力放在说话的人身上那叫礼貌,我想你们不懂。也罢!既然你们想要逛,那就去!”
巴图也不甘落於人后:“我们也要去!”
咋不累死你们呢?!
汤亭林暗骂一声,和范子芳一起带著人出了门。
宫里。
城门口发生的事情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宫中。
朝恩匯报完,有些痛快的开口评价:“汤御史跟著王大人待了一段时间果真是硬气多了!就该这么整治那群没开化的野人!”
萧昱照也十分高兴自己人没露怯。
“朕的眼光没看错,汤御史磨练磨链就能用了,这次的表现就让人挺意外的。对比之下朕的探郎就稍显逊色了,还需要磨一磨啊!”
这两人是他准备启用的人,所以这次才专门提出让两人接手此事。
办得好以后就重用,办的不好就有待观察了。
“陛下!”
门口的小黄门匆匆进来稟告:“鸿臚卿求见!”
“宣!”
鸿臚寺卿是和女真、韃靼交接后带著礼单过来的。
將礼单奉上,他有些迟疑的开口:“启稟陛下!除礼单之外,韃靼的使者透露,他们的首领愿意將最爱的明珠喜婭公主嫁过来,以此表明想要和我们打好关係的诚意。”
萧昱照有些戏謔道:“他们草原没男人了?”
鸿臚卿顿住。
这、这叫什么话?
萧昱照轻笑一声:“他们想嫁公主过来,我们大乾的男儿就要吗?回他们,此事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