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的计划准备施工了。
为此王学洲特意找到了公报司,登报声明徵徭役一事。
“和以往的徭役不同,这一次的徭役一天管两顿饭,住自己解决,乾的好的人员后续会安排正式工,本次也不强制性徵用,全凭自愿报名,报名的地点就在·····”
王学洲说完之后,看著公报司前来採访的人:“记住了吗?”
公报司的低头奋笔疾书:“记住了。”
“那就儘快发出去吧!”
王学洲十分和蔼的笑著开口。
嘖嘖嘖,还是太嫩了。
他这明晃晃的打gg,居然没人收他gg费。
有了报纸的加成,这则消息迅速的在京城扩散。
“什么?又要征徭役了?!天吶!去年不是刚征过?”
“你先別慌嘛!上面不是说的不强求?还说管两顿吃的,乾的好还会给正式工作,听著好像跟以往不太一样。”
“怎么可能?征徭役还有这样的好事?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报纸上的內容什么时候出过错?人家写了,肯定就是这个意思!你有啥好骗的?”
“骗、骗我干活!”
人群中的许朗听到这话,想也没想的扭头就走。
按照刚才那些人说的报名地址去报名去了。
原本还以为没多少人,结果到了地方许朗才发现人很多。
他排了半天的队,才终於轮到他。
“去把那块石头搬起来。”
营缮司负责报名的主事杨昆看了一眼许朗,指著旁边的石头。
那块石头得有三十斤重,许朗深吸一口气双臂一个用力搬了起来。
杨昆围著他转了一圈,满意的开口:“放下吧!在这里登记你的名字和住处就可以走了。”
许朗以为需要自己写,连忙把自己的名字和住处写上。
杨昆有些惊讶:“你还会写字?”
许朗点头:“会!”
杨昆摆摆手:“明天还在这里集合。”
这个人不错,得留意留意,干活没问题可以留下来。
许朗心中像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头,朝著自己家走去。
他的家在这次內涝中倒塌了,更倒霉的是砸到了他的爹的半边身子,压坏了胳膊和腿。
他娘被砸中了脑袋,伤口虽然处理过了,但不能不能下床,站起来就头晕噁心想吐。
家里的重担一下子落到了他身上。
而官府赔给他们家盖房子的钱,也全都用来看病了。
儘管如此还是捉襟见肘。
许朗也不得不放弃读书,出来找事做。
最理想的当然是做个帐房。
但是店家请的帐房都是相熟的,没人带入门根本没人用他。
做个跑堂的伙计,在他不小心打碎了两个盘子赔了钱后,家中更雪上加霜。
回到家中临时搭起来的棚子中,许母正靠在床边给相公餵药,看到儿子回来连忙关切道:“你吃饭没有?”
许朗点头:“吃过了娘!我找到了事情做,明日就去干活了,那里管两顿饭,家里的粮食你和爹吃完全够了,不用省。” 许母有些惊喜:“什么活儿?”
许朗顿了顿:“工部要修沟渠需要人,去干活的一天管两顿饭,干得好还能给工作。”
许母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这不是征徭役吗?”
“不一样的,他们这次管饭。一天两顿呢!不白干。”
家里的粮食已经见底,爹娘的病却还要钱治疗,许朗手中剩下的那点钱根本不敢。
许父老泪纵横:“爹好不容易这几年在西山挖矿存了一点钱送你去读书,就是不想你以后再干苦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我连累了你!怎么不直接压死我啊!”
他捶著自己的腿,恨自己的无力。
“爹!”许朗连忙过去抓著他爹的手:“您和娘活著我就还有家,少一个人我就没有家了!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您信我!”
好不容易安抚好父母,许朗普,蜷缩著身子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希望它叫的声音小一些,不要惊动了父母。
第二天许朗给父母做了饭端到床边,便准时到內城门口集合。
只是这次多了许多人。
领头的穿著官服站在沟渠旁,正对著手中的纸进行激烈的爭吵。
昨日招他过来的那个人也在。
许朗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们是准备改道。
等到大人们吵出结果了,昨日招他干活的人便开始吩咐他们动工挖河渠,將里面堵塞、坍塌的砖石清理出来,整理清楚河道,將水泥管子埋进去。
一干就是好些天,这里的人也说到做到,每日提供两餐,饭菜管够。
他这些天每次都將自己的三个馒头藏起来两个带回家给爹娘吃,看著爹娘吃的香甜的样子,他心中也格外满足。
因此,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再次听到几位大人在爭吵时,他突然开口:“八大街地下全都石头,很硬的,挖不通!到那里只能拐弯。水泥管子弯不了就修一个小的井出来,水流这边流入井中,衝击力在井內消散,然后从另一边流出去,这个过程可以缓解堵塞,而且这个井可以弄个井口,定期打捞沉淀的东西,防止淤堵,不知道小的说的可不可行”
正在爭吵的几个人全停了下来,惊讶的看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许朗。”
杨昆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地下都是石头?”
“小的从小在京中生活,对京城各处有所了解,小时候曾和伙伴挖过那里。”
许朗有些紧张。
其他人对视一眼讚许的看著他:“可以,表现不错。”
许朗靦腆一笑。
王学洲听到董平要让工部的人做一批井盖,讚赏道:“没想到你们想到窨井了,整挺好,到时候定期检修也方便。”
董平惊讶,他还没说这井干啥用的王大人就知道了。
“大人早就知道有这个办法,为何不说?”
王学洲长嘆一声:“我又不是专业的,胡说八道坏了你们原本的计划怎么办?本官向来开明,说了让你们放开手脚干,这不,你们自己想到了。”
董平尷尬一笑:“是一个干活的人看我们几个吵得厉害,他说的。”
王学洲惊讶:“还有这样的人才,他以前干什么的?”
董平將许朗的情况简单说了:“读了几年书,不过现在父母生病了,被迫出来做工养活自己。”
王学洲开口:“说不定是个人才呢!招进来吧。”
董平也有此意,痛快的答应了:“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