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韩泽微微一笑。他对这个小迷妹并不反感,只是高中时满脑子都是复仇的黑暗剧本,自动屏蔽了所有阳光。现在回想起来,她那股锲而不舍的劲儿还有点可爱。
舒安琪的目光瞟向路边那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奔驰敞篷跑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调侃:“啧啧啧,韩泽,看你混得就不错嘛!都开上这种车了!老实交代,是刚上大学就在海天找到金饭碗了,还是天降横财,一夜暴富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没什么,就是在海天做了点小生意,又认识了些朋友,运气还行。”韩泽语气随意,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淡然微笑。''‘车虽然不是我的,但买辆同款的钱现在还是掏得起的在老同学面前,这逼该装还得装!’'' 他内心毫无压力。
“哇哦!做生意!”舒安琪夸张地捧着脸,“韩泽你比高中时候可开朗多啦!你们是不知道,”她转头对着自己那群看热闹的同学爆料,“我这位高中同学当年可酷了!整天一张冰山脸,话都懒得说一句!学校里不知道多少小女生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结果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还好我当时只是把他当偶像崇拜,没真追他”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狡黠地看向韩泽,“不过现在看看你这‘成功人士’的范儿我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年就该下手!”
“呃”韩泽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高中时那副“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苦大仇深样,配上点沉默寡言的忧郁气质,好像确实吸引了一批不明真相的“中二少女”。现在被当众翻旧账''‘黑历史啊!’''
看到韩泽吃瘪,舒安琪见好就收,马上笑道:“哈哈,开玩笑啦!别害羞!不过韩泽,现在咱们高中同学里,估计就数你混得最好了!那些当年能闹腾的、能死读书的,现在都还愁毕业出路呢,你倒好,自己做老板,自由自在,多潇洒!”
“还好吧。”韩泽含糊过去,转移话题,“你呢?现在干什么去?这一大群人?”
“我啊?”舒安琪挺了挺胸脯,带着点小骄傲,“刚竞选上我们系的学生会副主席!这些都是我的‘战友’和好朋友们,正要去庆祝呢!”她指了指身后的同学,又热情地邀请韩泽:“韩泽,你开车到酒店门口,是不是也没吃饭?一起吧?人多热闹!”
韩泽本意是想婉拒,自己找个清静角落填饱肚子。可偏偏就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一声清晰嘹亮的“咕噜噜~~~~~!”
“噗嗤”“哈哈”对面几个女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韩泽老脸一红,无奈地摊手解嘲:“本来想拒绝的奈何我的肚子它不同意啊行吧,一起吧,正好我也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涌进粤式茶餐厅,占了外厅一张大圆桌。舒安琪俨然一副东道主派头,拿着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菜:虾扒奶油豆腐汤、老汤肉丝豆腐、卤煮一品锅、香麻海蜇、石锅杏鲍菇、生啫牛蛙、台湾三杯肉、红酒雪梨、雪衣豆沙林林总总点了十几样。又让服务员先上了些现成的卤味拼盘和开胃小点心,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饭桌上,韩泽很快和这群学生混熟了。他最近经历过大风大浪(杨东泰、世界冠军、千万身家、国宝级教授),眼界和气度自然不是这些象牙塔里的学生能比的。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能轻易捕捉到每个人细微的情绪波动和小心思:
韩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微笑应对,言语间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还真有几分年轻“成功人士”的范儿,引得舒安琪看他的眼神都更亮了几分。
既然是庆祝,啤酒自然少不了。舒安琪作为主角,被众人轮番敬酒,几杯下肚,白皙的小脸就染上了红霞,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不不行了真喝不了了”当又一个男生端着酒杯过来时,舒安琪连连摆手,身子都有些摇晃,“再喝就就真要出洋相了” 她目光迷蒙地转向韩泽,带着点依赖和求助:“韩韩泽你你陪我去趟洗手间好不好?我我有点晕”
韩泽看她确实喝得有点多,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他起身,在周围同学暧昧的眼神中,扶着脚步虚浮的舒安琪走向洗手间方向。
到了女洗手间门口,韩泽松开手:“我在外面等你。”
“嗯”舒安琪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踉跄地推门进去。
韩泽靠在走廊墙壁上,刚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呕咳咳呕”
''‘得,看来是真喝高了’'' 韩泽无奈地摇摇头。他倒不觉得尴尬,只是有点担心。''‘蕾娜,能模拟点清新空气分子不?这味儿有点上头。’''
“指令收到。正在模拟柠檬草与薄荷混合分子空气净化场域生成中” 蕾娜清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在韩泽脑海响起。顿时,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以韩泽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走廊里若有若无的异味。
过了好一会儿,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又传来漱口的声音。门终于被推开,舒安琪脸色苍白,眼眶微红,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粘在脸颊上,整个人显得狼狈又脆弱,完全没了刚才饭桌上的神采飞扬。她扶着门框,看到靠在墙边的韩泽,眼神复杂,带着点窘迫和委屈。
“吐吐干净了舒服多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