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现世,珊瑚岛基地。
警报声已经响彻了整整三个小时。
天空不再是湛蓝,而是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灰褐色所覆盖。那不是云,而是被狂风卷上万米高空的巨浪与海沙。
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第四防线崩溃!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东侧阵地遭遇s级海兽冲击!火力组全灭!我们需要觉醒者!”
“该死的,海水倒灌进来了!抽水机根本来不及……”
指挥室内,各种焦急的吼叫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报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如同染血。
李浩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双手死死撑着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短短几个月,这个曾经跟在林渊屁股后面喊“渊哥”的小跟班,此刻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他的胡茬有些凌乱,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名为“责任”的沉重光芒。
“别慌!”
李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基地,沉稳有力,“启动‘相位护盾’超频模式!预备队顶上东侧缺口!只要我们还站着,这里就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轰隆——!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基地上空,那层原本呈现淡金色的半透明能量护盾,此刻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压。
外面的海平面已经上升了整整两百米。
那不是涨潮。
那是海族集结了数百万大军,甚至动用了十几头拥有“控水”天赋的s级巨兽,硬生生制造出的一场灭世海啸。它们试图用亿万吨海水的重量,将这座孤岛彻底压碎。
透过护盾,可以看到无数狰狞的海兽正在疯狂撕咬着能量壁垒。密密麻麻,如同附骨之疽。
“闭嘴。”
李浩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个红点最密集的区域,“只要撑到渊哥回来。在此之前,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把这块地给我守住!”
……
护盾之外。
巨浪滔天,风暴如刀。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绞肉机最核心的锋刃。
但在那浑浊咆哮的浪尖之上,却有一道绝美的身影,正如同一朵盛开在炼狱中的冰莲,傲然挺立。
苏清月。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银白色紧身作战服,那特殊的纳米材质完美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材曲线。修长的双腿在风暴中站得笔直,腰肢纤细却充满了爆发力。原本如瀑的黑发此刻被一根冰蓝色的丝带高高束起,随着狂风肆意飞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但在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一丝退缩。唯有那双美眸,此刻已化为纯粹的冰蓝,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寒威。
“冰封。”
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寒流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爆发。
咔咔咔——!
原本咆哮着要拍碎护盾的百米巨浪,在接触到这股寒流的瞬间,竟被硬生生冻结在了半空。
无数正在冲锋的海兽保持着狰狞的姿态,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就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
苏清月微微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深处。
她太累了。
作为基地目前唯一的s级战力(虽然是刚晋升不久),她已经在这个最危险的位置顶了整整六个小时。
每一次施展【永恒冰封】,都在透支她的生命力。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冰层炸裂。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深海魔鲸撞碎了冰墙,张开足以吞噬楼房的巨口,带着腥臭的飓风,朝着苏清月狠狠咬下。
s级中阶!
苏清月眼神一凝,想要调动灵力,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
“躲不开了……”
她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身体的本能让她没有闭眼等死,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冰剑,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哪怕是死,也要崩碎这畜生几颗牙。
“林渊……”
在这个生死的瞬间,她脑海中浮现出的,竟然是那个总是喜欢独自背负一切的男人的背影。
“你这家伙,到底去哪了……”
苏清月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凄美而决绝的光芒。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就是他。
为了守住他的家,守住他回来的路,她愿意燃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魔鲸的利齿即将触碰到苏清月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基地内部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光手,狠狠扇在了魔鲸的脸上。
啪!
那头几十吨重的巨兽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重重砸进海里,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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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退后!”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李浩声嘶力竭的吼声,“相位炮充能完毕!给我轰死这帮狗娘养的!”
轰轰轰——!
数百道刺目的光柱从基地各个炮塔射出,将前方的海域瞬间蒸发成一片真空。
苏清月借力后退,落回了护盾边缘。
她看着下方那些拼死抵抗的战士,看着满身血污却依然在怒吼的战友,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柔色。
这就是林渊拼命想要守护的人间。
虽然脆弱,虽然狼狈,但却充满了令人动容的韧性。
“我没事。”
苏清月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她从怀里掏出一瓶高浓度的灵液,仰头灌下。
药力狂暴,冲刷着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随着灵力恢复,那层冰蓝色的寒霜再次覆盖了她的全身,将她衬托得如同不可侵犯的女武神。
“继续。”
她冷冷地看着前方再次涌上来的兽潮,手中的冰剑发出渴望鲜血的颤鸣。
“在他回来之前,谁也别想跨过这里一步。”
……
极北之地,第十八层死牢。
林渊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让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姬无命警惕地看向四周。
“没事。”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安,“家里那边……应该很艰难。我们要快点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悬浮在岩浆之上的祭坛。
那里,是终点,也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