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重新汇合后,王淑云好奇打问,她倒还好,关键是两个孩子站的累了,尤其是浩浩,都等瞌睡了。
“碰到张鹏,顺便聊了会。”
“哦。”
王淑云知道沈雁翔和张鹏的感情深厚,也知道张鹏的窘境,她心细如发,立刻明白沈雁翔同病相怜的情绪,温柔笑道:“都会好起来的。”
沈雁翔一怔,没想到妻子这么细腻,顿时心里涌上一股柔情,也点头笑道:“对,你说的对,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接下来,沈雁翔又在王淑云一阵阵心疼中,将原本计划内的调料,棉花等物件置办齐全,东西便宜是便宜,架不住种类繁多,最后算下来,连同布匹和书包铅笔盒在内,一共花了足足二十五块两毛钱。
回来的路上,沈雁翔和对两个孩子都非常开心。
可王淑云心里却一阵阵肉疼。
想着原本83块多呢,来了一趟集市,就少去接近三分之一,60块都没了。
离娟娟的自行车又远了许多。
可她想归想,却也不愿意让丈夫扫兴,丈夫辛苦赚的钱,都舍不得给自己花,全部用在家里,她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比起那些有几个钱就抽烟喝酒打牌的男人,自家男人好的不能再好。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归根结底,还是钱太少了啊。
要是再能多赚点就好了。
她也不用这么抠抠搜搜去算。
想起赚钱,她又偷偷看眼沈雁翔,最近丈夫运气不错,出海得的东西蛮多,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希望能等到攒够自行车后,再慢慢过日子也没事,只要不影响娟娟上学。
沈雁翔可不知妻子心里千转百回,他一边看周围的风景,一边逗两个孩子玩,直把孩子们逗得直乐。
丝毫没有感觉到路程的流逝,不知不觉就回到家门口。
快乐的时光流逝果然更快。
“姑姑!”
忽然,娟娟指著前面喊了声。
沈雁翔定睛一看,发现家门口停著一辆轻便自行车,用红色绒布缠绕着车梁,看起来很漂亮,车旁站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刚出头,一身的确良的绿色衣服,齐耳短发,显得很精神。
在他看到对方时,也刚好看到他,远远对他们招招手。
这女人正是妹妹沈雀。
沈雁翔脚步下意识慢下来。
一时有些踌躇。
沈雁翔对妹妹沈雀的情感和弟弟相似,但却不完全相同。
沈阳是那种典型的坏种,小时候一直坏到大,所以沈雁翔心里一直对沈阳很厌恶。
他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坚守着传统的道德观念,认为人应该踏踏实实做人,顶天立地,不占别人便宜,不为利益去伤害别人。
这样不管任何时候,自己都能问心无愧。
弟弟沈阳则恰恰是另外个极端,他自私自利,心眼还坏,好吃懒做,想尽办法四处占人便宜。
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至于妹妹沈雀,则是另外种情况。
沈雀这人,心眼倒不算坏,但是很爱钱,用后世人说的话,就跟钱眼钻出来似的。
和她说话聊天,三句话不离钱。
甚至因为利益,她可以做到六亲不认,一点情意都不讲。
按照这边的风俗,女儿嫁出去,和父母家都是两家人,经济利益要严格分开。
前世沈三渔特别想拥有一艘船,哪怕是木船也行。
沈雀家条件后来其实蛮好,给父亲出资买艘船轻轻松松,但她就是不愿意。
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包括父母去世,她条件最好,但因为按照风俗,丧事都是儿子负责,她宁愿看着沉船和沈雁翔四处筹钱,也愿意出一分钱。
真可以说将钱看的比命还重。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雁翔觉得妹妹和他也不是一类人,父母去世后,基本就很少联系了。
心里憋的慌。
重生归来,看到妹妹年轻时的模样,他内心似乎没太大波动。
或许是前世疏远太久。
“小雀怎么来了?”
王淑云有些疑惑,沈雀回娘家的次数很少,偶尔回来,也就是看看父母,几乎从不到他家门前来。
除非去父母家,要不可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
王淑云嫁过来七八年,也一共没见过沈雀几次。
她好奇看向沈雁翔。
不知沈雁翔其实心里也很纳闷,并不比她知道的多多少。
“看看再说。”
走近跟前,看的更加清楚,沈雁翔对沈雀的印象才渐渐回来。
客官来说,沈雀长得一般。
她没有继承母亲的双眼皮大眼睛,苹果脸,而是长得和父亲很像,单眼皮,眼睛小而短,但鼻子很挺拔,配合薄薄的嘴唇,形成一个线条坚毅的区域。
这种长相放到男人脸上,或许算是个不错的帅哥。
可放到一个姑娘面容,就显得刻薄和硬朗太多。
女性的柔和是半点没有,更像是个男人。
尤其是她一笑起来,给人一种市侩和狡猾的感觉,没半点女人该有的魅力和气质。
“小雀啊,你怎么来了,娟娟浩浩,快叫姑姑~”
沈雁翔还在回味呢,王淑云却率先迎上前,她对沈雀这个小姑子,没什么反感不反感,本就没相处过多久,并且沈雀后续疏远的行为,此刻也没暴露出来。
“姑姑。”
娟娟甜甜喊了声。
浩浩则是抱着母亲腿,躲在后面,伸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著沈雀。
他年龄还小,并不认识这个姑姑,娟娟倒是还见过几次,所以能认出来。
“呀,这是浩浩啊,都长这么大了,看这小脸长得圆圆的,真让姑姑心疼。”
沈雀说著,弯腰就去摸浩浩脸蛋,浩浩急忙躲开。
“还害羞啊,小家伙。”
沈雀笑着站起身。
“他是没见过你,有点怕生,多见几次就好了,快进来,进来坐~”
王淑云一边客气,一边打开大门外的铁将军。
随着“嘎吱”声,大门被推开,沈雀跟着王淑云和两个孩子率先进去,随口喊道:“二哥,把我车子扛进来。”
大门下面有一尺高的门槛,自行车无法直接推进来,要么扛起,要么拔掉门槛,沈雀吩咐沈雁翔时很随意,仿佛是天经地义,就该他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