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将龙门石窟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伊河水湍急奔流，千尊佛龛在崖壁上若隐若现，宛如无数双半睁半闭的佛眼凝视着人间。
狄仁杰勒马停在奉先寺前，身后跟着的差役们已淋得透湿。住持早已候在殿外，合十行礼时腕间的佛珠哗啦作响。
“昨日确有三位香客投宿。”住持引路时低语，“但今晨斋堂钟响后，便不见踪影。”
狄仁杰在宾贤堂前驻足。门槛处有滩未干的水渍，混著些许金沙。他俯身拈起金屑，与净云寺佛眼上的鎏金如出一辙。
“搜。”
差役们破门而入时，梁上突然坠下个青布包裹。老陈眼疾手快接住，展开却是件绣满孔雀纹的突厥官服。
“调虎离山。”狄仁杰冷笑，“去卢舍那大佛！”
众人赶往奉先寺主佛时，雨势渐猛。九丈高的卢舍那佛静坐雨中，右手食指处赫然有道新鲜裂痕。狄仁杰攀上脚手架，在佛像指缝里摸到个冰凉的物事——半枚鎏金铜雀。
“是铜雀台的令符。”随后赶来的阿元倒吸凉气，“此事竟牵扯到后宫？”
狄仁杰不语，只是仰望着大佛。雨水顺着佛像慈悲的眉眼流淌，在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佛眼眨动。
“大人！”崖下传来差役惊呼。西侧佛龛群中，有个身影正沿着栈道狂奔——正是失踪的法净。
狄仁杰带人包抄时，法净突然纵身跃入伊河。几个差役下水打捞，却只捞到件空荡荡的僧袍。袍襟内绣著行小字：“佛眼即天眼”。
“他在暗示什么”狄仁杰捻著僧袍布料，忽然嗅到淡淡檀腥。翻开内衬，赫然是用血画的简易地图，标记着某个无名洞窟。
老陈查验后禀报：“血渍未干，应是两个时辰内所绘。”
众人按图索骥，在宾阳北洞找到处隐蔽入口。洞内烛火通明，三具尸身呈三角状倒伏在地——正是那三名失踪香客。他们胸前各插著支孔雀翎羽，翎管中空，残留着鸠毒气息。
“灭口。”狄仁杰蹲身细查，“但为何要摆成这般阵势？”
阿元举灯照向洞壁，突然惊呼：“大人看这些刻痕！”
石壁上布满新凿的符号，竟是组完整的西域兵力部署图。更令人心惊的是，图侧还有行小字：“天枢已启，佛眼即开”。
“天枢”狄仁杰抚过刻痕，“莫非指天堂明堂的天枢装置？”
他倏然起身：“速回洛阳！他们的目标不是佛眼，是通天浮屠！”
马蹄踏碎秋雨时，狄仁杰忽然想起那半枚铜雀令符。他取出细观，在雀首处发现道细微接缝。用力拧开，里面滚出颗米粒大的夜明珠——正是佛眼上缺失的那对之一。
珠身刻着更小的字：“则天”。
雨幕深处，洛阳方向突然升起道诡异红光。狄仁杰猛然勒马，想起今日正是女皇驾临通天浮屠祭天的日子。
“来不及了。”他调转马头，“去香山寺！”
众人在香山寺顶俯瞰时，俱惊得说不出话。通天浮屠最高层佛光炽盛，整座塔身正在缓缓转动——这本该需要三百匠人同时操纵的“天枢”装置，此刻竟自行运转！
塔顶窗口出现个身影，孔雀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人举起权杖般的物件，杖顶明珠与狄仁杰手中的那颗同时亮起。
“原来如此”狄仁杰喃喃，“他们要的不是佛眼，是则天皇帝——”
话音未落，整座浮屠突然迸发出刺目强光。
秋雨将龙门石窟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伊河水湍急奔流，千尊佛龛在崖壁上若隐若现，宛如无数双半睁半闭的佛眼凝视着人间。
狄仁杰勒马停在奉先寺前，身后跟着的差役们已淋得透湿。住持早已候在殿外，合十行礼时腕间的佛珠哗啦作响。
“昨日确有三位香客投宿。”住持引路时低语，“但今晨斋堂钟响后，便不见踪影。”
狄仁杰在宾贤堂前驻足。门槛处有滩未干的水渍，混著些许金沙。他俯身拈起金屑，与净云寺佛眼上的鎏金如出一辙。
“搜。”
差役们破门而入时，梁上突然坠下个青布包裹。老陈眼疾手快接住，展开却是件绣满孔雀纹的突厥官服。
“调虎离山。”狄仁杰冷笑，“去卢舍那大佛！”
众人赶往奉先寺主佛时，雨势渐猛。九丈高的卢舍那佛静坐雨中，右手食指处赫然有道新鲜裂痕。狄仁杰攀上脚手架，在佛像指缝里摸到个冰凉的物事——半枚鎏金铜雀。
“是铜雀台的令符。”随后赶来的阿元倒吸凉气，“此事竟牵扯到后宫？”
狄仁杰不语，只是仰望着大佛。雨水顺着佛像慈悲的眉眼流淌，在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佛眼眨动。
“大人！”崖下传来差役惊呼。西侧佛龛群中，有个身影正沿着栈道狂奔——正是失踪的法净。
狄仁杰带人包抄时，法净突然纵身跃入伊河。几个差役下水打捞，却只捞到件空荡荡的僧袍。袍襟内绣著行小字：“佛眼即天眼”。
“他在暗示什么”狄仁杰捻著僧袍布料，忽然嗅到淡淡檀腥。翻开内衬，赫然是用血画的简易地图，标记着某个无名洞窟。
老陈查验后禀报：“血渍未干，应是两个时辰内所绘。”
众人按图索骥，在宾阳北洞找到处隐蔽入口。洞内烛火通明，三具尸身呈三角状倒伏在地——正是那三名失踪香客。他们胸前各插著支孔雀翎羽，翎管中空，残留着鸠毒气息。
“灭口。”狄仁杰蹲身细查，“但为何要摆成这般阵势？”
阿元举灯照向洞壁，突然惊呼：“大人看这些刻痕！”
石壁上布满新凿的符号，竟是组完整的西域兵力部署图。更令人心惊的是，图侧还有行小字：“天枢已启，佛眼即开”。
“天枢”狄仁杰抚过刻痕，“莫非指天堂明堂的天枢装置？”
他倏然起身：“速回洛阳！他们的目标不是佛眼，是通天浮屠！”
马蹄踏碎秋雨时，狄仁杰忽然想起那半枚铜雀令符。他取出细观，在雀首处发现道细微接缝。用力拧开，里面滚出颗米粒大的夜明珠——正是佛眼上缺失的那对之一。
珠身刻着更小的字：“则天”。
雨幕深处，洛阳方向突然升起道诡异红光。狄仁杰猛然勒马，想起今日正是女皇驾临通天浮屠祭天的日子。
“来不及了。”他调转马头，“去香山寺！”
众人在香山寺顶俯瞰时，俱惊得说不出话。通天浮屠最高层佛光炽盛，整座塔身正在缓缓转动——这本该需要三百匠人同时操纵的“天枢”装置，此刻竟自行运转！
塔顶窗口出现个身影，孔雀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人举起权杖般的物件，杖顶明珠与狄仁杰手中的那颗同时亮起。
“原来如此”狄仁杰喃喃，“他们要的不是佛眼，是则天皇帝——”
话音未落，整座浮屠突然迸发出刺目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