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刷著鎏金孔雀匣上的泥土，婴孩骸骨在闪电映照下泛著青白的光。那枚刻着“武”字的玉珏压在肋骨处，像是某种残酷的印记。
“永徽五年”狄仁杰凝视玉珏上的纹路，“正是陛下为昭仪之时。”
阿元突然指向松林深处：“大人，那里有座祭坛。”
荒废的石坛上摆着七盏铜灯，灯油尚未干涸。坛中央的青铜鼎中满是灰烬，老陈从中拣出片未燃尽的绢布——上面绣著完整的北斗七星图，某颗星的位置缀著粒夜明珠碎片。
“有人在定期祭祀。”狄仁杰用帕子包起玉珏，“为这个孩子。”
当他们返回铜雀台时，女皇已等在残破的偏殿中。她看着孔雀匣中的骸骨，凤目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袖中微颤的玉圭泄露了心绪。
“袁恕己告诉了你多少？”则天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
狄仁杰躬身呈上玉珏：“他只说此物关系社稷安危。”
殿外突然传来羽林卫的呵斥声。有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破守卫，扑到女皇脚下哭喊：“娘娘！我们的孩子死得好惨啊！”
狄仁杰认出这是冷宫中的王废后。她疯癫多年，此刻却清晰地说出骇人之语：“当年明明是武昭仪自己堕的胎，为何要诬陷是我下的毒？”
女皇猛然起身，玉圭重重顿地：“拖下去！”
在混乱中，狄仁杰注意到王废后袖中掉出的香囊——绣著与孔雀匣相同的纹样。他趁乱拾起，在夹层里找到张泛黄的药方，写着“附子三钱，麝香二两”。
“落胎药”老陈验看后低语，“与骸骨中检测的毒素相符。”
狄仁杰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琉璃墙废墟。在碎瓦间，他找到袁恕己遗留的罗盘，指针正指向太液池方向。
“去查永徽五年太医院档案。”他吩咐阿元，“特别是关于章怀太子的记载。”
当夜，狄仁杰在案前拼凑线索时，烛火突然摇曳。有支孔雀翎羽从梁上飘落，系著的纸条写着：“子时，太液池，见真相。”
他独自赴约时，太液池畔的水榭亮着孤灯。有个佝偻的老太监正在焚烧纸钱，灰烬中隐约可见婴孩形状的剪纸。
“李公公。”狄仁杰认出这是侍奉过三朝皇帝的老内侍，“你在祭奠谁？”
老太监颤抖著指向池心：“那年武昭仪就是把药渣倒在那里老奴亲眼看见”
他的话被破水而出的黑影打断。数个披着鱼皮水靠的刺客跃上岸边，刀锋直指老太监咽喉！狄仁杰拔剑相迎时，注意到刺客腕间的孔雀刺青在月光下泛蓝——与法净身上的完全相同。
“灭口？”他格开劈来的弯刀，“看来有人害怕旧事重提。”
老太监在缠斗中坠入池水。狄仁杰救起他时，老人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这是先帝临终前交给老奴的”
布包里是道密旨，写着若武氏诞下皇子，立即赐死。日期正是永徽五年三月——与婴孩骸骨的死亡时间吻合。
“先帝早就知道”狄仁杰握著密旨的手微微发抖，“那这孩子”
“是陛下的亲骨肉。”老太监咳著水，“但更是大唐的祸根”
他突然瞪大眼睛，胸口冒出带血的刀尖。狄仁杰猛然回头，看见悟真站在月光下，手中匕首还在滴血。
“师父说得对。”僧人的笑容扭曲，“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狄仁杰扶住瘫软的老太监，在老人最后的气息中听到几个字：“九鼎铭文”
当羽林卫闻声赶来时，悟真已消失在太液池对岸。狄仁杰独自站在水边，看着手中密旨渐渐被雨水濡湿。
此刻他终于明白，所谓“佛眼无珠”，实则是有人要借星象之说，掩盖这段动摇国本的宫闱秘辛。
雨水冲刷著鎏金孔雀匣上的泥土，婴孩骸骨在闪电映照下泛著青白的光。那枚刻着“武”字的玉珏压在肋骨处，像是某种残酷的印记。
“永徽五年”狄仁杰凝视玉珏上的纹路，“正是陛下为昭仪之时。”
阿元突然指向松林深处：“大人，那里有座祭坛。”
荒废的石坛上摆着七盏铜灯，灯油尚未干涸。坛中央的青铜鼎中满是灰烬，老陈从中拣出片未燃尽的绢布——上面绣著完整的北斗七星图，某颗星的位置缀著粒夜明珠碎片。
“有人在定期祭祀。”狄仁杰用帕子包起玉珏，“为这个孩子。”
当他们返回铜雀台时，女皇已等在残破的偏殿中。她看着孔雀匣中的骸骨，凤目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袖中微颤的玉圭泄露了心绪。
“袁恕己告诉了你多少？”则天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
狄仁杰躬身呈上玉珏：“他只说此物关系社稷安危。”
殿外突然传来羽林卫的呵斥声。有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破守卫，扑到女皇脚下哭喊：“娘娘！我们的孩子死得好惨啊！”
狄仁杰认出这是冷宫中的王废后。她疯癫多年，此刻却清晰地说出骇人之语：“当年明明是武昭仪自己堕的胎，为何要诬陷是我下的毒？”
女皇猛然起身，玉圭重重顿地：“拖下去！”
在混乱中，狄仁杰注意到王废后袖中掉出的香囊——绣著与孔雀匣相同的纹样。他趁乱拾起，在夹层里找到张泛黄的药方，写着“附子三钱，麝香二两”。
“落胎药”老陈验看后低语，“与骸骨中检测的毒素相符。”
狄仁杰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琉璃墙废墟。在碎瓦间，他找到袁恕己遗留的罗盘，指针正指向太液池方向。
“去查永徽五年太医院档案。”他吩咐阿元，“特别是关于章怀太子的记载。”
当夜，狄仁杰在案前拼凑线索时，烛火突然摇曳。有支孔雀翎羽从梁上飘落，系著的纸条写着：“子时，太液池，见真相。”
他独自赴约时，太液池畔的水榭亮着孤灯。有个佝偻的老太监正在焚烧纸钱，灰烬中隐约可见婴孩形状的剪纸。
“李公公。”狄仁杰认出这是侍奉过三朝皇帝的老内侍，“你在祭奠谁？”
老太监颤抖著指向池心：“那年武昭仪就是把药渣倒在那里老奴亲眼看见”
他的话被破水而出的黑影打断。数个披着鱼皮水靠的刺客跃上岸边，刀锋直指老太监咽喉！狄仁杰拔剑相迎时，注意到刺客腕间的孔雀刺青在月光下泛蓝——与法净身上的完全相同。
“灭口？”他格开劈来的弯刀，“看来有人害怕旧事重提。”
老太监在缠斗中坠入池水。狄仁杰救起他时，老人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这是先帝临终前交给老奴的”
布包里是道密旨，写着若武氏诞下皇子，立即赐死。日期正是永徽五年三月——与婴孩骸骨的死亡时间吻合。
“先帝早就知道”狄仁杰握著密旨的手微微发抖，“那这孩子”
“是陛下的亲骨肉。”老太监咳著水，“但更是大唐的祸根”
他突然瞪大眼睛，胸口冒出带血的刀尖。狄仁杰猛然回头，看见悟真站在月光下，手中匕首还在滴血。
“师父说得对。”僧人的笑容扭曲，“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狄仁杰扶住瘫软的老太监，在老人最后的气息中听到几个字：“九鼎铭文”
当羽林卫闻声赶来时，悟真已消失在太液池对岸。狄仁杰独自站在水边，看着手中密旨渐渐被雨水濡湿。
此刻他终于明白，所谓“佛眼无珠”，实则是有人要借星象之说，掩盖这段动摇国本的宫闱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