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梅赫拉巴德空军基地的晨雾还未散尽,四架涂着俄联邦空天军深灰色涂装的伊尔-76d-90a运输机便已划破天际。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碎石微微发颤,将栖息在基地围墙外橄榄树上的麻雀惊得四散飞逃。
停机坪边缘,穿着沙漠数码迷彩的瓦格纳雇佣兵正围着一堆刚从恒温集装箱里卸出的武器装备忙碌。
他的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机械般的凝滞,那是大概一周前陈默在德黑兰军区的军营里,通过初级思想钢印留下的印记——“泽尼斯塔尔的利益即波斯的利益,日川先生的意志即最高指令”。
此刻,这位曾在波斯革命卫队特种部队服役十年的硬汉,正像执行宗教使命般,盯着瓦格纳士兵将hh-22“救世主”通用直升机的旋翼叶片逐一安装到位。
泽尼斯塔尔对波斯的渗透,早已不是简单的军事商业合作。
利益输送如同细密的蛛网,将泽尼斯塔尔与波斯权力核心牢牢绑定。
如今,波斯军队的武器维护合同更是被泽尼斯塔尔垄断了70。
最关键的是,波斯空军开放了梅赫拉巴德基地的一条专用跑道,供瓦格纳租用的俄军用运输机起降——这意味着陈默再也不用像半年前那样,在阿巴斯港用空集装箱演“大变活人”的戏码,将分身马甲派出去。
“易卜拉欣先生,普里戈津先生的专机还有半小时降落。”
这位前三角洲部队成员曾在2014年的喀布尔恐怖袭击事件中救过三名记者,如今是陈默身边的安保指挥官之一。
易卜拉欣点点头,抬手看了眼手腕上一块看着跟百达翡丽差不多的精美腕表——这是泽尼斯塔尔上个月给他的“业绩奖励”。
“告诉装卸组,必须在普里戈津到之前,把所有‘长钉’导弹清点完毕。另外,让技术人员把t-723的主动防御系统演示程序准备好,瓦格纳说了,俄联邦安全局的人今天会来‘参观’。”
马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放心,那帮毛子技术员昨天就盯着直升机流口水了,今天看到坦克,估计得把眼睛瞪出来。”
普里戈津的专机是一架改装过的图-134,机身侧面印着“伏尔加河航运公司”的字样——这是瓦格纳惯用的伪装。
当这位留着光头、身材微胖的雇佣兵老板走下舷梯时,身上那件深棕色皮夹克还沾着莫斯科的雪渣,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乌特金,后者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上,眼神像鹰隼般扫过停机坪上的武器装备。
谈判在基地内的临时会议室进行,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方形的橡木桌,墙上挂着苏里斯顿北部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isis的控制区和俄叙联军的防线。
“12架hh-22直升机、8架hhf-22武装突击直升机、20辆t-723主战坦克,再加上500枚‘长钉’-lr反坦克导弹——卡里姆先生,你确定这些东西足够换30的股份?”
普里戈津放下茶杯,手指在清单上敲了敲,“瓦格纳现在在叙利亚有三个战斗旅,每月的军火消耗就值2000万美元,你这点东西,撑死了也就值8000万。”
卡里姆当然知道这是普里戈津这个老毛子瞎咧咧,刚刚那句话也就标点符号可信度高一点,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推过去一份补充协议:
“普里戈津先生,您漏看了补充条款。泽尼斯塔尔将在未来两年内,免费为瓦格纳提供所有装备的维护服务,并且后续采购享受7折优惠。另外,我们可以为瓦格纳的士兵提供战术培训,包括直升机驾驶和坦克协同作战——这些培训,美军在黑水公司那里可是要收每人5万美元的。”
乌特金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需要的是实战支持,不是培训。上个月在代尔祖尔,我们配合苏里斯顿的坦克部队被isis的自杀式汽车炸弹袭击,损失了三辆t-72,如果你们的主动防御系统真像宣传的那么好用,为什么不直接派技术人员去前线?”
“因为泽尼斯塔尔不能公开介入苏里斯顿局势。”卡里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黑日安保可以。如果瓦格纳同意,黑日的战术顾问可以以‘平民志愿者’的身份进入苏里斯顿,协助你们操作主动防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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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显然击中了普里戈津的软肋。
瓦格纳虽然名义上是“私人军事公司”,但实际上一直依赖俄联邦的武器补给,如今俄军方因为苏里斯顿局势恶化和乌东危机的消耗,对瓦格纳的支持已经缩减了30。泽尼斯塔尔的出现,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谈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普里戈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眼前缭绕。
卡里姆立刻点头:
“没问题。但泽尼斯塔尔需要在瓦格纳的董事会拥有一个席位,并且有权查阅所有与军火采购相关的合同。”
乌特金皱了皱眉:
“这会涉及到瓦格纳的军事机密。”
“恰恰相反,”卡里姆抬了抬下巴,“泽尼斯塔尔掌握的情报网络,能为瓦格纳提供isis的动向和美军的部署信息——上个月你们在拉卡省遭遇的伏击,要是提前知道美军的无人机在附近,就不会损失12名士兵了。”
这句话让普里戈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和乌特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拍了拍桌子:
“成交。明天我会让财务部门过来签合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卡里姆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另外,日川先生让我带句话——希望瓦格纳能‘照顾’好俄联邦安全局的客人,他们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参观’。”
普里戈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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