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住吉会,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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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雨夜,带着一种粘稠的压抑感。

霓虹灯在水洼中碎裂成千万片迷离的光斑,又被急促的雨点击打成模糊的涟漪。

就在这样的夜晚,一条加密信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了住吉会除会长野田健三郎外,所有核心高层的私人通讯设备。

“紧急通知:即刻前往本部会社办公室,事关组织存亡。不得携带随从,单独前来。野田会长亲令。”

信息简短,却重若千钧。住吉会内部层级森严,这种规格的深夜紧急召集,近年来只发生过两次——一次是关东联合试图越界吞并,另一次是与内阁调查室的某次重大利益交换濒临破裂。

每一次,都意味着腥风血雨和势力版图的震动。

被窝被粗暴地掀开,情人的娇嗔被低声的呵斥打断。

这些平日里在东京阴影中呼风唤雨的男人——若头(二号人物)宫本清次、舍弟头(三号人物,分管不同区域或业务的头目)数人、各重要地区的组长——尽管满腹狐疑甚至不悦,却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野田会长的威严不容置疑,尤其是在“紧急”和“存亡”这样的字眼面前。

他们陆续驱车抵达位于港区某栋不起眼写字楼内的住吉会本部会社办公室。

这里表面是一家经营进出口贸易的普通公司,内部却别有洞天。雨幕中,写字楼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灯,更显寂静诡异。

停车场里,几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空气中除了雨水的潮湿,似乎还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喂,野村组长。”

一个声音叫住了正从雷克萨斯ls上下来的壮汉。

野村龙也,新宿地区的负责人,以勇武和暴脾气着称。

他回头,看到叫他的是负责涩谷地区的舍弟头之一,松尾孝。

“你也收到消息了?这大半夜的,会长到底想干什么?八仓那件事不是已经……”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不知道。但通知里说‘单独前来’,连贴身护卫都不能带……总觉得心里发毛。进去吧,别让会长等。”

两人走向大楼侧面的专用入口。

门口,以往熟悉的、面孔凶悍的守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站得笔挺、穿着合体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子。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得不像普通的极道小弟。

“请留步。”

其中一名戴无框眼镜、气质略显书卷气的男子伸手拦住,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

“会长有令,今夜会议特殊,请各位组长、头目卸下随身配枪,由我们暂时保管。”

他手中托着一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银盘。

“什么?!” 野村龙也的暴脾气差点上来,“老子的枪从不离身!你算什么东西?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眼镜男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无丝毫怯意:

“野村组长息怒。在下不过是总会新调来负责文书安保的小卒,名唤‘三轮’。会长严令,今夜事关重大,为确保会议绝对安全和……隐私,必须解除武装。这是惯例,也是会长的意志。”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组长您的配枪是定制版的镀金1911吧?我会小心保管。”

野村被他准确说出自己爱枪的型号和特征噎了一下,又见对方态度不卑不亢,礼仪到位,心中的疑虑稍减,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住吉会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号人物?但眼下,他也不敢真的违逆会长的命令——尤其是这种时候。

“啧……规矩真多。”

野村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掏出那把沉甸甸的手枪,啪地放在托盘上。

其他陆续到达的高层,如宫本清次、松尾孝等人,虽然也都面露疑色,但在三轮平静目光的注视下,还是陆续交出了武器。

托盘渐渐堆满,各种型号的手枪、甚至几把短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请进,会长已在会议室等候。”

三轮侧身让开道路。

一行人穿过异常安静、只有自己脚步声回荡的走廊,来到了深处的会议室门口。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

会议室内灯光通明,巨大的红木长桌擦得锃亮。

主位上,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高背老板椅背对着门口,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迷离的雨夜和城市的灯光,椅背上只能看见野田健三郎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发顶端。

“会长!”

所有人立刻在门口站定,齐刷刷地鞠躬,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老板椅没有转动,但野田会长那熟悉的、略带沙哑和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都来了。关上门,坐吧。”

门被最后进来的松尾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众人依言落座,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雨声。

“这么晚叫你们来,” 老板椅上的声音缓缓说道,“不为别的,还是为了八仓君的事。”

提到八仓亮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位若头辅佐死得太过凄惨和离奇,至今想起都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外面乱得很,内阁调查室那些鬣狗暂时顾不上我们,全被那个‘神风突击队’搅得焦头烂额。” 会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伙人,炸公安厅,灭第七师团,手段狠辣,无法无天。但是……”

他顿了顿,椅子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第一次亮相,找上的就是我们住吉会的人。八仓君,是在我们的地盘,被他们用那种方式带走的。”

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油锅,瞬间炸开了压抑的沉默。

“会长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可能一开始就是我们?!”

宫本清次失声道,脸色骤变。

“岂可修!政府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几百个恐怖分子都抓不住!”

野村龙也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八仓君死得那么惨……他们会不会也对我们……”

一个相对年轻的舍弟头声音发颤。

“我只觉得今晚这里……太安静了,不对劲。”

松尾孝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平时佩枪的位置,却摸了个空,心中警铃大作。

恐慌和猜疑如同毒藤般在众人心中蔓延。

他们都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人,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这间过于明亮、过于安静的会议室,背对他们的会长,门外陌生的守卫……一切都透着诡异。

就在人心惶惶,疑虑达到顶峰之际——

那张背对着他们的高背老板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开始缓缓转动。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

椅子转了过来。

上面坐着的,确实是野田健三郎。

但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度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微张,仿佛想呼喊却未能发出声音。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态靠在椅背上。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在他的左胸心脏位置,深深插着一支普通的、黄色的木质铅笔,笔尖几乎全部没入,只余一小截带着橡皮擦的末端露在外面,白色的衬衫已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一大片。

“会长——!!!”

距离最近的宫本清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猛地站起,椅子被撞倒发出巨响。

“是陷阱!”

“快走!”

反应快的人已经跳起来冲向门口。

野村龙也怒吼一声,抄起沉重的烟灰缸就要砸向窗户。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嗤——!”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突然齐齐启动,但喷出的不是透明的水,而是浑浊的、带着强烈刺鼻气味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在每个人身上、桌上、地上。

“是汽油!!”

松尾孝嗅到气味,魂飞魄散,厉声尖叫。

恐慌瞬间升级为绝望的混乱。

有人试图用西装外套扑打身上着火的假想敌,有人疯狂地撞击厚重的实木大门,有人冲向窗户却发现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会议室侧面一扇原本是装饰用的、巴掌大小的通风百叶窗,从外面被轻轻拨开一条缝。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拇指轻轻一弹。

一枚银色的zippo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翻滚着,叮当一声,落在了浸满汽油的豪华地毯上。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爆燃,如同贪婪的巨兽之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一切。

昂贵的波斯地毯、红木桌椅、皮质沙发、窗帘,以及那些身上浸透汽油、惨叫挣扎的人……

火焰扭曲了空气,也将窗外雨夜中,那张静静凝视这一切的、戴着无框眼镜的平静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三轮轰,神风突击队,鬼邪联队副联队长,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欣赏这雨夜中骤然绽放的“暖光”。

会议室变成了炼狱烤箱。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绝望的拍打声、皮肉烧灼的噼啪声、物品爆裂声……混合成一首地狱交响曲,透过门缝和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缝隙隐隐传出。

大楼外,雨水冲刷着地面。

停车场里,那些跟随高层前来、在车内或附近等候的司机和少量亲信随从,此刻已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中。

他们的脖颈或心口,都有着一道极深、极准的刀痕,雨水混合着鲜血,在地上蜿蜒流淌,又被更大的雨势稀释。

那辆横挡在写字楼主要出口前的重型渣土车,车厢缓缓抬起,将满载的潮湿泥土和建筑废料轰然倾泻而下,彻底堵死了唯一的车道出口。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身影如同鬼魅的人,正用熟练的动作,将提前准备好的厚重木板和钢条,钉死在会议室那几扇防弹玻璃窗的外侧。

铁锤敲击钉子的声音,在雨声和楼内隐约的惨嚎衬托下,显得格外冰冷而规律。

三轮轰最后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窗口,转身,走入滂沱雨幕。

他摘下已被雨水和少许蒸汽蒙蔽的眼镜,用内侧干燥的衣角,不紧不慢地、细致地擦拭着每一片镜片。

火焰在他擦亮的镜片上,投射出两簇跳动的小小火苗。

雨越下越大了,仿佛想要浇灭这冲天的罪恶之火,却只是徒劳地让夜色变得更加混沌和迷离。

东京又一个漫长的雨夜,见证了一场始于阴影、终于烈焰的彻底清洗。

住吉会的脊梁,在这一夜,被无声地折断、焚毁。

而真正的猎手,已收起利爪,再次隐没于黑暗,只留雨水中渐渐淡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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