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对狼人而言,依旧优势。三狼对十几个好人,且好人内部信息混乱,神职身份不明(女巫、猎人尚未暴露)。
狼人精神链接,在黑暗降临后不久,再次建立。
三双猩红的“眼睛”在虚无中亮起。少了光头壮汉那份赤裸裸的暴戾,多了研究员冰冷的算计和红衣女人玩味的慵懒,以及凌昭那隐藏在平静下的、开始躁动的破坏欲。
“8号那个蠢货,总算有点用,用他的死坐实了预言家。”红衣女人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讥诮,“接下来,该送我们可爱的预言家小妹妹上路了吧?留着终归是个麻烦。”
“同意。”研究员的意念简洁而肯定,“预言家必须死。今晚刀9号。女巫的解药昨天大概率没用(如果用了3号就不会死),今晚很可能用来救预言家。但我们有三狼,女巫只有一瓶解药,守不住。杀了预言家,好人彻底瞎了。”
标准的狼队战术,清除对方信息位。
凌昭的意念平静地介入:“刀9号,没问题。但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玩得更大一点?”
她的意念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的疯狂。
“哦?”红衣女人来了兴趣,“小妹妹有什么新点子?”
“女巫……应该还在吧?”凌昭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昨晚3号死,她没救。要么是觉得3号不重要,要么是想保预言家,或者……留毒自保。如果我们刀9号,她很可能救人。那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一刀?”
“所以?”研究员追问。
“所以……我们不如,刀一个……她绝对不会救的人。”凌昭的意念中闪过一丝诡谲,“比如……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刚才还被你(红衣女人)和另一个人投票的15号(灰夹克男)。”
“刀他?”研究员似乎有些不解,“一个无关紧要的平民?意义何在?”
“意义在于……”凌昭的意念带着冰冷的笑意,“逼女巫用毒。”
“如果我们刀一个像15号这样的边缘人,女巫救他的可能性极低。那么,女巫很可能会认为这是狼队在骗药,或者随意杀人。她手里捏着的毒药,就会变得很‘烫手’。她可能会在夜里,毒掉一个她认为的狼人。”
“而我们现在,需要她帮我们……清理一下障碍。”凌昭的意念扫过另外两狼,“比如,那个看起来很理智、一直在试图稳定局面的12号(法师袍老者)。或者,那个攻击性很强、一直怀疑我的13号(刺青皮甲女)。如果女巫能把他们中的一个毒掉……”
红衣女人立刻明白了凌昭的意图,意念中充满了赞赏:“借刀杀人?有意思!让女巫帮我们除掉棘手的家伙!而且,刀平民,也能进一步证明预言家‘无能’——看,预言家还活着,狼人却不去刀她,反而刀平民,这说明什么?说明预言家可能是假的?或者狼队根本不怕她?”
“一石二鸟。”研究员的意念也带上了一丝认可,“风险在于,女巫的毒不一定能毒到我们想要的目标。但即使毒错了,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可行性较高。建议目标:15号。同时,我们白天引导女巫,将毒药用在12号或13号身上。”
三狼迅速达成共识。
【狼人是否确认今夜猎杀目标:15号?】
“确认。”
“确认。”
“确认。”
三股杀意锁定15号灰夹克男。
【猎杀指令已确认。】
【狼人请闭眼。】
精神链接中断。
凌昭能感觉到,那股即死规则再次于黑暗中凝聚,扑向了那个缩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的15号。
“噗……”
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
又一条卑微的生命,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无声湮灭。
第四位死者,诞生。
【女巫请睁眼。】
【今夜该玩家(指向15号)死亡。】
【你是否使用解药?】
【你是否使用毒药?】
凌昭静静地等待着。她几乎可以肯定,女巫不会浪费珍贵的解药在一个边缘平民身上。
果然——
【女巫请闭眼。】
提示音响起,没有解药使用的迹象。
那么……女巫,你会使用毒药吗?你会毒谁?
凌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个隐藏的女巫,会如何判断?会选择相信谁?又会毒杀谁?
【预言家请睁眼。】
【请选择你要查验身份的玩家。】
预言家再次行动。经历了白天的生死危机,她的探查似乎变得更加谨慎和……恐惧。那道探查的力量在黑暗中缓慢移动,掠过了好几个人,最终,似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停留在了……红衣女人(11号) 的方向!
她查验了11号!
凌昭心中微动。这个预言家,学聪明了。她知道狼人可能不止8号一个,开始查验那些行为可疑、或者与8号有过“互动”的人。红衣女人白天的搅混水和分散投票行为,显然引起了她的怀疑。
探查的力量在红衣女人身上盘旋。
红衣女人能否扛过查验?
凌昭无法感知具体过程,但能感觉到,红衣女人那慵懒玩味的气息,在探查力量降临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的【画皮】模拟,似乎也运转到了极致。
片刻之后——
【你查验的玩家身份是:平民。】
【预言家请闭眼。】
提示音给出了结果。
平民!
红衣女人也成功骗过了预言家的探查!
凌昭嘴角的弧度加深。很好。两个狼同伴,都拥有了“金水”(好人)身份做掩护。而她自己,虽然被少数人怀疑,但整体形象依旧是一个“被冤枉的柔弱玩家”。
狼队的隐藏,依旧完美。
现在,只等女巫的毒药结果了。
【天亮了。】
油灯的光芒,第四次驱散黑暗。
光明重现,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15号座位。
空荡荡的椅子,以及地面上那一小滩几乎要被忽略的血迹。
15号,死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平民。
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甚至很多人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的存在。
“15号……死了?”
“狼人没杀预言家?杀了个平民?”
“这是什么套路?”
疑惑和不解,取代了之前的恐慌。
粉裙预言家女孩站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昨晚验了11号(红衣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红衣女人身上。
红衣女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于指认,她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无辜又略带嘲讽的笑容:“哦?那我是什么?不会又是狼人吧?”
“不……”粉裙女孩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结果是……平民。”
11号也是平民!
这一下,好人阵营更加迷茫了。
8号是铁狼,已经出局。
4号(凌昭)被8号反咬,但身份未知。
9号(预言家)是真的,查杀了8号。
5号(研究员)投过4号,像是好人。
11号(红衣女人)也被查验是平民。
那么,狼人在哪里?剩下的两狼(甚至三狼)隐藏在哪里?
“狼人这是在跟我们玩心理战!”鸭舌帽青年(6号)分析道,“他们不杀预言家,专杀平民,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而且他们刀15号这种边缘人,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吗?”刺青皮甲女(13号)怒气冲冲。
凌昭低着头,心中冷笑。鱼饵已经撒下,现在,该引导女巫咬钩了。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小声说道:“狼人……是不是在找女巫?他们刀平民,是不是想逼女巫用解药?或者……想试探女巫会不会用毒?”
她的话,看似是在担心女巫,实则是在提醒女巫——你的毒药,该用了。而且,暗示狼人可能在试探,从而增加女巫使用毒药的紧迫感。
法师袍老者(12号)沉吟道:“4号说的,不无道理。女巫阁下,如果你还在,请务必谨慎使用你的毒药。狼人狡猾,切勿被他们误导。”
他的话语,同样是在对隐藏的女巫喊话。
凌昭注意到,研究员(5号)推了推眼镜,看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狼人连续两夜不刀预言家,反而刀3号领袖和15号平民,这种行为模式,很像是在清理潜在的分析者和隐藏的神职外围。他们可能认为,预言家已经不足为惧,重点是清除其他威胁。”
他巧妙地将“清理威胁”的帽子,扣在了可能存在的、像12号法师袍老者或13号刺青皮甲女这样的“潜在分析者”头上。
女巫,会听进去吗?
她会毒谁?
凌昭隐藏在担忧表情下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扫过12号和13号。
等待着,那可能来自黑暗中的……致命一击。
白天的讨论,在一种诡异的迷茫和压抑中进行着。
预言家连续两晚查验,报出的都是“金水”(5号研究员和11号红衣女人),虽然排除了两个怀疑对象,但真正的狼人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狼人诡异的刀法(不杀预言家,专杀3号领袖和15号平民)更是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却始终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