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皮甲女的匕首刺入了那个暗紫色漩涡。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匕首没有刺中任何实体，而是像刺入了一片虚无。更可怕的是，匕首本身开始从尖端迅速崩解、消散！不是断裂，不是融化，而是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被分解、吞噬！
“什么——！”刺青皮甲女想要抽回匕首，但已经来不及了。暗紫色漩涡产生了恐怖的吸力，不仅吞噬了她的武器，更开始吞噬她的手臂！
她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化为虚无！没有疼痛，因为神经末梢在被吞噬的瞬间就已经消失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消失”！
“不不！”她疯狂地挣扎，但无济于事。暗紫色漩涡就像一张贪婪的嘴，无情地吞噬着她的一切。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刺青皮甲女的整个右臂已经消失不见，伤口处平整得像是天生就没有手臂。而漩涡还在扩大，开始吞噬她的肩膀、胸膛
“救救我”她向其他人投去绝望的眼神。
但没有人能救她。
法师袍老者试图施展魔法，但他的魔法光束在接近漩涡的瞬间就被吞噬了。研究员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红衣女人则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恐惧，也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十秒钟后，刺青皮甲女完全消失了。
不是死亡，而是“被抹除”。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暗紫色漩涡缓缓收缩，最后消失在凌昭的指尖。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那是吞噬了高质量能量后的满足感。
“味道不错。”她评价道。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法师袍老者、研究员、红衣女人。
法师袍老者突然扔掉了法杖。
“我认输。”他平静地说，“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在我死之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吗？人类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凌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是凌昭。”她说，“这就够了。”
“凌昭”法师袍老者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然后苦笑，“我记住了。那么，动手吧。”
他闭上了眼睛。
凌昭没有犹豫。她伸出手，隔空一握。
法师袍老者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压缩、折叠。他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几秒钟后，他被压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血肉球体，然后“噗”的一声爆开，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圆桌旁，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凌昭、研究员、红衣女人。
凌昭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两个“狼同伴”。
“那么，你们呢？”她问，“是让我动手，还是自己了断？”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他的表情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兴致。
“在死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他说，“关于你的能力。我观察了很久，你的能力似乎不止一种。空间扭曲、能量吞噬，还有之前完美的伪装这些能力本质上差异极大，理论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昭微微眯起眼睛：“你很聪明。”
“我只是好奇。”研究员说，“作为一个研究者，能在死前窥见真理的一角，也算是值得了。”
凌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人格。”
“什么？”
“我体内有不同人格。”凌昭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每个人格代表一种能力，也代表一种规则的理解。”
研究员的眼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多重复合人格？而且每个人格都拥有独立的能力体系？这这不可能！意识的承载是有限的，规则的反噬”
“所以我不是人类。”凌昭打断了他，“或者说，不止是人类。”
研究员呆立在那里，消化着这个信息。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不是在‘使用’能力，你本身就是‘规则的复合体’！难怪难怪预言家的查验对你无效，因为你的‘身份’本身就在不断变化！”
他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就像一个发现了终极真理的科学家：“那么，那个尚未苏醒的人格是什么？还是”
“你的问题太多了。”凌昭冷冷地说。
研究员笑了，那是一种豁达的笑：“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会走到哪一步？这种力量的尽头是什么？”
凌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尽头？没有尽头。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吞噬所有的规则，扭曲所有的现实，成为唯一的存在。”
研究员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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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吧。能死在这样的存在手中，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凌昭伸出手，暗紫色漩涡再次浮现。
这一次，研究员没有反抗。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漩涡将自己吞噬、分解、抹除。在最后消失的瞬间，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凌昭，和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这一切。当凌昭看向她时，她笑了，那笑容妩媚而危险。
“真厉害啊，小妹妹。”她轻声说，“把所有人都杀光了。那么，现在你要杀我了吗？你的‘狼同伴’？”
凌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红衣女人突然说，“不是战斗方面的帮助，而是其他方面。你很强大，但你不懂人心。你需要一个懂得人心的人，帮你处理一些麻烦的事情。”
“我不需要。”凌昭说。
“真的吗？”红衣女人站起身，缓缓走向凌昭，“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不是因为我的战斗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我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利用人心。在之前的游戏里，我一直在暗中帮你，引导舆论，转移怀疑不是吗？”
她在凌昭面前停下，距离不到一米。这个距离在战斗中极其危险，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我可以成为你的影子，你的手，你的口舌。”红衣女人轻声说，“你负责力量，我负责人心。这样的组合，不是很好吗？”
凌昭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
“你说得对，你很擅长人心。”她说，“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光所有人。”
红衣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因为这个副本的规则是‘胜者通吃’。”凌昭继续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而你，想成为那个例外。”
红衣女人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我们可以合作离开这里，然后”
“没有然后。”凌昭打断了她，“我不需要同伴。我只需要力量。而你的力量太弱了。”
话音落落，凌昭的身影骤然消失！
红衣女人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双手一挥，无数红色的丝线从她袖中射出，在她周围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但那些丝线在距离她身体半米的地方，突然全部静止了——就像之前鸭舌帽青年的飞镖一样，被扭曲的空间冻结在了原地！
凌昭的身影从红衣女人身后的阴影中浮现，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心。
“再见。”凌昭轻声说。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发，瞬间淹没了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在光芒中迅速分解、消散。最后时刻，她转过头，看着凌昭，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是恐惧？是敬佩？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人知道了。
光芒散去，红衣女人也消失了。
圆桌旁，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凌昭。
她缓缓走到圆桌边，看着空荡荡的座椅，看着那些已经凝固的血迹，看着中央那盏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油灯。
十九个人，现在只剩下她一个。
游戏结束了。
红衣女人刚才提到的同伴让她有了一个想法。
她撑着桌子扶着头，开始强行和副本外界产生联系。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诡刺”其他几人。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即乔任梁、叶臻、顾疏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全身，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这是乔任梁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感觉。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甚至失去了时间的流逝感。他仿佛漂浮在一片由无数扭曲光影和抽象概念构成的海洋里。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形态在不断崩塌和重组，耳边（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耳朵的话）萦绕着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嗡鸣，像是空间本身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这是凌昭的【无限空间】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