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神大社的晨雾依旧带着惯有的清润,神樱树的枝桠间还挂着未散尽的细碎露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开小小的湿痕,混着神樱花瓣的清甜气息,漫过神社的每一处廊柱与石阶。空带着派蒙收拾行囊的动静不算大,却还是惊动了蹲在廊下喂神樱树旁小狐狸的迪特里希。小家伙手里攥着最后几块樱饼碎屑,看着空将叠好的衣物塞进背包,心里忽然泛起几分莫名的不舍,指尖的风元素力轻轻晃了晃,连带着地上的花瓣都跟着打了个旋。
“空哥哥,一定要去海只岛吗?”迪特里希小跑着凑过去,仰着小脸看向空,金色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担忧,“反抗军那边……会不会还有危险?散兵要是还在稻妻,会不会遇到他啊?”
空蹲下身,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却格外温和:“放心,海只岛那边还有五郎和珊瑚宫大人照看,只是分开这么久,总要回去看看大家的情况,顺便和他们说一声天守阁会面的进展。散兵那边有神子大人帮忙留意,不会轻易找到我们的,你在神社好好待着,等我和派蒙回来,就带你一起去见将军大人。”
派蒙也从背包里探出头,手里还塞着一块刚揣进去的团子,鼓着腮帮子说:“对呀对呀!迪特里希你就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到时候再带你去稻妻城吃关东煮,这次我要吃三串萝卜!”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逗得迪特里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笑意还没在脸上挂多久,就见八重神子提着裙摆从廊下缓步走来,绯红色的巫女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发间的狐狸发饰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眼底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旅行者,派蒙,你们先出发吧,我还有些话要单独和小家伙说。”
空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抬手又摸了摸迪特里希的头顶:“那我们先走了,好好听神子大人的话,别乱跑。”派蒙也挥了挥小手,跟着空快步朝着山下走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神樱树的掩映间,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被风吹得越来越淡。
迪特里希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忽然空落落的,直到神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身,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神子,想起空哥哥临走前的叮嘱,又想起心里积攒了好几天的疑问,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神子姐姐,雷神……会解开眼狩令和封国令吗?”
说这话的时候,小家伙的声音都轻轻发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忐忑。他怕雷神不肯松口,怕自己永远困在稻妻,回不去蒙德见巴巴托斯大人和钟离先生;更怕眼狩令不解,反抗军和稻妻的百姓还要继续受苦,怕那个阴晴不定的散兵再出现,找自己和空哥哥的麻烦。一想到散兵那天冰冷的眼神和凌厉的攻击,他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后背泛起一阵淡淡的凉意。
神子看着他紧绷的小脸,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家伙圆乎乎的脸颊,指尖传来软乎乎的触感,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让她忍不住多捏了两下:“影啊,是一个很犟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几分旁人不懂的笃定,“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若是能戳中她心里的软肋,未必不会松口。”
迪特里希还没来得及消化神子的话,就听见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戏谑:“不过话说回来,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胖。”
“?”迪特里希猛地瞪大了眼睛,头顶瞬间冒出一个清晰的井字,脸颊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朵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一把拍开神子的手,鼓着腮帮子瞪着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说什么呢!我可一点都不胖!”
小家伙说着,还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明明是软乎乎的婴儿肥,怎么能算胖!他在蒙德的时候,巴巴托斯大人还总说他这模样讨喜,钟离先生也会笑着给她递甜甜的点心,从来没人说他胖!
神子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笑得更欢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哦?不胖吗?可姐姐捏着,明明就软乎乎的,肉嘟嘟的多可爱。”
“这是婴儿肥!不是胖!”迪特里希被她说得又气又急,索性调动起体内的风元素力,淡绿色的风刃轻轻托着他的身体,慢悠悠地飞到了旁边的神樱树上,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气呼呼地背过身去,连小脑袋都扭到了一边,不肯再看神子一眼。树枝被他的重量压得轻轻晃动,几片粉色的樱花花瓣顺着枝桠滑落,落在他的肩头,却丝毫没能平复他心里的怒气。
“诶呀呀,小家伙这么小气呀?”神子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抬头看着树上气鼓鼓的小身影,语气里满是调侃,“不过是说了你两句,就这么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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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姐姐过分!”迪特里希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却还是带着几分委屈和怒气。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神子姐姐不仅不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嘲笑自己胖,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家伙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体内的元素力骤然涌动,淡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身形渐渐发生变化——小小的身躯不断变化,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鳞片,一对小巧玲珑的龙翼从后背展开,尾巴轻轻晃动,头顶还冒出了两只小小的龙角,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只小猫般大的小龙崽,翅膀扇动间,带着淡淡的风元素气息,飞速朝着神子的方向飞去。
“嗷呜——”小龙崽飞到神子身边,对着她的手腕轻轻咬了一口,牙齿落在皮肤上,却一点力气都没使,就像是小猫小狗撒娇时的轻啃,不仅不疼,反而带着几分软乎乎的触感。
神子故意皱起眉头,捂住手腕,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诶呦,好痛哦~小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呜呜呜好难过哦。”
“诶?”迪特里希猛地愣住了,龙翼轻轻扇动着停在半空中,金色的龙瞳里满是慌乱。他明明没有用力啊!怎么会痛呢?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用了力气?小家伙心里瞬间慌了神,翅膀都跟着轻轻颤抖起来,连带着尾巴都耷拉了下去,声音也变得怯生生的:“这这这……我没有用力啊神子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神子没有回应他,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还轻轻耸动着,像是真的在难过哭泣一样。
“神子姐姐?”迪特里希小心翼翼地飞到神子身边,轻轻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愧疚和不安,“姐姐你别难过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咬你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他说了好几句话,神子都没有回应,只是捂着脸蹲在那里,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迪特里希心里越发着急,连忙飞到神子的正面,想要看看她的表情,可刚飞到她面前,就被神子猛地一把抱进了怀里。
“唔哇——”小龙崽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身体被神子紧紧搂在怀里,连翅膀都没法展开,只能任由神子抱着。
神子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龙崽,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使劲摸了摸他的龙脸,指尖划过光滑的鳞片,触感软乎乎的格外舒服:“不用点手段可骗不到你这个小龙崽啊——”
她一边说,一边顺着小龙崽的脊背轻轻抚摸着,感受着怀里小家伙温热的体温和细腻的鳞片,心里满是欢喜。这小龙崽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软乎乎的,还有这小小的爪子,粉嫩嫩的格外可爱,尾巴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带着淡淡的暖意,连翅膀上的绒毛都软乎乎的,摸起来格外舒服。尤其是小肚子,轻轻一摸,就能感觉到小龙崽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还会发出细微的呼噜噜声,像是满足的小猫一样,软糯又治愈,稻妻可从来没有这么新鲜又可爱的小家伙!
神子抱着小龙崽不肯撒手,一会儿捏捏他的小爪子,一会儿挠挠他的小肚子,一会儿又轻轻揪了揪他头顶的小龙角,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小家伙。小龙崽被她摸得浑身发痒,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软糯的呜咽声,金色的龙瞳里满是无奈,却又舍不得推开她,只能任由神子肆意揉搓。
“手感还是这么好,软乎乎的,比油豆腐还要软呢。”神子笑眯眯地说着,低头在小龙崽的龙脸上轻轻蹭了蹭,鼻尖传来神樱花瓣和小龙崽身上风元素的清润气息,让她心情越发愉悦。她忽然想起什么,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小声嘀咕道:“如果让她在油豆腐和小龙宝宝之间选一个的话……唔……还是油豆腐吧?毕竟油豆腐可是我的最爱,不过小龙宝宝也很可爱,要是能一边吃油豆腐一边摸小龙宝宝就好了。”
迪特里希听得清清楚楚,龙脸瞬间黑了下来,翅膀用力扇动了一下,想要从神子怀里挣脱出来,却被神子抱得更紧了。他气鼓鼓地用小脑袋撞了撞神子的下巴,声音闷闷的:“神子姐姐又欺负我!我才不要和油豆腐比!”
“诶呀呀,小龙崽吃醋啦?”神子笑着捏了捏他的小尾巴,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轻轻拍了拍小龙崽的后背,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关于影那边,你不用太担心。她虽然犟,但心里始终装着稻妻的百姓,只是被‘永恒’困住了太久,忘了初心而已。旅行者这次去天守阁,或许能帮她找回曾经的自己,眼狩令和封国令,总有解开的一天。”
迪特里希愣了愣,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初心?雷神的初心是什么呀?”
“是守护啊。”神子望着远处神樱树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悠远,“以前的影,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她和真一起守护稻妻,会为百姓的欢笑而开心,会为稻妻的安稳而努力,只是后来真不在了,她怕稻妻再受伤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才执着于‘永恒’,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把稻妻定格在不会改变的时光里,却忘了,真正的永恒,从来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百姓安康,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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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龙崽,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声音软乎乎的:“你不用担心会一直困在稻妻,总有一天,你能回到蒙德,见到你想见的人。至于散兵……有我在,他不敢轻易来找你和旅行者的麻烦,毕竟,鸣神大社,可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神子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锋芒,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给怀里的小家伙吃一颗定心丸。迪特里希看着神子眼底的光芒,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许多,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不再挣扎,反而轻轻靠在神子的怀里,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呼噜噜声,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风从神樱树的枝桠间吹过,带着清甜的花瓣气息,漫过神社的每一处角落。神子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龙崽,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眼底满是慵懒的笑意。怀里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下来,小小的身体轻轻起伏着,像是快要睡着了。神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细腻的鳞片,心里忽然觉得,或许留这个小龙崽在鸣神大社多待几天,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么软乎乎的小龙宝宝,摸起来可比油豆腐有趣多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龙崽,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小爪子,小声嘀咕道:“下次再逗逗他好了,炸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说着,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连带着神樱树的花瓣,都像是被她的笑意感染,纷纷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小龙崽的身上,构成一幅温柔又治愈的画面,漫过鸣神大社的清晨,也漫过这段渐渐变得温暖的时光。
过了许久,迪特里希渐渐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金色的龙瞳,发现自己还被神子抱在怀里,身上盖着一块柔软的粉色毯子,毯子上满是神樱花瓣的清甜气息。他轻轻动了动身体,翅膀扇动了一下,不小心蹭到了神子的手腕,神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摸了摸他的龙脸:“醒啦?饿不饿?厨房刚蒸好的樱饼,要不要吃?”
迪特里希点了点头,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惹得神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抱着小龙崽站起身,朝着神社的厨房走去,廊下的纸灯笼轻轻晃动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也照亮了神樱树落下的粉色花瓣,像是在为这段温柔的时光,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
迪特里希靠在神子的怀里,看着身边掠过的廊柱和神樱树,心里忽然觉得,或许在鸣神大社多待几天,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这里有甜甜的樱饼,有温柔的神子姐姐,还有不会被散兵打扰的安稳时光。他轻轻闭上眼睛,又蹭了蹭神子的手腕,心里暗暗期待着空哥哥和派蒙回来的那天,也期待着雷神解开眼狩令和封国令的那天,期待着能早日回到蒙德,却也悄悄盼着,这段在稻妻的温柔时光,能再慢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