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贺宗纬(1 / 1)

陈逸飞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再看林轩时,那股被当众揭短的羞恼和天之骄子的傲气重新占据上风,对贺元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也上前一步。他先是对宋知州微一拱手,姿态清傲:“宋大人,在下陈逸飞,蒙圣恩忝列太医院候补。今日之事,实属无稽,更是对在下人格与医道的莫大污蔑!在下与婉娘姑娘确是在探讨一曲古谱,所谓‘春风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被误解的愤懑和居高临下宽容的表情,从袖中取出一个与林轩手中一模一样的绿玉小瓶:“不过是京中雅士聚会时,偶尔用以助兴提神的寻常香药,多以名贵香料合制,何来‘禁药’之说?林轩他久居霖安,不识京城风物,误将此物认作虎狼之药,情有可原,但若因此便诬人清誉,甚至牵扯上‘逼害人命’的罪名,请恕陈某难以接受!这非但是对在下的污蔑,更是对太医院声誉的诋毁!宋大人,在下恳请大人明鉴,还陈某与太医院一个清白!”

他言辞凿凿,抬出太医院招牌,顿时让堂上气氛为之一变。

宋知州捻须,面露“恍然”与“为难”之色:“哦原来如此。陈公子竟是太医院的高才!这京城所用之物,雅士风尚,与我霖安地方或有不同。林轩啊,”

他转向林轩,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倾向,“你是否…确有所误会?这香药之事,听起来似是文人雅趣,或许并非你所想那般严重?你可有太医院明令禁止此‘春风酥’的文书为凭?若无明文,仅凭气味推断…恐难服众啊。”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已将举证的重任和极高的标准压在了林轩身上——一个平民,去哪里弄太医院的内部禁令文书?

陈逸飞下颌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堂外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声又起,不少人脸上露出迷惑之色——听起来,好像是这赘婿不懂京城高档货,闹了误会?”

贺元礼眼中寒光暴射,乘胜追击。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堂上所有杂音:

“宋大人,此事分明是这林轩因私怨构陷!他赘婿之身,在苏家不得志,见我贺家生意兴隆,便处处针对!前次药市如此,此次更是变本加厉,竟勾结烟花女子,设下如此毒计,污我贺家与陈公子清名!其心可诛!请大人速速将此构陷良善、扰乱公堂之徒拿下治罪,以正风气!”

宋知州面露“挣扎”“犹豫”之色,看看贺元礼和陈逸飞,又看看林轩,手指在惊堂木上摩挲,迟迟不落。

堂上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林轩冷笑一声,“贺少东家和陈公子不愧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啊。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还倒打一耙。”

他再次举起手中那小绿瓶,围着公堂走了一圈,声音掷地有声:“诸位父老乡亲。今日林轩在此,并非只为告倒两人。更是要为一名身陷风尘、却心比玉洁的女子,讨一个公道!为这霖安城,讨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更是将案件拔高到了公义与律法尊严的层面。堂外围观的百姓中,已有人眼眶发红,更有人忍不住低声喝彩:“说得好!”

林轩目光再次落到宋知州身上:

“大人,此药是助兴香药,还是害人毒物,其实简单至极——请大人即刻封存两瓶,一份送检霖安任何一家正规药行或医馆,请三位以上坐堂大夫共同验看;另一份,可以送至秦老和沈老那里,一位是致仕院首,一位是当朝院首,皆是医道泰山北斗,由他们两位定夺!看他们,是认你这‘京城风物’,还是认我这‘霖安误认’!”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之气:“大人!究竟是验证一份药物成分难,还是无视一条几乎凋零的人命、一份太医院的明令、以及这堂外无数双期盼公道的眼睛更难?!草民敢验,敢等!就不知,贺少爷和陈公子,敢不敢?!”

“你…你放肆!”宋知州被这一连串犀利的诘问和提议逼得有些慌神,尤其听到两位太医院院首,更是眼皮一跳。

一个隐居的秦老他都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现役的院首,那可是最接近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啊。可他们怎么也来到了霖安了?

想着今日对薄公堂仅林轩一人而已,秦老也没有来助阵。既然对付不了他们,还对付不了你区区一个赘婿?

思来想去,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林轩!本官如何审案,是否需要验药,自有裁量!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咆哮公堂!”

贺元礼眼见宋知州要被林轩带起了节奏,眼神一阴,趁势上前,声音却依旧保持着“理中客”的平稳:“大人息怒。林轩这是眼看理亏,便胡搅蛮缠,意图将水搅浑。验药?一来一回耗时弥久,难道就让此案悬而不决?况且,即便有些许助兴成分,也改变不了婉娘是‘自伤’的事实,与我等何干?依我看,此事分明是林轩因商业竞争不成,怀恨在心,借题发挥,构陷于我贺家与陈公子!其心可诛!”

宋知州干咳一声,捻须沉吟,缓缓道:“贺公子所言,不无道理。然,林轩所控,亦非空穴来风。本官为难啊…此案关键,一在婉娘是否被‘逼’,二在此药是否‘禁’。然房内之事,天知地知,你知她知,如今一人昏迷,已成无头公案。至于这香药…”

他瞥了一眼药瓶,“即便有些许不妥,与婉娘自伤之间,缺一直观铁证。本官身为父母官,断案需以‘证据确凿’为先,岂能单凭推测与民意?若今日因揣测而定罪,他日人人自危,霖安商界动荡,民生何堪?”

他又看向贺元礼和陈逸飞,语气放缓:“贺少东家,陈公子,在此案查明之前,还请二位暂留霖安,随时配合衙门问询。尤其是陈公子,你这‘香药’…在未得太医院明确说法前,也请勿再使用、携带。”

堂外围观的百姓早已按捺不住,窃窃私语汇成嘈杂的声浪:

“这分明是偏袒!”

“那贺家少爷和陈太医,连跪都不跪,还有凳子!”

“林姑爷说的在理啊,为什么不验药?”

“婉娘姑娘差点死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官官相护,还有没有王法了!”

声浪越来越大,宋知州脸色有些难看,惊堂木连拍:“肃静!肃静!公堂之外,不得喧哗!”

然而,民怨如沸水,岂是几声呵斥能压住的?林轩孤直的身影,贺陈二人的倨傲,宋知州的和稀泥,形成了鲜明对比。

舆情,开始悄然倒向势单力薄的林轩一方,但这无形的压力,尚不足以撼动宋知州脚下那艘早已与贺家绑定的破船。

宋知州额头渗出细汗,正觉骑虎难下,思忖着如何强行将案子“调解”了事,既压下民愤,又给贺家交代。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身着深紫锦袍、面容富态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公堂。

正是贺宗纬!

他身后只跟着一名垂手敛目的老仆,却比带着十个凶悍随从更让人感到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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