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我指挥！”
魔女的超凡魅力不仅仅体现在外貌上。
她的声音穿透教室，传至每一个人耳中。
混乱止息片刻。
不是每个人，但至少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魔女不准备亲自动手。
个人英雄主义能赢得惊叹，但带不来更多。
在这方面她的声望已经足够了。
现在她想要的是更加契合“女王”这个词的表现。
于是魔女转过头去：
“格兰杰小姐。”
褐发女孩猛地抬头，手里还抓着一本被撕烂的【与巨怪同行】。
“你的悬浮咒最稳。对准纳威袍子下摆，缓冲落地。”
赫敏眼睛一亮，立刻挥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纳威下坠之势骤缓。
“韦斯莱先生！”
哈莉转向红发男孩，他已经夺回了魔杖。
“障碍咒，我教过你的，对准东南角那三只，别让它们拿到更多墨水。”
罗恩咬牙点头，魔杖乱挥：“障碍重重！”
一道无形气墙挡住去路，三只小精灵撞得晕头转向。
“西莫先生。”她语速加快，“软腿咒，打它们翅膀根部。”
然后魔女发现自己还是遗漏了什么。
“砰！”
那是一场震撼人心的爆炸。
很难用语言来解释为何会这样。
咒语对了，魔杖挥动也对了。
结果不太对。
但并不影响，反而是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效果。
原本乱窜的学生们开始回过神来。
但还不够。
哈莉目光扫过教室另一侧。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聚在墙角，用盔甲模型当掩体，只守不攻。
为首的是个淡金头发的斯莱特林，她记得他的名字。
“杰瑞先生。”她直接点名。
男孩一愣，显然没想到格兰芬多的“女王”会叫他。
“你的冰冻咒不错，上学期魔咒课还拿了o。”
哈莉声音平静，象在陈述事实。
“窗边那五只交给你。冰住窗框，封路。”
杰瑞张了张嘴，旁边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扯他袖子，小声说“别听她的”。
但哈莉已经移开目光，仿佛这指令理所当然会被执行。
两秒后，杰瑞咬牙举杖：“冰冻刺骨！”
寒霜从杖尖蔓延，迅速爬满窗棂。
五只试图飞出去的小精灵撞在冰面上，滑落在地。
有了斯莱特林带头，另外几个绿袍学生也尤豫着添加。
一个二年级女生用漂浮咒把散落的羽毛笔变成箭雨。
一看就是违规的恶咒。
另一个男生尝试变形咒，把几张羊皮纸变成捕网。
虽然只成功了一张，但罩住了两只。
哈莉在混乱中穿行。
她出手很少，但每次都在关键处。
十分钟后。
最后一只小精灵被赫敏和罗恩的咒语控制住。
西莫刚要补一发魔咒，却被哈莉制止。
再炸就不礼貌了。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墨水从桌上滴落的嗒嗒声。
纳威坐在地上抽泣，袍子撕破了大半。
赫敏头发里插着羽毛笔。
罗恩脸上溅了三四道墨迹。
每个学生都狼狈不堪。
但没有人重伤，没有人昏迷。
而且
他们赢了。
寂静持续了三秒。
“梅林的胡子”
“我们解决了？”
然后，欢呼炸开。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齐。
毕竟，共同面对困难，然后解决，所带来的归宿感超出一切。
“赢了！我们赢了！”
“哈莉！格兰芬多的女王！”
“女王！呜呼！
“还有斯莱特林！她指挥了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们涌向哈莉。
他们如往常那般围聚在哈莉身旁，眼中闪铄着光芒。
最微妙的是斯莱特林那边。
杰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表情复杂。
旁边那个先前扯他袖子的女生小声说：“我们为什么要听波特的”
“但她指挥得没错。”
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闷声说。
“而且确实解决了。”
“解决了又怎样？出风头的还是她！”
“至少不用被小精灵扒袍子。”
杰瑞突然说，他抬起头，看向哈莉的方向，尤豫了一秒，然后躬身示意。
另外三四个斯莱特林学生迟疑地跟着做了。
“哈莉！你没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身旁还站着一个马尔福——这家伙早就跑出教室了。
“well，well，看来新教授还不适应授课。”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毒液，目光扫过全场。
狼借的教室，满身墨水但精神亢奋的学生，角落里抱着头蹲着的洛哈特。
斯内普猜到了什么，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些许。
“洛！哈！特！”
他声音嘶哑。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关于为什么你的教室看起来象被巨怪洗劫过！”
洛哈特从讲台后颤巍巍站起来，脸上厚粉被汗冲得一道一道：
“西弗勒斯！这是个美妙的误会！我在进行一场实战教程”
“实战教程？”斯内普冷笑。
“教程目标是让学生学会如何清理墨水渍，还是如何把自己挂在吊灯上？”
他大步走进教室，黑袍下摆扫过一地狼借。
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斯内普径直走向哈莉。
他在她面前两步处停下，就这么看着。
哈莉平静地回视。
一秒。两秒。
斯内普突然移开目光，转向全班，声音依旧冰冷。
“看来。”他慢吞吞地说。
“在你们的教授忙于实战教程时，有人还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规第一条：不得在教室里制造大规模骚乱。”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哈莉脸上。
“哈莉小姐。”
斯内普的语气极其别扭。
“勉强表现出了基础程度的判断力，没有让这场闹剧演变成医务室里人满为患的惨剧。”
他停了停，从牙缝里挤出下一句：
“格兰芬多加十分。为你那微不足道的，对混乱局面的约束。”
全班寂静。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斯内普怎么又给格兰芬多加分！
洛哈特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啊！是的！西弗勒斯说得完全正确。
这正是我设置这场压力测试所期望看到的。
格兰芬多为此，再加二十分！”
他伸手想拍哈莉的肩膀。
哈莉没躲，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仿佛在说：“你碰一下试试”。
但洛哈特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莫名的寒意窜上脊背。
就象那天晚上被那黑袍人拦住时的感觉。
他讪讪收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掌心不存在的汗。
“当然！”
洛哈特显然是想为自己找补一下。
“以我的能力，要解决这些小麻烦轻而易举。只是”
他指了指自己依旧微肿的脸颊，做出忍痛的表情。
“前几天对抗黑巫师受的伤还未痊愈，实在不便施展需要精细操控的高阶魔法，所以才将这次危机转化为教程契机！而哈莉，你抓住了这个机会，表现得非常出色！”
这番说辞就连最天真的赫奇帕奇学生都不信。
如果他们在教室里的话。
嘘声从教室各处响起。
哈莉在心里默默翻起一个白眼。
但下一秒，她的绿眼睛眨了眨，看向洛哈特。
魔女的鬼点子冒了出来。
“教授。”她的声音清脆，“您为了保护大家而受伤，我们都很敬佩。”
她向前半步，微微歪头。
“说起来，我好象碰巧知道一些防止黑魔法伤害的小方法。很简单的预防措施，但听说挺有效。”
她顿了顿，在洛哈特突然僵住的表情中，轻声补完：
“也许您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