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篝火之夜)
天色渐晚,矿场中心清理出的一大片空地上,熊熊的篝火已经点燃!
巨大的火堆噼啪作响,跳跃的火焰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红、温暖。
火光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也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热情。
篝火周围,早已摆放好了长长的条案。上面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香气四溢的食物:
肉类盛宴:整头的烤乳猪表皮金黄酥脆,滋滋冒着油光;大块的烤羊肉串在树枝上烤得外焦里嫩,撒满了粗盐和辣椒面;几口大锅里炖着香气扑鼻的红烧牛肉和牛杂;还有大盆的土鸡炖野山菌、烤得焦香的河鱼、腊肉炒鲜笋……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霸道地弥漫在空气中。
特色风味:有当地特色的酸汤鱼、用芭蕉叶包裹烤制的糯米粑粑、各种山野菜凉拌、油炸的蜂蛹、竹虫(胆子大的才敢尝试)等等,充满了滇南边陲的野趣。
酒水管够:成坛的自酿苞谷酒、米酒堆放在旁边,还有用巨大竹筒盛装的山泉水。工人们早已按捺不住,人手一个粗瓷大碗,等着开席。
矿场几乎所有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都来了,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男人们大多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围着篝火大声谈笑;
女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忙着传递食物、照看孩子;
孩子们则在人群外围追逐嬉闹,享受着难得的丰盛和热闹。
老杨和刘管事陪着,不断地招呼着上菜倒酒。
“柱子兄弟!陆老哥!扎西陈兄弟!各位嫂子!孩子们!”白山端起一个粗犷的大陶碗,里面盛满了清冽的苞谷酒,对着篝火和所有人,声如洪钟,“今天!是我白山最高兴的日子!一是庆祝我白山平安归来!二是欢迎我最好的兄弟——何雨柱先生!陆毅先生!还有昆仑山来的勇士扎西陈兄弟和家人!光临我这穷山沟!”
他顿了顿,指向那架静静停在不远处空地上、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巨兽蛰伏的直升机:“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柱子兄弟是坐着这个‘铁鸟’,带着我们,从几千里外的羊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飞回来的!这是什么本事?这是神仙本事!”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敬畏的目光。
“柱子兄弟救了我白山,也救了陆老,更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恩人!今天这顿饭,就是给恩人接风的!也是感谢柱子兄弟带着神鸟降临咱们矿场,给咱们带来福气的!”
“何先生万岁!”
“老板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来!大家一起,敬柱子兄弟!敬远道而来的贵客!干!”
“干!!!”
白山豪气干云,率先仰头,将一碗烈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何雨柱神色平静,也端起一碗酒,对着众人示意,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带着滇南山野特有的狂放。
女眷们则喝着甘甜的山泉水或自酿的米酒。
随着这第一碗酒下肚,篝火晚会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人们彻底放下了拘束,大快朵颐。
工人们轮番上前,用最朴素、最热情的方式向何雨柱、陆毅、扎西·陈等人敬酒、感谢。
肉食被撕扯开来,分到每个人的碗里、手里。
笑声、碰杯声、咀嚼声、柴火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原始生命力的交响乐。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这几天的传奇经历。
白山和陆毅还在回味那不可思议的空中旅程:“柱子兄弟,你是不知道,看着下面的大山像土包一样向后飞,我这心啊,一会儿跳得飞快,一会儿又觉得像是在做梦!”白山拍着大腿说。
“是啊,老白!特别是经过那些大江大河,那气势,在下面根本体会不到万一!我现在想想还觉得腿软!”陆毅摇头晃脑。
何雨柱只是淡淡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更多时候是看着篝火,目光深邃。
他的平静与周围的热烈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孩子们的圈子则更单纯快乐。
白奇、白珍如数家珍地向雨水、晓娥介绍着各种好吃的:
“雨水妹妹,快尝尝这个烤乳猪皮!可脆了!蘸点这个酸辣酱!”
“晓娥姐姐,这个糯米粑粑可香了,里面有花生馅儿!”
雨水和晓娥吃得满嘴油光,小脸蛋在火光下红扑扑的。
雨水指着天空:“珍珍姐姐,你知道吗?我们在天上飞的时候,下面的房子变得只有这么大!”她用小手比划着,“像小蚂蚁!”
“对对对!我还看到亮亮的大河了!”晓娥补充道。
巴特尔则骄傲地对矿场里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说:“我坐过柱子的大铁鸟!飞得比山还高!嗖的一下,就从羊城飞到你们这里了!”
那些山里孩子听得目瞪口呆,看着巴特尔,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白奇也加入进来,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坐飞机的感觉,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篝火越烧越旺,火光映红了每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有人借着酒兴,敲起了自制的木鼓,吹响了简单的竹笛。
很快,几个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姑娘和小伙便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民族舞蹈。
动作奔放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激情。
节奏鲜明的鼓点、悠扬的笛声、爽朗的笑声和呼喊声,在群山环抱的矿场上空回荡,仿佛连天上的星星都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眨着眼睛俯视着人间这场盛大的欢聚。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狂舞的火焰,欢歌笑语的人群,孩子们纯真的笑脸,远处沉默的群山……
他深邃的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感受着这份原始而真挚的快乐。
时间在欢乐中飞逝。
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篝火依旧旺盛,但许多孩子已经熬不住,趴在大人怀里睡着了。
雨水和晓娥两个小家伙,经历了从羊城到滇南的跨越几千里的空中奇幻旅程,又兴奋地玩闹了一晚上,此刻小眼皮早已打架,依偎在何惠和宁淑珍怀里,呼吸均匀而深沉,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显然早已沉入了甜甜的梦乡,梦里或许还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
白山见状,起身招呼道:“柱子兄弟,老陆,扎西陈兄弟,各位嫂子,今天实在尽兴!孩子们都乏了,咱们也早点歇着。住处都安排好了,虽然简陋,但干净暖和!”他指着一排亮着灯的木屋。
何雨柱点点头:“有劳白老哥费心安排。”
众人纷纷起身,带着沉睡的孩子,在工人的引导下,走向各自的临时住所。
篝火旁,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还在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在静谧的滇南夜空下,久久不息。
何雨柱最后看了一眼那跳跃的火焰和狂欢的人群,又抬眼望向深邃的、缀满星辰的夜空。
巨大的直升机在星辉下投下沉默的剪影。
他转过身,步伐沉稳地走向白山为他安排的、位于主屋二楼最安静的房间。
这一夜,滇南深山中的矿场,注定无眠。
篝火的余烬散发着温暖,空气里弥漫着酒肉的余香和欢声笑语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