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烟火气散去,白山精神抖擞地领着何雨柱、陆毅、扎西·陈一家以及兴致勃勃的孩子们,踏上了通往矿场的碎石小路。
阳光穿透清晨薄雾的最后一缕轻纱,慷慨地洒在层叠的山峦和忙碌的矿场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矿石粉末和草木汁液混合的独特气息。
穿过一片相对平整的矿石堆场,巨大的矿洞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像一个沉默巨兽张开的黝黑大口。
洞口处已有机器的轰鸣声隐约传出,那是简易的提升装置和通风设备在工作。
白山熟练地从旁边堆放的安全帽架上取下几顶,分发给众人:
“里面碎石多,戴稳了。”
戴上安全帽,几个孩子立刻感觉自己成了“小矿工”,新奇又兴奋。
雨水和晓娥互相看着对方戴着大帽子的滑稽模样,咯咯直笑。
巴特尔则挺起小胸脯,模仿着父亲扎西·陈沉稳的步伐。
白奇和白珍作为“地主”,自豪地向小伙伴们介绍着:
“看!这就是我们挖宝贝的地方!”
踏入矿洞,光线骤然昏暗,只有洞壁上间隔悬挂的防风马灯和矿工头顶的矿灯提供照明。
潮湿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难以形容的矿石和岩土的味道。
脚下的路不算平整,时而需绕过小水洼或凸起的岩石。
洞壁嶙峋,不时能看到镶嵌其中的、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幽光的不同色泽的矿石脉络。
巨大的原木支撑着洞顶,更添几分粗犷和原始感。
“柱子兄弟,陆老哥,你们看这边,”
白山指向一处正在作业的掌子面。
几名赤膊的矿工正挥动着沉重的铁镐,“吭哧吭哧”地凿击着岩壁,火星四溅。
还有两人推着小矿车,将刚采下的矿石运出。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工具撞击岩石的声音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有力,回荡不息,震得脚下微微发麻。
陆毅看得微微皱眉,低声对何雨柱道:“人力开采,原始艰辛,殊为不易。”
何雨柱目光扫过矿工的脊背和简陋的工具,表情平静,看不出波澜,只是微微颔首。
真正让孩子们眼睛发亮的地方,是在矿洞外不远处的一个巨大废料堆场。
这里堆满了开采出来、经过初步筛选后废弃的碎石和低品质矿石。
在白山介绍下,孩子们得知这里是允许随意翻捡玩耍的。
“哇!好多漂亮的石头!”
雨水第一个欢呼起来就冲了过去。
晓娥紧跟其后,眼睛瞪得溜圆。
巴特尔和白奇、白珍也立刻加入寻宝行列。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这片色彩斑斓的碎石场上,瞬间点亮了一个璀璨的魔法乐园。
各种形状、颜色、纹理的岩石碎片铺满了视野:
雨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开碎石,拾起一块掌心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粉紫色的石头,对着阳光照了照,惊喜地喊:
“哥你看!像不像晚霞的颜色?”她如获至宝,立刻塞进口袋。
晓娥则被一块半透明的、带着翠绿色条纹的石头吸引,它在阳光下仿佛内部有水流涌动。
她献宝似的捧给何雨柱看:“哥,这个好清凉!”
巴特尔的目标更大一些,他看上了一块有着奇异螺旋纹路的深褐色石头,吭哧吭哧地搬起来,虽然沉重,但小脸上满是满足和骄傲。
白奇和白珍熟门熟路,像两只灵活的小松鼠,很快就在碎石堆中翻找出好几块带有金属光泽或奇特结晶图案的石头。
“看!这个像不像小鸟?”
白奇举起一块斑驳的石头。
“我这个像星星!”白珍也不甘示弱。
陆小玲也找到了几颗光滑如鹅卵石、颜色纯净的小石子,爱不释手地攥在手心。
何雨柱和林微、何惠站在稍远处,看着孩子们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碎石堆中穿梭、弯腰、惊喜地呼喊,像在开采属于自己的宝藏。
孩子们的快乐纯粹而富有感染力,连带着大人们的脸上也漾开了轻松的笑意。
矿场的粗粝与艰辛,在此刻被孩童的天真和石头的美丽暂时柔化。
白山叉着腰,看着场中嬉闹的孩子们,尤其是自家两个撒欢的小崽子,脸上是憨厚满足的笑容。
时间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矿石的闪光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近午时。
白山招呼着意犹未尽的众人返回主屋院子。
午餐果然如白山所承诺的丰盛:大碗的腊肉炒山菌香气扑鼻,清炖的溪鱼汤奶白鲜甜,还有山上采来的新鲜蕨菜、水芹菜,配上喷香的木桶饭。
矿场的厨子拿出了看家本领,菜肴虽不如都市精细,却胜在食材新鲜、分量十足、滋味醇厚,充满了山野的豪迈气息。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扫上午参观矿洞的凝重,气氛温馨而热烈。
饭毕,茶水端上。
何雨柱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白山和陆毅,声音沉稳地开口:“白老哥,陆老哥。”
两人立刻放下茶杯,挺直了腰背,凝神倾听。
白山眼中带着询问,陆毅则隐隐有所预感。
“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去昆仑扎西陈兄弟那边了。”
何雨柱的语气如同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白山虽有不舍,但也知道留不住这尊大神,忙点头:
“哎,柱子兄弟来去如风,下次再来,老哥我一定备好酒!”
陆毅也道:“柱子兄弟保重,若有需要,随时知会一声。”
何雨柱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你们这边,后期所有开采出来的高品质原石,或者打磨好的上等玉石,无论大小、品种,只要达到标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都以市面上最高的价格收。你们什么时候觉得仓库堆得差不多了,就通知我一声,我亲自过来收走。”
此言一出,白山和陆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黑夜中点亮了两盏明灯!
最高价收购!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销售渠道的后顾之忧,更是对他们矿场产出品质的巨大认可和保障!
这等于给矿场未来铺了一条金光大道!
两人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感激。
“柱子兄弟…这…这真是…”白山搓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恩不言谢!柱子兄弟,我们一定把好关,采出最好的石头!”陆毅拱手,语气郑重。
几人又聊了几句矿场后续的安排和联络事宜。
得知何先生兄妹和扎西陈一家要离开,整个矿场仿佛都动了起来。
无论是刚刚下工的矿工,还是在厨房忙碌的妇人,甚至玩耍的半大孩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自发地聚集到了主屋前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不舍——更重要的,是想亲眼看看那只传说中能平地拔起、遮天蔽日的“铁鸟”如何飞升上天。
陆毅一家也站在人群边缘,与何雨柱等人依依惜别。
陆夫人拉着根塔娜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体己话,邀请她们下次一定带孩子们多住些日子。陆毅则再次向何雨柱郑重道谢。
孩子们的道别更是充满了童真的不舍。
白奇和白珍拉着雨水和晓娥的手,小脸垮着:“雨水妹妹,晓娥妹妹,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玩?”
陆小玲也凑过来,递给雨水一颗早上捡到的、最圆润的小白石:“这个送给你,别忘了我们。”
雨水和晓娥眼圈也红了,用力点头:“我们会想你们的!巴特尔哥哥说他们家草原上有好多马驹,下次请你们去骑!”
巴特尔站在父母身边,挺直腰板,像个小大人一样保证:
“奇奇,珍珍,小玲,来昆仑,我带你们骑马!骑最快的马!”
孩子们的约定带着离别的伤感,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何雨柱打开了直升机宽大的后舱门。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何雨柱亲自走了过去,从舱内搬下了两个巨大的、包装完好的纸箱。
纸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揭开其中一个纸箱的盖子一角——
“哇!!!”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连白山和陆毅都惊呆了!
纸箱里,赫然是两台崭新锃亮的50英寸超大屏幕彩色电视机!
在这个年代,在偏远的滇南矿场,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品!
“白老哥,陆老哥,”
何雨柱指着两台彩电,“一点心意,给嫂子和孩子们解解闷。”
“这…这…柱子兄弟!”
白山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扑上去抱住那台电视机,“这…这也太贵重了!这…这怎么使得!”
他搓着手,围着箱子转圈,兴奋得像第一次见到糖的孩子。
陆毅更是深吸一口气,拱手深深一揖:“柱子兄弟,厚礼!太厚了!此物…此物在京城亦是稀罕物!陆某…陆某愧领了!真是…豪气干云!”
他震撼于何雨柱出手的阔绰与大方,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难以企及的格局和情谊。心中对何雨柱的评价,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两家人的女眷和孩子也都围了上来,看着那巨大的屏幕包装,眼睛都直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纷纷向何雨柱道谢,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
“谢谢何兄弟!谢谢!有空一定要常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