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子铺老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继续低头摆弄蒸笼，仿佛刚才那句如同毒蛇低语般的话不是出自他口。周围其他的村民依旧麻木地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投来一瞥，眼神空洞，带着那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混合著麻木与隐秘期待的神色。
我拉着小霜，几乎是脚步踉跄地迅速离开了那家点心铺，直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背靠着冰凉潮湿的墙壁，才感觉那萦绕在耳边的诡异咒语声稍微散去一些，但心底那股寒意却愈发浓重。
“墨白！刚才刚才那个人到底什么意思？‘火佛修一，心萨呒哞’？那是什么？听起来不像好话！”小霜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她虽然胆大，但这种弥漫在整个镇子、无声无息的诡异，比直面妖魔更让人心悸。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翻阅著前世那些零碎、有时甚至不愿回忆的恐怖片记忆。陈家庄…古怪手势…那句咒语…大黑佛母！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渐清晰。
“那不是祝福，小霜。”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那个手势，根本不是什么本地礼仪，那是他们在向我们分摊诅咒！”
“分摊诅咒？！”小霜失声惊呼，美眸圆睁，“什么意思？”
“你看他们，每个人见到外人，都会做这个手势。这不是欢迎，这是一种邪异的仪式。”我努力组织著语言，试图解释这超乎寻常的邪恶，“他们将某种诅咒的力量，通过这个手势和那句咒语，传递给我们这些‘外人’。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听起来似是而非，像是佛家真言，但绝不是！它的意思，大概是‘福祸相依，生死有命’，是一种将厄运、灾祸强行与人共享的恶毒咒语！”
我顿了顿，看着小霜愈发苍白的脸，沉声道：“而这个镇子的人，他们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神，而是一尊名为‘大黑佛母’的邪神！他们世代供奉，献祭，以此换取某种庇护或是别的什么，但代价就是必须不断将佛母的诅咒扩散出去，否则诅咒反噬，他们自己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成了他们选中的新目标！”
小霜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竟然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事！供奉邪神，还要拉无辜之人下水？！这镇子的人他们都疯了吗？！”
“不是疯了，是被控制了，或者说，已经麻木、习惯了。”我摇摇头，心情沉重，“你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多少活人的光彩了。我们得找到那个大黑佛母的供奉之地，毁了它的本体，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就算我们离开，这诅咒恐怕也会如影随形。”
然而，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困难。
我们尝试在镇子里打听关于“佛母”、“祭祀”或者镇子里是否有奇怪庙宇的事情。但每当提及这些关键词，原本还算平静的村民立刻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极大的敌意。
“外乡人！不要瞎打听！”
“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再乱说，对你们不客气！”
态度急转直下，甚至有人直接拿起手边的锄头、棍棒，驱赶我们。那个古怪的手势不再对我们做，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威胁。我们仿佛成了破坏他们“宁静”生活的瘟疫源。
一连两天，我们毫无进展。镇子不大，但我们几乎走遍了，除了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和村民们的集体排斥外，找不到任何类似庙宇或者祭祀场所的痕迹。大黑佛母的本体雕像，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镇子。
“怎么会找不到？”夜晚，在我们临时落脚的一家破旧客栈房间里，我烦躁地踱步。这客栈老板对我们也是冷眼相待，若非实在找不到其他地方落脚，我们绝不会住在这里。“供奉邪神，必然有神龛，有雕像，需要香火愿力它到底藏在哪里？”
小霜坐在床边，擦拭着她那杆从不离身的亮银枪，枪尖在油灯下闪烁著寒光。“墨白，我总觉得这镇子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还要脏。他们隐藏得太好了。”
第三天黄昏，事情出现了转机，却也带来了更大的恐怖。
我们因为白天再次打听佛母之事，被几个激进的村民追骂，无奈躲到了镇子边缘一片茂密的竹林里。正靠着竹子喘息，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如同梦呓般的诵念声。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声音低沉、缥缈，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在这昏暗的竹林里回荡，令人脊背发凉。
我和小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我们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影，在竹林深处，靠近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山洞入口处，我们看到了一幕令人头皮炸裂的景象！
大约二三十个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聚集在那里。他们面朝山洞，跪伏在地，每个人都在重复著那个古怪的手势，口中喃喃念诵著那句邪恶的咒语。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却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
而在人群前方，一个穿着略显干净、像是主事者的老妪，正颤巍巍地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红衣服、双眼被黑布蒙住、嘴巴被堵住、不断挣扎呜咽的小女孩，往那黑漆漆的山洞里推！
献祭！活人献祭！
看到那小女孩无助挣扎的模样，我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雪域战场上那些无辜逝者的面孔仿佛与眼前这个小女孩重叠！我再也无法忍耐！
“住手！”我暴喝一声，和小霜同时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那群村民被突然的喝声惊动，诵念声戛然而止。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我们。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被打断仪式的惊愕，随即化为滔天的愤怒和一种仿佛被侵犯了神圣领域的疯狂！
“是那两个外乡人！”
“他们亵渎佛母！”
“不能让他们破坏祭祀！”
村民们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抓起地上的石头、竹棍，甚至有人从腰间抽出砍柴刀，嘶吼著向我们冲了过来！他们眼神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我们才是十恶不赦的妖魔。
“小心！别伤他们性命！”我对小霜喊道。这些村民大多只是被蛊惑控制的普通人，罪魁祸首是那大黑佛母。
我们且战且退。我主要以青铜斩妖剑格挡、拍击，将冲过来的村民震退，或者施展简单的定身咒、束缚符，暂时限制他们的行动。小霜的长枪舞得滴水不漏，枪杆横扫，精准地抽打在村民的手腕、脚踝处，打落他们手中的“武器”，却不伤筋骨。
然而，这些村民如同疯魔了一般，前仆后继，根本不惧疼痛。更诡异的是，偶尔有几个村民在被我们击退的瞬间，眼神会骤然变得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速度和力量也会暴增一截，疯狂地扑咬过来！
“是佛母的邪力附身！”我心中凛然，催动法力，剑身泛起金红色光芒，一记蕴含刑天战意的直刺，直接将一个被附身的村民胸口萦绕的黑气震散！那村民眼神恢复清明，随即软倒在地。但很快，又有其他村民被附身。
我们束手束脚，既要抵挡攻击，又要小心不伤及无辜，还要分神对付那神出鬼没的邪力附身，一时竟被这群疯狂的村民逼得有些狼狈。
“这样下去不行！”小霜娇叱一声，长枪荡开几把砍来的柴刀，俏脸含霜，“他们人太多了，而且根本讲不通道理！”
就在这时，那个主事的老妪见久攻不下，脸上露出焦急和狠毒之色，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沾染著暗红色污秽的匕首，竟然不再管那小女孩，而是尖叫着朝我扑来，匕首直刺我的心口！那速度，绝非常人！
“冥顽不灵！”小霜终于怒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之前顾忌著不伤人性命，此刻见这老妪如此歹毒，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她手腕一抖，亮银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爆响！
枪尖如同雨点般精准地抽打在老妪持刀的手腕、双膝和肩井穴上！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既不会要了她的命，又足以让她瞬间失去战斗力。
老妪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抱着手腕和膝盖哀嚎不已。
小霜持枪而立，英姿飒飒，凤目含威，扫视著那些被震慑住的村民，声音冰冷：“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或许是老妪被瞬间制服吓住了他们，或许是小霜此刻散发出的凌厉气势，村民们冲锋的势头一滞，围着我们，眼神惊疑不定，不敢再上前，但依旧不肯退去，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我趁机一个箭步冲到那山洞入口，将那个吓坏了的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解开了她眼睛上的黑布和嘴里的堵塞物。小女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我的腿。
我警惕地看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入口，里面弥漫出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著陈年香火和某种腐败腥气的邪恶气息。大黑佛母的本体，很可能就在里面！
“我们进去！”我对小霜喊道。
“不能进去！” “亵渎佛母，不得好死！” 村民们见状，又骚动起来，试图阻拦。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远处传来了更多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是镇子里其他听到动静的村民赶来了。人数越来越多，火光闪烁，将这片竹林映照得影影绰绰，气氛更加压抑。
“走！”我当机立断。现在敌众我寡，而且情况不明，强行闯进去风险太大。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救下了被献祭的女孩。
我和小霜护着女孩，且战且退。村民们虽然愤怒，但见识了小霜的枪法和我的手段，也不敢逼得太紧，只是远远地跟着，咒骂声不绝于耳。
我们最终被彻底驱逐出了陈家庄。站在镇外的小路上，回头望去，那个被昏暗笼罩的镇子，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巢穴。
“呸！一群是非不分的蠢货！”小霜气得跺了跺脚，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我心情沉重。人是救下来了，但打草惊蛇了。大黑佛母的供奉之地肯定就在那个山洞里，但经过这么一闹，对方必然加强戒备，我们再想悄无声息地摸进去，难如登天。而且，最麻烦的是——
“我们得罪了所有村民，”我叹了口气，“接下来，想在他们那里补充点食物和水，恐怕都不可能了。”
果然，随后我们尝试着用钱向路过的、或者镇子边缘的农户买些干粮清水，无一例外遭到了冰冷的拒绝，甚至有人直接向我们扔石头。
夜幕彻底降临。我们又累又饿，身上带的一点干粮也快吃完了。无奈之下，只能在镇子外几里远的地方，找到一座看起来荒废已久、残破不堪的山神庙暂时栖身。
破庙里蛛网密布，神像倒塌，布满灰尘。我们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升起一小堆篝火。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小霜担忧的脸庞：“墨白，现在怎么办？我们被赶出来了，进不去镇子，也找不到那邪神的本体。”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体内地师境界的法力流转，却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这大黑佛母，狡猾无比，本体藏得极深，依靠操控村民作为屏障，简直就像躲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必须尽快找到它的雕像，彻底毁掉。”我看着庙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凝重，“我们破坏了它的祭祀，抢走了它的‘祭品’。按照这类邪神的习性，它绝不会善罢甘休。报复，很快就会来临。而且，很可能会应验在那些村民，或者我们身上。”
“那咒语‘福祸相依’”小霜喃喃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那无形的诅咒已经缠了上来。
破庙外，夜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的哭泣。远处陈家庄的方向，一片死寂的黑暗，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我知道，我们和时间赛跑的时刻，到了。必须在佛母的报复彻底降临前，找到它，解决它！否则，这诡异的诅咒，必将带来更多的死亡和疯狂。
那包子铺老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继续低头摆弄蒸笼，仿佛刚才那句如同毒蛇低语般的话不是出自他口。周围其他的村民依旧麻木地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投来一瞥，眼神空洞，带着那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混合著麻木与隐秘期待的神色。
我拉着小霜，几乎是脚步踉跄地迅速离开了那家点心铺，直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背靠着冰凉潮湿的墙壁，才感觉那萦绕在耳边的诡异咒语声稍微散去一些，但心底那股寒意却愈发浓重。
“墨白！刚才刚才那个人到底什么意思？‘火佛修一，心萨呒哞’？那是什么？听起来不像好话！”小霜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她虽然胆大，但这种弥漫在整个镇子、无声无息的诡异，比直面妖魔更让人心悸。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翻阅著前世那些零碎、有时甚至不愿回忆的恐怖片记忆。陈家庄…古怪手势…那句咒语…大黑佛母！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渐清晰。
“那不是祝福，小霜。”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那个手势，根本不是什么本地礼仪，那是他们在向我们分摊诅咒！”
“分摊诅咒？！”小霜失声惊呼，美眸圆睁，“什么意思？”
“你看他们，每个人见到外人，都会做这个手势。这不是欢迎，这是一种邪异的仪式。”我努力组织著语言，试图解释这超乎寻常的邪恶，“他们将某种诅咒的力量，通过这个手势和那句咒语，传递给我们这些‘外人’。那句‘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听起来似是而非，像是佛家真言，但绝不是！它的意思，大概是‘福祸相依，生死有命’，是一种将厄运、灾祸强行与人共享的恶毒咒语！”
我顿了顿，看着小霜愈发苍白的脸，沉声道：“而这个镇子的人，他们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神，而是一尊名为‘大黑佛母’的邪神！他们世代供奉，献祭，以此换取某种庇护或是别的什么，但代价就是必须不断将佛母的诅咒扩散出去，否则诅咒反噬，他们自己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成了他们选中的新目标！”
小霜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竟然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事！供奉邪神，还要拉无辜之人下水？！这镇子的人他们都疯了吗？！”
“不是疯了，是被控制了，或者说，已经麻木、习惯了。”我摇摇头，心情沉重，“你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多少活人的光彩了。我们得找到那个大黑佛母的供奉之地，毁了它的本体，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就算我们离开，这诅咒恐怕也会如影随形。”
然而，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困难。
我们尝试在镇子里打听关于“佛母”、“祭祀”或者镇子里是否有奇怪庙宇的事情。但每当提及这些关键词，原本还算平静的村民立刻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极大的敌意。
“外乡人！不要瞎打听！”
“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再乱说，对你们不客气！”
态度急转直下，甚至有人直接拿起手边的锄头、棍棒，驱赶我们。那个古怪的手势不再对我们做，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威胁。我们仿佛成了破坏他们“宁静”生活的瘟疫源。
一连两天，我们毫无进展。镇子不大，但我们几乎走遍了，除了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和村民们的集体排斥外，找不到任何类似庙宇或者祭祀场所的痕迹。大黑佛母的本体雕像，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镇子。
“怎么会找不到？”夜晚，在我们临时落脚的一家破旧客栈房间里，我烦躁地踱步。这客栈老板对我们也是冷眼相待，若非实在找不到其他地方落脚，我们绝不会住在这里。“供奉邪神，必然有神龛，有雕像，需要香火愿力它到底藏在哪里？”
小霜坐在床边，擦拭着她那杆从不离身的亮银枪，枪尖在油灯下闪烁著寒光。“墨白，我总觉得这镇子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还要脏。他们隐藏得太好了。”
第三天黄昏，事情出现了转机，却也带来了更大的恐怖。
我们因为白天再次打听佛母之事，被几个激进的村民追骂，无奈躲到了镇子边缘一片茂密的竹林里。正靠着竹子喘息，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如同梦呓般的诵念声。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声音低沉、缥缈，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在这昏暗的竹林里回荡，令人脊背发凉。
我和小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我们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影，在竹林深处，靠近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山洞入口处，我们看到了一幕令人头皮炸裂的景象！
大约二三十个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聚集在那里。他们面朝山洞，跪伏在地，每个人都在重复著那个古怪的手势，口中喃喃念诵著那句邪恶的咒语。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却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
而在人群前方，一个穿着略显干净、像是主事者的老妪，正颤巍巍地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红衣服、双眼被黑布蒙住、嘴巴被堵住、不断挣扎呜咽的小女孩，往那黑漆漆的山洞里推！
献祭！活人献祭！
看到那小女孩无助挣扎的模样，我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雪域战场上那些无辜逝者的面孔仿佛与眼前这个小女孩重叠！我再也无法忍耐！
“住手！”我暴喝一声，和小霜同时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那群村民被突然的喝声惊动，诵念声戛然而止。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我们。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被打断仪式的惊愕，随即化为滔天的愤怒和一种仿佛被侵犯了神圣领域的疯狂！
“是那两个外乡人！”
“他们亵渎佛母！”
“不能让他们破坏祭祀！”
村民们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抓起地上的石头、竹棍，甚至有人从腰间抽出砍柴刀，嘶吼著向我们冲了过来！他们眼神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仿佛我们才是十恶不赦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