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金蝉子手掌快要抚上头顶之时,李长生迷离眼神瞬间锐利,左手如电抓住金蝉子手腕,右手已是同时点向其眉心。
金蝉子淡然一笑,手中佛珠一震,李长生瞬间抓握不稳,金蝉子则从容抽手后退。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上次教你偷袭成功,此番还想故技重施?”
“此番,定要超度你脱离苦海!”
李长生蓄力一击并未得手,等于白白挨了那么多重拳,不由心中郁闷:
“果然都是些老狐狸啊!
思忖间,躲过李长生敕妖诀压制的金蝉子手中一十八颗圆润念珠齐齐飞出,绕着李长生缓缓流转,金光大盛。
随即,金蝉子双手合十,口颂经文: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馀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随着诵经声响起,李长生顿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逐渐蒙昧,连着神念都被缓缓压制。
“这佛珠威能强横,不能被困于此了!”
李长生不敢大意,八九玄功催动到极致,一身战意直冲霄汉,擎起混天棒,左冲右突,便要冲杀出去。
只是,十八颗念珠如影随形,无论李长生冲向何处,佛珠始终离着李长生约莫丈许距离,不远不近。
“这十八粒念珠,却不只压制神识,损伤元神,竟还有须弥芥子之能?”
思忖间,十八颗念珠齐齐金光大作,各自显化一位罗汉虚影,那罗汉虚影或坐或卧,或喜或悲,或掌钵或托塔,不一而足,却是各施手段,攻向李长生。
刹那间,李长生只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十八尊罗汉虚影各携一脉精纯佛法,气机相连,竟自成一座森严佛阵,封死了他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
“嗡!”
托塔罗汉虚影掌中玲胧金塔虽只有虚形,落下时却有无量伟力,李长生横起混天棒抵挡,竟是抵挡不住,只得勉强侧身,左肩却被塔底金光擦过,已是修得铜皮铁骨的李长生霎时皮开肉绽,肩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金蝉子漠然睁眼,看着李长生,冷哼道:
“这无相念珠皆经十八罗汉大法加持,有他们的一些威能,岂是你能抗衡的。”
未等李长生深思,身后劲风又起,三道虚影齐齐攻来。
探手罗汉五指箕张,指风凌厉如金刚杵,抓向李长生头顶。
看门罗汉怒目圆睁,一声佛门狮吼神通,声如炸雷,断喝直震神魂。
沉思罗汉静默结印间,李长生身形腾挪陡然滞涩。
避无可避!
李长生战意沸腾,再次燃起通臂猿猴古祖独战群敌的意气,周身玄黄之气流转,护持己身,手中混天棒奋起遮挡每一道攻击。
只是,李长生终究无法尽数挡下攻击,一道道攻击结结实实落在身上。
金刚拳印、莲花掌劲、锐利指风……。
李长生身上不断增加一道道伤口,身上数处血肉模糊,甚至露出莹莹白骨,左腿更是被伏虎罗汉坐下神虎虚影一爪撕扯,险些断裂。
李长生冲杀不出,却并不急躁,而是艰难应对的同时,眼神熠熠,催动洞虚真眼,凝神观察,耐心等待。
李长生不信,如此威能无匹的罗汉阵,金蝉子能一直维持下去。
终于,大战约莫一刻钟后,李长生心心头一振,暗道:
“原来如此!”
一念既定,李长生御风神行神通骤然使出,瞬息来到周身金光大作,仿若防御无双的静坐罗汉身旁,混天棒狠狠砸下。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传来。
静坐罗汉虚影一阵剧烈波动,随即金光逸散,化作点点流萤,缩回一颗黯淡的念珠之中。罗汉阵破开一角!
李长生强提仙力,霎时冲了出去。
身形一闪,拉开数里之遥后,李长生跌落在地,浑身浴血,右臂软软垂下,左腿只能勉强支撑。
而那被李长生破去一道罗汉虚影的大阵,气机虽因一阵眼被破而出现刹那紊乱,但很快重新链接,更磅礴的佛威蕴酿而起,漫天梵唱恢宏,让李长生如同身处灵山。
“不愧如来弟子,就是难缠!”
李长生强自提起战意,全身仙力灌注混天棒中,混天棒,霎时出现无数玄奥的紫金符文,符文明暗交替间,已见紫金色雷光闪铄,甚至隐隐有轰隆作响的雷鸣之声。
心念一动,李长生催动混天棒中馀下三成雷霆之力,凝聚一道紫霄雷罚,带着煌煌天威,击向罗汉阵。
雷罚落下,一尊尊罗汉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在愕然、悲泯、怒目、平静等各异的神情中,相继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回归一颗颗失去光泽的念珠。
“噗嗤!”
大阵被破,全力诵经催动罗汉阵围杀李长生的金蝉子遭受反噬,艰难压制之下,仍是忍不住一口赤金鲜血喷出。
眼见李长生能如此轻易间破阵而出,金蝉子心下一沉:
“这猢狲,两年时间,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转念间,脱困而出的李长生已是杀到金蝉子近前。
金蝉子心念一动,脚下莲台徐徐转动,周身佛光凝聚,丈许之内,骤然树起一道琉璃般的屏障。
屏障之内,八部天龙虚影显现,隐有众生诵经声响起,一个个金色梵文流转生灭,让他如在佛国。
“又来这招!”
方才受伤不轻的李长生见金蝉子又是一道护身大阵,不由心中怒火红烧,混铁棒夹带千钧之势,狠狠砸向那琉璃屏障。
当初被袁道玄一拍而碎的琉璃护身神通,被李长生倾力一击,却是丝毫未损,只震得李长生自己虎口碎裂。
金蝉子见状更是心下大定,嗤笑道:
“这琉璃佛国,以你那点微末伎俩,休想破开!”
“待我稍稍恢复,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