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太白金星宣旨完毕,李长生不由心道:
“就这?”
“没了?”
“我苦战十数载,所得赏赐,除了那六转金丹稀罕些,其他与积雷山一行得到的赏赐有何差别?甚至积雷山之行好歹还晋升了职务好吧!”
“天庭赏赐,如此随心所欲的吗?”
“这玉帝老儿难道觉着对付天魔大军,与下界对付那几个所谓妖王一般无二吗?”
本以为此番赏赐应该不少的李长生心中不免腹诽,面上却只得谢恩领旨。
宣旨即毕,太白金星一念唤出赏赐之物,除了方才所言之外,李长生看到还多了十一枚三转金丹,十一瓶琼浆御酒,十一件上品灵器。
将这一应物品给了李长生的同时,太白金星叮嘱道:
“除你之外,其馀力士、典簿每人各得一瓶琼浆御酒,一枚三转金丹和一件上品灵器,这一应物件,便由你代为传达发放罢。”
“却免得我一个个马厩再跑了。”
李长生闻言,自是应下,心下安慰自己道:
“也罢,这三转金丹,琼浆御酒对于一众力士来说,已然是积攒功绩千百年都难能换来的了,上品灵器更是连雷部天兵都不见得能人手一件。”
“还是知足常乐吧!”
李长生以为一应事了之时,却见太白金星郑重拿出一枚玉牌,上以古篆雕刻一“瑶”字,柔光微微,一看就比自己那御马监监丞玉牌高贵不少。
再观太白金星那重视模样,李长生不由疑惑:
“这是何物?值得太白金星如此!”
正自思量,太白金星已是将玉牌递给李长生道:
“长生小友收好,此乃本届蟠桃会请柬,若是丢了,可就要被挡在瑶池秘境外面了。”
“蟠桃会请柬?”
“竟是邀我参加蟠桃会了?”
“原来这才是最大的那个赏赐啊!”
李长生自是知晓,这蟠桃会上所请,可都是三清,四御,五方五老,赤脚大仙,各部元帅神君之类,正真的三界大佬,连得了齐天大圣虚职的灵明石猴孙悟空都未曾受邀,他能参加,确已算是极大荣耀了。
更为重要的是,蟠桃会上,不说吃上一颗便可举霞飞升,甚至寿与天齐的蟠桃,便是龙肝凤髓,珍果佳肴,玉液琼浆等一应珍馐,吃上一口,对于如今的李长生修行都是裨益无穷。
再者,有机会与那些真正的三界大佬混个脸熟,往后行走各处,更是便宜多多。
美中不足的是,三百年后的蟠桃会上,六千年和九千年一熟的蟠桃,被那猴子吃了个精光,还醉酒闹腾了一番,想来是没有以往那般盛大了。
念及此处,李长生不由心下叹息。
而见李长生好似兴趣缺缺,太白金星还以为李长生不知那蟠桃大会为何物,不由解释道:
“长生小友想是不知,这瑶池圣地的蟠桃会,乃是三界三千年一次的大盛会,来的都是三界数得着神仙,请天仙境,而且不入流品的小吏参加,还是数万年来头一遭。”
“小友可莫要姑负了玉皇天尊的美意。”
李长生听罢,便知这太白金星是误会了,躬敬接过玉牌,解释道:
“蟠桃大会小仙早有耳闻,更神往已久!”
“只是如仙君所言,小仙境界低微,职位更亦不入流,关键也未见过什么世面,唯恐在蟠桃大会上出了岔子,自己丢人事小,有负玉帝恩典,便是万死亦难辞其咎了!”
太白金星闻言,也未觉有异,开解道:
“小友过虑了,你这三百馀年来镇服天马,清剿积雷山,斩杀金蝉子嗔念,诛灭魔王,一应事迹已是传开,不会有人轻视你的。”
李长生忧心忡忡道:
“众仙君、天尊德高望重,自是不会与我为难,我就怕自己见识太少,做事唐突啊!”
“星君可还记得小仙初次接法旨出丑之事?”
“实在是吃了自下界而来,阅历不够的亏啊!”
太白金星见李长生样子,宽慰道:
“阅历都是慢慢积累的,哪能一蹴而就,小友不必因此介怀。”
“往后若有机会,我带着你多走动走动,历练一番便好了。”
李长生闻言心中大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
随即顺杆子爬道:
“如此,多谢星君了!”
“往后若有那长见识的机会,星君千万要记着小仙。”
如今西游将起,跟着太白金星这个天庭一方的西游主导者,方有可能影响事件发展。
否则,待在这御马监,能有什么作为?
太白金星对于这个新任的御马监监丞也很看好,倒不介意提携一番,而且,若这李长生真能堪重任,有些事情倒也就不用他亲自跑了,也是好事一桩,便道:
“你既这般上进,往后有事,带上你自无不可。”
见太白金星应下,李长生也是投桃报李,心念一动,取出得自积雷山的一块太阳精金,递给太白金星道:
“此为我下界之时在积雷山所得,虽是没有天庭的太阳之精那般纯净,却也堪一用。”
“小仙不善炼器之术,留着它,难免教它明珠蒙尘,星君看有无用处。”
太白金星在天庭,自是什么都见过,可是见那么大一块太阳之精,心中也是暗道:
“那积雷山无怪被人盯上,确是奇珍异宝诸多啊!”
不过,此时见李长生拿出来要给他,却是淡然道:
“小友不必如此,这太阳之精虽是难得,我要用是,去那太阳神宫,也能讨来一些,却是不能厚着面皮讨你这便宜。”
“上回收那下界酒酿,一是因为那终究于修行无益,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二者,也是我确实贪杯,这天界的琼浆御酒虽好,却终究少了那股子烈劲儿,数千年了,再闻到那酒香,不免有些馋了,此番这太阳之精,却是不能再收你的了。”
李长生见太白金星不似作伪,恐过犹不及,也再未坚持。
太白金星见这李长生如此知进退又懂世故,不由微微颔首,心道:
“袁道玄,你若有这李长生一半的世情通达,又何至于此呢!”
“漫天神佛,哪里会真的全然清心寡欲,超脱世外?只是所求与凡人不同罢了。”
不过,各人自有缘法,太白金星却也未纠结于此,转而道:
“长生小友当初镇服天马之术,学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