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新任弼马温一上任便坦护他们,为此当面回怼木德星君那平日里高高在上,他们见都难得一见的仙官,一众力士,典簿也是心中一暖,看眼前石猴的目光亲近了许多。
待那木德星君走后,纷纷躬敬上前见礼一番。
李长生也在此时上前主动招呼道:
“御马监监丞李长生见过孙大人。”
“大王果真前途无量,甫一上到天庭,便得弼马温职位。”
孙悟空定睛一看,却是与太白金星一同下界来请他的之人,不由喜道:
“正自思量去哪里谢过你这引荐之情,不想你却在此当值,我等确是缘分不浅。”
李长生答道:“却是大王造化非凡,又得太白星君牵线,这才得了仙籍与官身。”
“我不过跟着星君下界,见见世面罢了。”
孙悟空道:
“我初来乍到,却还要仰仗你多多相助才好。”
李长生道:
“那是自然,必会尽心辅佐。”
说罢,又指了指身旁墨诘道:
“这位墨诘大人,亦是御马监监丞,论及此间诸般事物,他确是比我熟稔太多了。”
墨诘似是神游物外,闻言方回过神来道:
“必会尽心辅佐孙大人。”
几人寒喧毕,李长生便欲设下酒宴,与孙悟空接风,不料孙悟空虽是性子跳脱,干起事来却一点不含糊,婉言拒绝后,便是上任,与一众典簿对了帐目,又跟着力士走遍马厩,了解完情况,方才休歇。
隔日一早,孙悟空便找上李长生,要他教自己刷洗马匹,扎草,煮料等一应事务。
李长生闻言提醒道:
“孙大人,弼马温之职责,乃是管束御马监力士典簿等诸人,你却是不必亲自动手做这些杂务的。”
孙悟空却道:
“这是为何?俺老孙在那花果山,虽为美猴王,可那酿酒摘果一类活计,却也都是自己去做,与猴子猴孙们同吃同劳,没得袖手旁观的道理。”
“况且,当初也正是因为我做得好了,猴子猴孙们才认我为大王的不是!”
李长生闻言一怔。
“这灵明石猴,终究是山中逍遥,修道也是在那世外仙山,涉事不多,方有此心性。”
“他如今却还不知,这天庭规矩森严,等阶更甚呐!”
只是李长生也未点名,由着他的性子,悉心教授了诸般养马技艺,说了马匹的一应习性之类,事无巨细。
刚好李长生因着当初没了修为的缘故,在此道上颇为用心学习了许久,倒确比其他力士都要想得深,悟得透些。
孙悟空也不愧天生地养,不止修行悟性逆天,便是养马这等锁碎杂货,上手也快,加之他初任弼马温一职,颇为负责,一向忙前忙后,几乎昼夜不歇,伺候马匹,倒是教一众力士典簿都轻松了不少,是以没多久,便在御马监立起了威望。
见此,李长生心道:“不若与他说明这弼马温一职,虽是无品无级,却干系甚大,教他在这御马监中多待些时日?”
“若能以此形象西游开始的时间,便更是意外之喜了。”
虽知这等可能性极小,李长生却也是想试试。
怎奈那孙悟空自学了养马技艺之后,在御马监各厩亲力亲为,忙得不可开交,李长生倒一时没有机会。
闲遐不少的李长生也也不急,平日里便继续与那魔帅真灵磨砺战法,这些时日以来,已是在不用敕妖术和念珠压制的情况下,都能与之斗上百十回合,可谓精进颇多。
这日,李长生正自修行完毕,却见那墨诘急匆匆赶来,满脸焦急。
李长生心道:“孙悟空反出天庭了?”
“不应该啊,算算时日,这来到天庭才十天不到,他应该还要四五日才下界的啊!”
“况且,我还想着他多待些时日呢!”
盘算间,墨诘已是道:“长生兄弟,快去看看,孙大人与那天河水师起了冲突了!”
李长生大感意外,问道:
“所为何事?”
墨诘边拉着李长生往外走,边匆匆道:
“乃是孙大人今日出去溜马,几匹天马越过了水师防线,孙大人去寻,水师驻兵不许,双方便自起了冲突。”
李长生闻言心中一沉,追问道:“孙大人可有伤人?”
墨诘道:“却是不曾伤人,只是兀自僵持不下。”
“你上次去天河水府增援,与那天河水师一些将领更为熟稔,速去劝劝,说不得便能平息冲突。”
李长生听他说孙悟空并未伤人,便自放心下来。
看来孙悟空上界之后,收敛不少,否则,敢有人拦路,说不得已经是金箍棒伺候了。
如今不过一场误会,不曾伤人,自己与天蓬元帅说说,应无大碍。
不想李长生远远便见天河边风云激荡,杀气腾腾,定睛望去,已见两道万丈道身,各自闪转腾挪,斗得天昏地暗。
一方身披铠甲明霞亮,头顶金盔晃日光,手中九齿钉耙摧山岳。
一方锁子黄金甲抖威风,头顶凤翅紫金冠,如意金箍棒破苍穹。
却是那孙悟空自然同天蓬元帅打了起来。
李长生见此心下沉吟,洞虚真眼暗暗探查四方,果见一道身形鬼鬼祟祟,隐于云层。
李长生心念一动,用上御风神行,瞬间出现在那身影跟前。
那只有天仙中期的身影浑身一震,待见到李长生腰间玉牌,却又心中大定,怒斥道:
“身为御马监监丞,见你等长官无状,擅闯天河水府,搅乱水师驻防,不思劝阻,却来我这里做甚?”
李长生看着眼前本体应该是槐树精得道,模样如中年道人的天仙,淡淡道:
“御马监长官如何行事,我哪里能左右得了?”
“如今两方大战,以我这粗浅道行,更是不敢上前了。”
“不过,我却有些好奇,我御马监离着天河上万里,这天马虽是迅疾,来此也要数个时辰,孙大人又初来天庭,人生地不熟,如何便就跑到此处来溜马了?”
“再者说,此处离着天河水师府也不近,怎的事物繁忙的天蓬元帅,因为几匹天马闯入天河,便这么快亲自赶来了?”
“还有,你又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躲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