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当然知道社团之间也有恩怨啦,古惑仔不劈友,那还叫古惑仔吗?”
曹达华催促道:“继续说你的构思。
“好,咱们继续社团恩怨来说,一个社团若想扩大地盘或者拓展生意,就必然会踩进其它社团的地盘。
你来我地盘抢生意,我的收入少了,你这简直要我命啊!
毕竟夺人钱财等同杀人父母,你都跟我有杀父之仇了,我还会跟你客气嘛!
所以,帮派之间的恩怨就来了。
要是一个帮派太过团结,连警方都动不了他们,那就需要在他们敌对帮派上下手。
毕竟警方讲证据,可社团只需要怀疑,他们就会出手了。
要是我们警方要对一个太过团结的帮派又找不到证据,不妨找找他们的敌对帮派。
有时候他们的敌人手里,可能就有该社团最致命的证据。
我们利用他们提供的材料不仅能除掉一个社团,他们的敌人又能少一个对手,你猜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恩,利用敌人的敌人,这点倒是挺好的。”
听到这里,曹达华越来越觉得这小子有意思了,于是他闭嘴道:“请继续……”
“要是没人敢阴那个帮派,我们就需要从对方内部下手了。
毕竟一个坚固的城堡,也是需要从内部来破坏,他们才会轰然倒塌!”
叶秋笑道:“利用对方的破绽来攻击对方,这才是最有效的。”
“你说了这么多,可你说的那些我们又不是没试过,可是结果却不太理想。”
说着,曹达华叹口气道:“要是那些社团象你说的那么容易对付,我们也不会派卧底过去了。
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要怎么当卧底呢!”
“卧底,谁说我要去卧底啦!”
“你……”
“你们说的是旧派卧底,可我要当新派卧底,就是发展其他卧底去为我做事。”
叶秋一摊手道:“我会主动去发展和掌控线人,目标群体是现成的。
那些在社团底层挣扎、渴望上位却收入微薄的四九仔。
那些欠了一屁股债被逼到墙角的赌徒。
甚至是一些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私家侦探或狗仔。
我不在乎他们是谁,只看重他们能提供什么。
我的原则很简单。
一手交情报,一手交钱。
只要情报准确、有价值,钱不是问题。”
在说自己计划的时候,叶秋也在描绘着自己的蓝图:“换句话说,我不是要自己去当那个潜入敌营的士兵,我要做的是坐镇后方的情报指挥官。
我不需要警方传统意义上那种长期潜伏的卧底,我需要的是一个个能被金钱驱动的情报人员。
我要效仿的,是明朝的锦衣卫指挥使,创建一个高效的情报收集和评估平台。”
说着,叶秋还举例说明其威力:“比如,某个大佬亲手犯了事,按照惯例他会找个小弟顶罪。
旧方法可能需要卧底冒险去取证。
但我的方法呢?
如果我能通过线人直接拿到这位大佬行凶的铁证。
比如清淅的录像或者照片、不可辩驳的物证或者关键目击证词。
那么,他找谁顶罪都无济于事。
不仅他自己要完蛋,连顶罪者也会因为作伪证而一并入罪。
对于社团,我们或许无法一次性地将一个庞大的社团连根拔起。
但我们可以采取‘小刀锯大树’的策略,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以及外部与其他社团的仇恨,逐个击破其内核人物。
我们今天干掉一个红棍,明天拉一个堂主下马,持续削弱其力量,总有一天我们能让那个社团分崩离析。
而我的上线,需要做的就是在背后提供全力支持,也就是足够的经费、必要的技术设备、以及及时的行动授权。
因为我这种用金钱开道的方式,花销会非常巨大,但相应的,效率和安全性也会远超传统模式。”
说完这一切,叶秋好整以暇地看着曹达华,带着点挑战的意味问:“怎么样,阿公?我这份‘新派卧底’的计划书,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曹达华听完,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点出了关键:“叶秋,按你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是去当卧底,你只是去发展线人、购买情报的。
这些事我们其他同事也在做,似乎并不一定需要你这个‘战略资产’亲自出马吧?”
“那就看办事之人的效率和成果了。”
叶秋再次做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无奈摊手动作,“你们当然可以继续用传统方式去做。
我呢,你们也不必勉强。
如果以后我通过自己的渠道拿到了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按照成本价加一点辛苦费转卖给警方,如何?
毕竟搜集情报也是需要成本和承担风险的,你们总得让我有点赚头,不然我图什么呢?”
说罢,叶秋真的站起身,拉过一旁的行李箱,毫不尤豫地朝宿舍门口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曹达华见他来真的,终于不再试探,连忙开口:“等等!你这就要走?去哪?”
叶秋停下来回过头,眼神异常清澈,甚至带着点真诚的困惑:“回家啊。阿公,事情不是很明白了吗?
你们想让我做的旧派卧底,我宁死不当,就算不干警察也不干。
而我想做的新派卧底,您又觉得和现有的线人工作区别不大,认为没必要为我破例。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空等呢?
同期学员都各奔前程了,就我还没着落。
我想,或许我跟警察这份职业的缘分就到这里了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的信息贩子,“以后我要是弄到什么猛料,一定会优先联系阿公您的,只要价钱合适。”
“兴趣当然有,但也要看情报的价值。”
曹达华回应道。
“明白的,放心好了,如果阿公这边预算有限,我也会去找其他警署问问价的,我相信总会有识货之人的。”
叶秋点点头,作势真要离开。
“好了!回来吧!”
曹达华终于笑了起来,声音洪亮,“你已经有安排了!这次不是你要走,是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门口,与叶秋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
曹达华回头深深地看了叶秋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捡到宝”的满意笑容。
“你提出的新卧底方案我做不了主,更不能答应你什么,因为我不是能改变规则的人。
等你有了情报你可以拿给我看看,我会给你估价的。
你之所以提出这个方案,我相信你是根据自己能力提的。
但是你的工作能力,需要你来证明,你的情报价值,也需要你提供的情报来估价。
另外,情报收集的工作你需要自己去做,我们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只需要从你那买,明白吗?”
“明白,立功了与我无关,出事了与您无关,我们只是普通的买家与卖家关系。”
“你明白就好。”
说着,曹达华很认叶秋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我之间,除了买家与卖家关系,也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我虽不是你的直属上司,却是你要去地方的最高长官,同时,我也想成为你情报的直属买家。”
“哦,情报专买权,很贵吆!”
“情,情报专买权,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情报不卖给别人,连我安扣黄炳耀也不行,专门卖给阿公一人。”
“那这情报专买权很贵吧!”
“当然啦,可也有其它优惠吆。”
“什么优惠?”
“内部价格。”
叶秋笑道:“要是我能成为您的直属下属,那我明的情报就会给您内部价格,那可是会优惠不少吆。”
“你想跳过你的上司,成为我的下属?”
“我要去找人收集情报需要时间,创建各区的线人渠道也需要时间。”
叶秋叹口气道:“我要是有了上司,肯定会有任务在身,那我还怎么去收集情报呀!
只有阿公成了我的上司,我才能打着查案的名头去搜集情报,找值得信任的线人布置下去。
当然了,要是阿公有什么头疼的案子,我也会努力给您解决的。”
“放心,你的文档在我这,我还没给下面呢!所以我现在就是你的直属上司,至于头疼的案子吗?”
曹达华笑道:“还真有一件,总之你先准备好,明天早上八点会有车准时来接你,带你去个新地方,我会在那里等你。”
说完,曹达华不再停留,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叶秋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勾勒出一个充满野性和期待的笑容。
他那一番惊世骇俗的“新派卧底”论述,非但没有激怒这位大佬,反而成功引起了对方极大的兴趣。
曹达华口中的“新地方”,毋庸置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皇家警察特警组。
得到自己确切的去处以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从叶秋的心底涌起。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热,一种渴望大干一场的冲动在四肢百骸流窜。
搞事的机会,终于来了!
对他来说,黄竹坑警校只是新手村
只有外面那个广阔、混乱的港岛,才是他叶秋呼风唤雨、尽情“搞事”的真正舞台!